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她從未騙過他


  「不……不要!」

  黑暗中,顧籬落忽的驚叫一聲從噩夢中醒來。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出兩分鐘,門外就傳來了南宮翡的敲門聲:「落落,你還好嗎?」

  顧籬落坐在床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自己的房間裡。

  門外南宮翡又問了句什麼,然後擰開了門。

  「落落?」

  南宮翡走進房間,抬手按開了門口的壁燈。

  黑暗的房間立刻明亮一片,同時也讓南宮翡看見了掛著淚痕的顧籬落。

  

  他一皺眉,快步走近她,擔憂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顧籬落搖了搖頭輕聲說:「沒……我只是做了個噩夢,一個……很奇怪的夢。」

  南宮翡遲疑了下,在她身邊坐下,抬手拿過紙巾幫她擦拭眼角淚痕:「一個噩夢而已,怎麼還哭了呢?」

  顧籬落一怔,伸手摸了下自己臉上的眼淚,腦海中那個夢境再次浮現,讓她有些不舒服的皺緊了眉頭。

  見她神色微異,南宮翡柔聲開口:「跟我說說,夢見什麼了?」

  「我……夢見顧之漫了。」顧籬落自嘲地搖了搖頭道,「很奇怪是吧,我竟然會夢見她。」

  南宮翡微怔,顧之漫這個人,已經從他們的生活中消失了很久了。

  他幾乎已經忘記有這麼個女人存在過了。

  「而且夢裡……她哭得很慘,一直不停的在向我求救,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那個樣子。」顧籬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道,「我也從沒想過,有一天我竟然會因為一個有關顧之漫的噩夢而流眼淚,我明明那麼討厭她。」

  南宮翡想了想道:「可能是因為小茂吧。」

  「小茂?」顧籬落愣愣地望著他。

  南宮翡點頭道:「雖然顧之漫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可她畢竟是小茂的親姐姐,你不是說她已經離開江城了麼,或許小茂跟你提過一兩句,所以你才會做這個夢。」

  這話有些道理,顧籬落接受了這個說法。「小茂說她找的那個男人看起來對她很好,想來她應該過得很幸福了。」

  「別想那麼多了。」南宮翡伸手,幫她把兩鬢微微汗濕的頭髮捋到耳後,「她過得好不好都和你沒有關係,如果她真的需要幫助,會主動來找我們的。」

  「嗯。」顧籬落點點頭。

  見她平靜下來,南宮翡想了想問道:「要不要喝點什麼?」

  顧籬落一頓,有些猶豫:「可以喝嗎?」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巫雀說了每天的餐飲都要跟她報備的。

  南宮翡失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著道:「喝點牛奶總可以的吧。」

  顧籬落挑了挑眉,慧黠道:「那可說不好,反正到時候你去跟你未婚妻說,我可不背這個鍋。」

  「成,我去說。」南宮翡幾乎寵溺地看著她,站起身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去給你拿。」

  「謝啦。」顧籬落笑著道謝,因那場噩夢引發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南宮翡擺擺手走出去,順帶輕輕合上了門。

  原本他打算去廚房拿了牛奶就好,只是沒想到快走近時竟看見巫雀靠在冰箱門上,旁邊的灶上開著小火,不知道正煮著什麼。

  南宮翡微微一怔,停下了腳步:「你怎麼在這裡?」

  「怎麼,就許你們半夜喝牛奶,不許我用一下廚房?」巫雀冷哼道。

  南宮翡:「……」

  他無意和對方爭執,更何況眼前這情況似乎不管他說什麼都是錯。

  想了想,南宮翡開口道:「落落有些失眠,這個時候喝點牛奶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如果我說有呢?」巫雀故意道。

  南宮翡微微抿唇不語,只是低頭直視著她,深沉的眼中似有許多無盡的話。

  包括那一絲明顯的抱歉。

  「嗤。」巫雀嗤笑一聲,走到一邊,沒再擋著冰箱門。

  南宮翡一頓,拉開冰箱門準備去拿裡面的牛奶。

  「咔噠」一聲,天然氣被人關上。

  南宮翡牛奶還沒拿出來,一隻手就伸到了他眼前,還有那手中剛熱好的牛奶。

  南宮翡轉頭看著巫雀,巫雀翻了個白眼道:「看我做什麼?我只是不想她喝了冰鎮的回頭感冒發燒的影響我的實驗數據。」

  「謝謝。」南宮翡接過牛奶,低聲道謝。

  巫雀眉尾一揚仰著頭看他:「除了謝,你就沒有別的話跟我說了?」

  南宮翡沉默片刻,輕聲道:「早點休息,晚安。」

  說完,他拿著牛奶轉身回去找顧籬落。

  看著他的背影,巫雀自嘲一笑低語道:「只有事關顧籬落,你才會對我露出這麼和善的表情。」

  或者更精確一點說,南宮翡根本連他自己的死活都不關心,他在乎的只有一個顧籬落。

  只要對顧籬落好的人,他就會愛屋及烏的對對方好。

  而對顧籬落流露出惡意和敵意的人,在他的眼裡就自然被劃歸在了敵人的行列。

  「還真是……個笨蛋。」巫雀苦笑著自言自語道,「愛上笨蛋的我,豈不更愚蠢了麼。」

  她抬手關了燈,安靜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路過顧籬落門口的時候,想起剛才她聽到的那個名字,眼神不由微暗。

  顧之漫呢?

