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賤婢,你敢誣陷我?」春梨這話說出來,眾人都驚的呆住了,還是賀氏最先反應過來,從地上撐起身子撲過去抓春梨,兩人糾纏到了一塊,等梁雲川反應過來,兩人已是鬧的不成樣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將兩人拉開。」梁雲川黑著臉,賀氏此刻猶如瘋婦,哪還有半點世子夫人的儀態舉止。

  隨從將二人拉開時,賀氏與春梨臉上都掛了彩,賀氏罵罵咧咧,春梨則哭哭啼啼,臉上被賀氏抓了一把火辣辣的疼,跪趴在地上,「奴婢不敢撒謊,求世子爺饒命!」

  「爺,不是的,妾身可以生孩子,只是、只是艱難一些,您信我,爺……」賀氏跪在地上緊緊地抱著梁雲川的腿哭喊,她不想和離。

  雖說和離並不少見,可是她不能生育,不能生育的女子和離之後是絕無可能再嫁到侯爵府裡頭,賀家也不會願意養著她,最終只能在青燈古佛中了此殘生,她不要這樣,她是世子夫人啊。

  梁雲川一動不動,咬了咬牙,聲音冷若冰霜,「那你是否對後院的妾室下過藥?」

  他雖不急孩子之事,可也有段時間曾懷疑過是否是自個不行,外邊更是議論紛紛,覺得是梁雲川不行,要不然的話,後院妾室也不少,怎的連一個懷孕的也沒有,不是男人不行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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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對於男人來說是極大的打擊,因而侯爺與侯夫人才會如此著急的去尋仙問道,找到了雲瀲月,原來並非是只有雲瀲月才能生下他的孩子,而是雲瀲月更為聰慧,躲過了賀氏的詭計,而其餘妾室都已被賀氏害了。

  「我、我……」賀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仍舊想要狡辯,「爺,我是想給爺誕育嫡長子,庶長子出生有礙您的名聲,我是想給爺生個嫡長子,這才豬油蒙了心……」

  她是正室,怎能眼睜睜看著妾室趕在她前頭誕育子嗣,尤其是生下世子爺的長子,日後她的嫡子出生,豈不是被庶子壓了一頭,雖大夫說她今生怕是無緣子嗣,可她不信,她一定會有孩子的,她吃了那麼多的藥,一定可以為世子爺誕育嫡長子,那些賤妾有何資格生下世子爺的長子,她不甘心。

  侯夫人氣的顫顫巍巍站了起來,指著賀氏怒罵,「你們賀家便是如此糟蹋我們梁家的,不能生育竟還瞞著我們,這是拿我們梁家當傻子呢!你自個無法生育,卻又不讓妾室有孕,你這是要我們梁家絕後啊!」

  侯夫人罵著,身子搖搖欲墜,雲瀲月忙上去扶了一把,也不開口。

  侯夫人眼中含淚,她被瞞著這麼些年,悔恨啊,是她沒挑選好兒媳婦,這才耽誤了兒子子嗣綿延,是她將一雙孩子交到了賀氏手中,卻險些讓孩子命喪虎口,她如何對得起梁家的列祖列宗啊!

  賀氏之歹毒,侯夫人聞所未聞,她若是不能有孕便罷了,梁家也沒想過休棄她,可她自己不能生育,卻阻止妾室生育,全天下也沒這樣的道理。

  「兒啊,咱們不和離,咱們要休妻,如此歹毒的婦人,要讓全上京都曉得她的罪孽。」

  和離是雙方友好分開,是女子無錯,只是這日子過不下去了,這才和離,離的是個日後好相見。

  可休妻卻是明晃晃的告訴眾人,該女子犯下大錯,犯了七出之條,不願再讓她待在夫家,要休棄,此生不復相見。

  和離的女子想要再嫁容易,可被休的女子想要再嫁卻難了,甚至會被人議論紛紛。

  連永康侯也沉默了,後宅之事,他從來不怎麼上心,但娶賀家的姑娘是兩人一道商量的,都說娶妻娶賢,即便沒有誕育子嗣,也並不曾以七出之條休棄,可如今賢妻變成了毒婦,永康侯還能說什麼,也是贊同休妻的。

