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落子無悔
當初為何改名,其中的緣由莊慕虞早就忘卻了。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只是此刻突然聽見顧籬落提及,他不由地愣住,剎那間反應遲鈍了半步,似不知道該如何答她這個問題似的。
「你以虞緲兒的姓作為自己的名字,為了她半生不曾對其他女子動過心,難道不是對她痴心一片嗎?」顧籬落看著莊慕虞道。
「呵。」
莊慕虞微微怔愣後輕笑出聲,笑聲在顧籬落聽來,竟然有一些嘲諷的意味。
「或許是吧,時間太久,我早不記得了。」莊慕虞唇角勾著涼涼的笑意,抬手,掐住顧籬落的手腕道,「你想做第二個虞緲兒?」
顧籬落的視線落在他掐緊自己手腕的大手上,又轉了目光直盯著莊慕虞,冷聲道:「是,又如何?」
聽著她這話,莊慕虞唇角弧度加深,原本掐著她的手指改為輕輕摩挲,意味分明地說道:「你可知道要做虞緲兒,你要付出什麼代價?」
「當你把我當成虞緲兒的那一天,我自然也會如同虞緲兒對你一樣的那般對你。」顧籬落說完,將手從他掌中抽了出來,微冷道,「但現在你敢碰我,我就跟你同歸於盡。」
莊慕虞眉尾微揚,沒有在意她的後半句話,而是懷疑地看著顧籬落:「當真?怎麼,你不愛薄瑾修和南宮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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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個問題,顧籬落早在那日決定走這一條路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答案了。
所以她半點沒有猶豫地回道:「愛,是要憑資格的,我只會愛對我有用的男人。」
她臉上的神情冷酷自私到,讓莊慕虞覺得好像第一次真正認識她似的。
「薄瑾修對我有用,我便愛他,他沒用了,我便選擇南宮翡,如今南宮翡死了,而還有可能對我和我的孩子們有用的男人,目前只有你。」
顧籬落看著莊慕虞,毫不隱瞞的說出自己的意圖。
聽著她這話,莊慕虞先是一愣,繼而大笑出聲:「呵呵,哈哈哈哈!原來顧籬落是這樣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嗎?看來不止我看錯你了,所有人都認錯你了。」
顧籬落對於他的嘲諷全盤接受,也沒有辯駁一句,只是說道:「隨便你怎麼說,我也只是想活著而已。」
想活著……
這三個字,給了莊慕虞很大的觸動,甚至比「虞緲兒」三個字都讓他更有感觸。
他收了笑,打量著顧籬落臉上的神情,像是在判斷她剛才那一席話的真假。
半晌,他冷聲道:「顧籬落,你知道耍我的後果是什麼嗎?」
「當然清楚。」顧籬落一揚下巴道,「我的話,信不信隨你,不過……」
話尾一改,她勾起了一抹輕蔑的笑容道:「我都敢賭,你莊慕虞,卻連接受我的挑戰都不敢嗎?」
她在用激將法。
莊慕虞很清楚,可是看著眼前如同壓不垮的竹子一樣的顧籬落,他還真就被激起了一絲興味。
賭麼?
賭他會不會對她動心,賭她會不會像虞緲兒那樣對他死心塌地?
莊慕虞呵笑兩聲,沒有回答,只是拄著的拐杖往地上點了兩下道:「今天暫且放過你,但……下次就未必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之際,又回頭看一眼顧籬落道:「對了,就當是我好心附贈給你一個好消息,顧氏……被你弟弟給賣了。」
顧籬落愣了下,還未反應過來,莊慕虞就已經離開了她的房間。
「啪」的一聲,房門再次關上。
那一聲不重的聲音卻好像是敲在了顧籬落腦殼裡似的,激得她一個激靈從呆滯中回過神來。
看著關閉的房門,她皺了皺眉三兩步跑過去,飛快地從裡面反鎖上。
確定外面的人進不來以後,她才大呼了口氣,好像失力般順著門板滑落跌坐到了地上。
總算是暫時把莊慕虞給糊弄過去了。
顧籬落攤開手,她的手指到現在都還在微微顫抖,手心裡全都是濕汗。
好在剛才莊慕虞只是掐住了她的手腕,沒有碰到她的掌心,否則就會發現她剛才的冷靜和驕傲全都是偽裝的。
將手心在浴袍上蹭了蹭,蹭幹了汗水以後的掌心有些緊繃。
顧籬落看著交錯的掌紋,微微咬了咬唇,緩緩收緊雙手。
她現在終於明白莊右司那天說的話了。
莊慕虞不是她能輕易掌控的男人,不是她勾勾手指就會對她死心塌地任她利用的。
這一步險棋,中途任何一步出錯,都有可能毀了她自己,就好像今天這樣。
「可是落子無悔,我已經走出這一步了。」顧籬落曲起雙臂換住膝蓋,將腦袋埋在膝蓋里,微濕的頭髮散下來,從兩邊散亂的垂下,擋住了她所有的情緒。
「對不起瑾修,對不起阿翡,對不起我的孩子……」顧籬落一句句地說著對不起,聲音逐漸哽咽。
不是她非要做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但凡有其他任何法子,她都不會選這一條路。
可如今她身處的這個地方,就好像一個銅牆鐵壁圍起來的大鐵籠,還是帶了頂蓋的那種,就算她插上翅膀也難以飛出去。
而她能利用的資本真的不多,除了一個姜家血脈,就是她和莊右司那點值不了多少錢的舊日情意,還有就是她這個人。
她不能將希望全都賭在其中一個上面,必須儘可能的物盡其用,才有可能給自己創造出生機來。
「琮琮,柒柒,等著媽咪,媽咪一定會儘快回到你們身邊的……」
顧籬落咬緊牙道。
她知道薄瑾修一定會拼盡一切來救她,她只要老老實實呆在這裡,總有一天能被救出去的。
可是那一天是什麼時候呢?
