第714章:南宮翡醒來


  見她這副倔強的樣子,薑末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道:「罷了,如果相信著幻覺能讓你暫時覺得好受一些的話,那你就這樣相信著也無妨。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顧籬落繃緊了下頜不說話。

  薑末沉默了會兒說:「我聽小司說,薄瑾修是小燦打傷的,希望你不要怪他,因為我這個姑姑,他總是承受了許多不該他承受的壓力和負擔。」

  顧籬落自嘲一笑,她現在就好像是陷在了河裡的泥菩薩,自顧尚且不暇,哪還有心思和資本去責怪他人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薑末道:「放心吧,你不會在這裡待太久的。」

  顧籬落一頓,看著她道:「姨母,姜家血脈,可會傷人性命?」

  「看你怎麼理解了。」薑末笑著道,「這些事你慢慢都會知道的,也不著急在這一時,先養好身體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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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不肯告訴她了。

  顧籬落閉口不再多問,她約莫猜得到一些,薑末能有這一兩分的自由,估計也付出了一些別的東西,比如在適當的範圍內答應和莊慕虞合作等之類的。

  甚至,在有了莊右司的案例在前,又有姜燦的取捨在後,顧籬落如今更是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哪怕這個人是她的姨母兼師母,是她師父南宮無月最愛的女人,哪怕薑末這會兒對她萬分友善,她也不會輕易付出百分百的信任。

  薑末似乎就只是單純的擔心顧籬落的身體才來的,說了一小會兒話,見顧籬落神情疲憊,便起身離開了。

  在她離開後,顧籬落才緩緩睜開眼望著門口方向。

  莊慕虞困著薑末這麼多年,還有王一直對姜家血脈那麼在意,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顧籬落的視線最終落在自己胳膊上的針孔上,心裡愈加沉重。

  不管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麼,顯然對她來說都不會是什麼好事。

  她得想辦法想自己好起來,然後離開這裡,回去找她的孩子們。

  ——

  封閉的房間內,各種醫療儀器在寂靜的環境中發出「滋滋」的聲音。

  床上的人直挺挺地躺著,如果不是氧氣罩上依稀能看出層層的白霧,還有他那微弱欺負的胸膛,還以為他已經死了。

  南宮翡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他穿著純白的西裝,身旁站著穿著一身白色嫁衣的顧籬落。

  他將鑽戒套進她的無名指,在所有親朋好友的祝福下掀起她的頭紗,彼此擁抱,親吻。

  可是緊接著,這個美好的夢境就被打破了。

  那個叫薄瑾修的男人突然出現,帶著他和顧籬落的兩個孩子,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她拎著嫁衣的裙角奔向了那個男人。

  「不要……落落……」

  氧氣罩下,南宮翡喃喃出聲:「不要走……」

  夢裡,他抓緊了她的手,懇求她不要離開。

  可是就在這時,有個戴面具的男人出現,掐著他的手腕,逼迫他放開了手。

  「滾,你是誰?」夢裡的南宮翡怒聲呵斥。

  「你不知道我是誰?」戴著面具的男人發出詭異的笑聲,眼裡的光讓人害怕,「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不,你只是忘記了,好好想一想,阿翡……」

  是誰?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叫他阿翡?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摘下面具放在他的手中,用他看不清的面容輕聲說著:「阿翡,醒過來吧,醒來以後,你將是全新的你,你將擁有一段新的人生。」

  「啊!」

  沉睡中的南宮翡猛地張開了眼。

  「滴滴滴滴……」

  連接著醫療儀器檢測到他醒過來,不停的發出聲響。

  吵鬧的提示音將南宮翡從夢境中拉回了現實,他開始打量面前的環境。

  消毒水的味道,像是個手術室。

  可又不像是在南宮家,這是哪裡?

  是誰在幫他做手術?金鷹他們呢?

  南宮翡皺著眉頭,被耳邊的聲音吵的心裡煩躁,隨手一抬,將氧氣罩拿了下來,又扯斷了那些扎在他身上的條條帶帶。

  吵人的聲音終於安靜下來,南宮翡才呼了口氣。

  他想要坐起來,只是這麼一動,才發覺胸口疼得難受。

  哦,他受傷了。

  記憶逐漸回籠,南宮翡凜了眼皮。

  他沒有從白使手中救回顧籬落,她被那些人帶走了。

  現在呢?什麼情況了?

  「來人,金鷹?」

  南宮翡出聲叫道,只是周圍沒有一個人回應他。

  叫了幾聲之後,南宮翡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裡不是南宮家,這些儀器,還有手術的方式,都不是他的人。

  是皇甫青嗎?

  也不像。

  是誰?他在哪裡?

  金鷹怎麼可能任由其他人帶走他?