  「不要,我不要被休,世子爺,求求您,看來我操勞中饋多年的份上,求您別休妻。」被休的女子命運有多慘,賀氏不是不曉得,因而她才小心翼翼的維護著自個不能有孕的秘密,就是不想被休。

  梁雲川卻一腳踢開了她,眸色陰狠,「操勞?是挺操勞的,忙著拿梁家的錢財去補貼你的娘家,自然是操勞。」

  「雲川,你這話是何意?」永康侯驚詫萬分,賀氏豈敢。

  「我也是前不久才曉得,賀氏這些年沒少接濟賀家,本也不在意,可如今她的事揭開,母親怕是得去好好查查帳目,不曉得她可有做假帳。」

  梁雲川是學武之人,性子不如文官細膩,有些事也是得過且過,想著偶爾接濟娘家也不算大事,可如今曉得賀氏是如此蛇蠍心腸,他便是一分一厘也不想給賀家。

  「我沒有,我沒做過!」賀氏趴伏在地上,咳出了一口血,喃喃著沒有。

  「有,夫人的確是挪用過公中的物件去補貼賀家,因著夫人的兄長好賭,每每賭輸了便來找夫人,夫人拿不出錢財,便偷偷地將府中之物帶出去變賣,將銀錢給賀公子。」春梨捂著臉抽噎道,連一塊遮羞布也不給賀氏留。

  「賤婢,我要殺了你,你可是我陪嫁丫鬟,你竟敢胳膊肘往外拐。」賀氏從地上起來又要去打春梨,被隨從一把摁住。

  「怪不得我之前發覺府里少不不少東西,我還當是府里的下人手腳不乾淨,逐個查過,卻什麼都沒查出來,可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原本就是高嫁到我們家,可心思卻一直還在賀家,將梁家的財產賣了去補貼賀家,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侯夫人已氣的胸口上下起伏,險些要暈厥過去了,越是盤查,越是讓人氣憤,她已不想說話了,「來人,將這個毒婦拖到順天府去,我倒要瞧瞧,你到底還做過多少惡毒之事!」

  這下侯夫人是連休妻也不要了,要將她告上官府。

  「我不要,我不要去官府。」賀氏往門口連滾帶爬,想要離開,可還沒爬幾步。

  管家匆忙來報,「侯爺,世子夫人的娘家來人了。」

  賀氏的眼睛亮了,她的救星來了。

  雲鶯看著銀箏睡去,疼的身子都在打顫,卻抵不住睡意,從廂房出來,她先去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坐在廳上靜靜地喝茶,凝玉凝珠等人猜測到發生了何事,都不敢開口,只默默地守在一旁。

  雲鶯在發呆,她在想銀箏的仇何時才能報。

  如今想要湯雅付出代價是最簡單之事,可是明康公主,太子還有敏安,對於她來說卻有些難了。

  太子與明康公主亦是秦王的敵人,遲早也是等得到這麼一日。

  算下來,只有敏安最為棘手。

  一是她沒有出面,曉得在背後躲著,方才湯雅等人也沒將敏安供出來,敏安是貴妃的侄女,又頗受寵愛,就像太后之於潘旭,潘旭之死,太后都記在她的身上,所以太后想要她死。

  若是她一定要求殿下懲治敏安,能不能成先不說,即便成了,也是得罪了貴妃娘娘,得罪了靖國公,也許對於他們來說,銀箏只是一個婢女,哪裡值當他們用敏安縣主來換。

  可銀箏在雲鶯心中卻是極為重要之人,十個敏安也難抵她心頭之恨。

  更何況是成不了的,即便殿下願意,他也得顧忌著靖國公,顧忌著貴妃娘娘……

  想來想去,她如今能做的,似乎只剩下先向湯雅索要銀箏的半條命了,至於其他人,只能慢慢來了,不可操之過急。

  滾燙的茶水入口,雲鶯卻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她的心太冷了,她從未如此恨過。

  即便自幼被拐來賣去,入了雲樓,成為人人都瞧不起的風塵女子,她也從未恨過天理不公。

  可方才瞧著銀箏因為疼痛而皺起的眉她頭一次覺著,世道不公,銀箏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他們卻如此折磨她。