薑末一等就是半輩子,她難道也要在這裡住上十年八年的嗎?
到時候就算她出去了,可也錯過了孩子們的成長,那絕不是她想要的。
所以她不能將希望全部寄托在其他人身上,而要靠自己在這裡活下去,從這裡闖出去。
顧籬落就這樣靠著門框縮在自己的膝頭,不知道她是不是在低聲啜泣。
屋子裡沒有聽見低泣聲,只是隱約看見她周圍附近有一些水滴,不曉得是眼淚還是頭髮未乾滴下的水滴。
——
時間往前追溯半個小時。
莊右司從外走來,看見在花壇旁發呆的阿左。
看樣子她好像已經在這裡待了很久了,莊右司走過去,腳步聲故意放重,可即便這樣都沒能引起阿左的反應。
「你在這裡做什麼?」莊右司出聲問道。
「誰?」
驀的聽見身後聲音,阿左驚了一下連忙轉過身來。
她只是下意識的反應,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掩飾,以至於莊右司一眼就看見了她充盈著眼淚的紅腫雙眼。
哭了?
莊右司看她一眼問:「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見是莊右司,阿左急忙擦乾了眼淚。
她深吸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看著莊右司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莊右司一邊說著話,一邊依然盯著阿左看。
不是他多心,而是今天的阿左反應太奇怪了。
「哦,既然你沒事,那我先回去了……」阿左說完就想撤,主要她做賊心虛,怕被莊右司看出什麼來。
「回去找顧籬落嗎?不用了,她剛才被哥哥叫去了。」莊右司不經意道。
「什麼?不可能……」阿左一驚,反射性地說著。
只是話才說一半,她就硬生生把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可已經遲了,莊右司表情已經大變。
他往前半步,整個人陰冷得駭人:「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我……」
阿左眼神心虛地四處亂瞟著,不敢和莊右司對視,她結結巴巴半天才說:「因為,因為……顧籬落她現在還很虛弱啊,所以一定是在房間歇著的。」
「只是這樣嗎?」莊右司步步緊逼問道。
「是……是啊。」阿左咽了口口水道。
莊右司冷笑出聲:「既然知道她很虛弱,為什麼你沒在她旁邊伺候著?萬一她出了什麼事情,你不怕被我哥責罰嗎?」
阿左來不及過多反應就答:「因為她剛在洗澡,我給她放好水才出來的……」
「你剛才不還說她很虛弱,此刻是躺在房間裡休息嗎?」莊右司寒聲打斷她的話,更上前一步擒住了她的肩膀,「說,你到底在瞞什麼?顧籬落怎麼了?」
「我,我……」
別看莊右司年輕,可被經過「改造」的他身手絕對是數一數二的,他手掌扣在阿左肩頭,力氣大得痛得阿左瞬間就煞白了臉。
「我不知道……」
莊右司心裡又急又氣:「不知道?你跟著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他看著阿左臉上的心虛,突然聯想到自己剛才過來時看見她流淚的樣子,眼前仿佛一道閃電突然劈過一般,一個念頭就那樣憑空冒了出來。
「是不是哥哥去找顧籬落了?」莊右司急聲問道。
「不,不是……」阿左還在隱瞞,只是她說這句話和之前的神態明顯不一樣,是真是假再明顯不過。
莊右司不問了,他推開阿左,往顧籬落的住處疾跑而去,阿左見狀,急忙追過去道:「小司,這是命令,你敢違抗嗎?」
「去你媽的命令,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饒不了你!」莊右司毫不客氣地甩開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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