  顧不得身上的傷口,咬牙從床上坐起來,扶著旁邊的架子光腳下床。

  就在他想要出門找人的時候,視線突然瞄到床頭小桌,然後就怎麼也無法從桌上的東西上離開了。

  那是一張面具,一張……和他夢中出現的一模一樣的面具。

  此刻清醒的南宮翡,也清晰的記得,那是白使在訂婚宴上送給他的東西,說是王的禮物。

  什麼狗屁禮物他不在乎,只是這面具總讓他覺得有些發毛,好像記憶深處有什麼東西一直想要冒出來,但他拒絕去想,拒絕接收那樣詭異的信息。

  房門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開的,然後就聽見白使帶著笑的聲音。

  「果然醒了。」

  南宮翡怔了下,轉過頭看他:「怎麼是你?」

  白使眉頭微挑,輕笑道:「自然是我了,大少您傷得重,除了我們這裡,別處都救不了您呢。」

  「呵,那我還要感謝你先殺後救之恩了?」南宮翡冷笑道。

  「那倒是不用,我也只是聽命行事罷了。」白使見南宮翡沒有躺回床上的打算,眼神微微閃了下道,「大少還是安心養傷比較好,現在你這個樣子,哪兒都去不了的。」

  南宮翡冷哼一聲,理都不理他的往外走。

  白使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跨過一腳擋在門口。

  「你敢攔我?」南宮翡寒聲道。

  白使攤了攤手道:「不敢,只要……你打得過我,自然可以離開。」

  南宮翡凜眉,他不是白使的對手,當日訂婚宴他就知道了,更何況他現在受了傷。

  可就算如此,他也不可能聽對方的話安心留下養傷。

  白使仿佛知道他在擔心什麼似的,微笑著說:「如果您是擔心顧小姐的話,她沒事。」

  「她在哪兒?」南宮翡問道,聲音比之剛才不知道急切了多少。

  白使沒回答,只是笑著,沖他比了個手勢,讓他回到床上去。

  南宮翡沉了臉,咬緊牙又走了回去。

  「這就對了,我叫人來給您做檢查。」白使也沒靠近南宮翡,他很清楚南宮翡的心計和手段,絕不會給對方半點反攻的機會。

  抬手按下門口的按鈕,白使道:「叫皇甫執藥過來。」

  皇甫?

  南宮翡眉眼一沉。

  很快,皇甫執藥就打著哈欠過來了,他像是好久沒睡覺似的,走到門口的時候眼睛都還沒睜開,迷迷糊糊的說道:「叫我來什麼事兒啊?南宮翡又死了?」

  又?

  坐在床上的南宮翡眼皮再次一凜。

  這個「又」字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注意你的態度。」面對皇甫執藥的時候,白使可沒有對待南宮翡時候的笑臉了,冷聲道,「大少醒了,快點過來看看。」

  「醒了?」

  皇甫執藥瞬間睜開了眼,正好對上坐在床頭冷眼看著他的南宮翡。

  他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確定不是做夢的時候才突然大笑出聲:「哈哈,果然厲害啊,本來以為你要躺個五六七八天才能醒過來,沒想到才過了兩日就醒了,果然不愧是南宮當家啊。」

  他一邊笑哈哈走過去,對著南宮翡左看右看,摸著下巴道:「有感覺到哪兒不對勁嗎?」

  「沒有。」南宮翡沉聲道。

  皇甫執藥抬手沖他招了招:「來,我摸摸看。」

  南宮翡皺眉,這什麼話?

  見他沒反應,皇甫執藥哼了哼自顧抓過他的手按住脈搏。

  「唔……還算正常。」隔了半分鐘後,皇甫執藥放開南宮翡的手,然後去旁邊將那些斷掉的儀器全都接好,也不用再給南宮翡帶上去,只按了幾下,調出裡面的歷史記錄仔細看著。

  「怎麼樣?可有異常?」白使問道。

  南宮翡看了他一眼,總感覺這個白使,比他自己都要緊張他的身體狀況。

  這是怎麼回事?

  南宮翡沒有露出太過明顯的表情,只沉默的將眼前看見的一切收之心裡,整理著他能接受到的所有信息。

  皇甫執藥這次看了大概三分鐘左右,才擺擺手道:「暫時沒有什麼異常,不過後續還是要繼續觀察的,畢竟他和……」

  差點說出那個人的名字,皇甫執藥猛地咬了下舌頭又給咽回去,咳嗽一聲道:「畢竟體質不同,搞不好會出現什麼排斥反應,最近幾天還是不能大意。」

  白使鬆了口氣,這樣最好,他總算可以交差了。

  「大少,您聽見了,還是要好生休息比較好,至於其他事情,等您身體好轉了,我們再來討論也不遲,您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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