  從前雲鶯不希望敏安入府,可如今她卻盼著敏安入府,她要用自己的手段報仇,只有敏安入了王府,她才能讓敏安死在後院明爭暗鬥之中,也許那時死的也可能是她,可到底她也是努力過了不是嗎?

  正想的出神,裴燼回來了,瞧見雲鶯坐著發愣,而她手指還未包紮,眉頭緊蹙,「你是不知道疼嗎?方才醫女在時為何不讓她包紮一下?」

  裴燼驚醒了雲鶯,她忙放下茶盞起身要行禮,卻被裴燼摁了下去,「坐著,凝玉去取藥來。」

  裴燼半蹲著,捏著她纖細的手指,輕柔地為她上藥,沉吟片刻道:「我方才去了一趟靖國公府,敏安從樓梯上摔下來,磕到了額頭,如今還昏迷著。」

  雲鶯有些訝然,這一摔,可真是巧合啊。

  「我知曉這件事背後有敏安的牽扯,但她如今昏迷不醒,加上母妃派了人去舅舅府邸探望,也與我說了此事……」裴燼頭一次覺著,原來底氣不足是這樣的,連話也說不出口。

  他知此事雲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切的源頭極有可能是敏安,但舅舅再三道歉,險些與他跪下,也保證日後會約束好敏安,必不再犯,母妃勸他饒過敏安一次,這讓裴燼便不好追根究底。

  到底敏安是舅舅唯一的女兒,而舅舅自幼疼愛母妃,當初原本母妃也是要流放的,可舅舅將罪責都攬到了自個身上,甚至將母妃從蘇家除名,以保全母妃。

  母妃欠了舅舅的,這才對敏安十分疼愛,也想著讓敏安嫁到秦王府,母妃承認這事是她沒做好,當初給了敏安念頭,讓敏安以為可以做秦王妃,如今不過是嫉妒昏了頭……

  「這次怕是要委屈你了,對敏安,怕是不好追究。」裴燼低著頭,甚至不敢抬頭看雲鶯,他心虛了。

  而雲鶯早已想到是這個結局,毫無意外,心底越發涼了,可面上卻露出溫婉笑容,搖了搖頭,「殿下說什麼呢,這事是湯雅挑起的,和敏安縣主有何關係,原先是鶯鶯慌了神,胡亂將敏安縣主牽扯進來,如今證明是湯雅挑起的,鶯鶯該向縣主賠罪才是,縣主昏迷,身子可還好嗎?」

  「她暫時無礙,等她醒了,我讓她向你賠罪,也向銀箏賠罪。」

  雲鶯莞爾,「不必了殿下,銀箏如今還是低調些為好。」

  高高在上的敏安縣主哪會向她們賠罪,來耀武揚威還差不多。

  裴燼看著雲鶯,想從她面上看出一絲恨意或是不甘,卻只瞧見了她柔和的笑容,她當真不介意嗎?

  裴燼將雲鶯的手包紮好,安撫道:「你且放心,只此一次,便當是我還舅舅的人情,日後敏安若是還針對你,你儘管和我說。」

  雲鶯收回手,點了點頭,卻不以為意。

  裴燼覺著屋子裡安靜的有些令人難受,又問:「除了敏安,你還想如何報仇,我都答應你。」

  雲鶯望著他,毫不猶豫道:「我想要湯雅的半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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