  也不知道那個瘋子把她怎麼樣了。

  算了,反正也和她沒有關係。

  ……

  「吱呀」一聲,木質門從外再一次被打開。

  韓沉也說不清楚今天的自己為什麼總是睡不著,似乎還有什麼事沒有做似的。

  往常他除了每天送飯的時候,平常絕對不會多來一次這個地方。

  可是今天……他不知道怎麼回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站在門口了。

  「只是過來再警告她一下而已。」韓沉告訴自己。

  或許是這個理由太過正當,他深吸口氣,平靜地打開了門。

  當房門打開,裡面的血腥味充斥出來的時候,韓沉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他甚至在想,為什麼這裡會有血腥味?

  那些藥……應該不至於讓顧之漫流血才是,難道是發生了什麼其他副作用?

  或者是他用量太多了?

  這樣那樣的想法,在看見倒在血泊中的顧之漫時,全都驚滯了。

  他走上前,清晰的看見顧之漫手中握著的碎瓷片,還有旁邊打翻的飯碗。

  韓沉呼吸一滯,不知道是被血味給壓制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的,直到呼吸都困難的時候,他才猛地大口吸了一口空氣。

  隨著呼吸回籠,他停止的大腦也才重新開始了轉動。

  「這不可能。」

  韓沉咬著牙,抬腿,踢在顧之漫身上,怒道:「顧之漫,你給我起來,別在這裡裝死!」

  地上的顧之漫除了隨著他踢的那一下彈了一彈,其餘一動不動。

  「我讓你給我起來你聽見沒有!」韓沉又是一腳過去,「少給我玩這種低劣的把戲,你才不可能有這樣的勇氣。」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顧之漫這個女人既充滿了算計和自私,又無比貪生怕死。

  這世上任何人都可能在絕望下選擇這條死路,唯有顧之漫不會。

  她那麼一個軟弱的人,怎麼敢?

  韓沉不知道踢了多少下,地上的顧之漫始終沒有動靜。

  「我讓你起來!」韓沉再一次抬起腳,可是腳尖劇烈顫抖著,再也踢不下去。

  「噗通」一聲,他腳下一軟,跌坐在顧之漫旁邊的血地上。

  顧之漫就在他身旁,他看見她蒼白得毫無血色和生機的臉。

  「你怎麼敢……你怎麼……」韓沉話音突然一頓,渾身僵硬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此時此刻,他才突然想起來,他所知道的顧之漫,都是根據那些調查而來的資料上看見的。

  可是從他遇見顧之漫那一刻起,這個一生都在算計的女人,似乎……從沒有算計過他。

  「不……不會……」

  這個念頭只在一剎那閃過,卻好像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似的,讓韓沉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不可能,顧之漫沒有算計過他?

  這怎麼可能!

  可是,她算計了什麼?

  她跟唯一的弟弟告別,然後跟著他從江城離開,在都還不知道他要帶她去哪兒的時候,就口口聲聲要跟著他過下輩子。

  她軟弱。

  在這裡的每一天都在哭著求他放過她。

  可是本應該貪生怕死的她,卻始終沒有鬆口,明明只要答應跟他一起陷害顧籬落,就可以從這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出去,可她求了他那麼多次,卻一次都沒妥協。

  她應該是自私的,可當他謊稱要利用她聯繫顧之茂的時候,那個一直都匍匐在他腳下的女人突然瘋了一樣毀了手機。

  這總總……都和他以為的那個顧之漫判若兩人。

  可是為什麼?

  「我對不起很多人,可我沒有對不起你……」

  顧之漫死前的話一句接一句在他耳邊炸開。

  「韓沉,我是想跟你好好過日子的啊……」

  「你可曾對我有過一分的真心?」

  一句又一句,讓韓沉終於失去了最後的支撐,連僵坐的力氣都沒有,直到後背撞上床板,才狼狽的靠在那裡。

  顧之漫,這個半生都在算計和自私中度過的女人,在人生的最後一段時間裡,愛上了一個男人,選擇了她從未感受過的光明和原則,最後……死在了韓沉手裡。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