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


  「太好了,謝謝娘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程筠替銀箏答應了。

  銀箏卻擺著手拒絕,「不行的,奴婢不敢高攀,奴婢跟著郡主就好。」

  程家那可是國公府,姑娘是程家的女兒,可她又不是,她只是一介婢女,怎能成為程家的義女,她怕自個拖累了程家的名聲,也怕拖累姑娘。

  「為何不行,」程筠握住銀箏的手,「我從未拿你當奴婢,你不許這樣說,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爹爹娘親,再也不必過漂泊無依的日子,你也和我一起嘛。」

  這一次,是真的好日子了,不會再讓銀箏置於危險,銀箏比她小,卻照顧了她多年,她的家人,就是銀箏的家人。

  「可是姑娘,我……」銀箏猶豫不決。

  原氏笑道:「銀箏姑娘難不成是嫌棄程家粗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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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不是,夫人誤會了,只是我身份卑微,夫人無需如此,讓我跟著姑娘我便高興。」銀箏連忙解釋,若是程家還粗陋,那大豫便沒不粗陋的人家了。

  程轍武也上前應和,「既然不嫌棄,那便這樣定了,從前你照顧皎皎,我們對你感激不盡,無論從前是何種身份,往後你就是程家的義女了。」

  只是家裡多一口人吃飯罷了,程家向來是有恩必報之人,皎皎對銀箏這樣親近,想來從前銀箏對皎皎十分好,對皎皎好之人,程家都該厚待。

  程筠笑著點頭,「謝謝爹爹娘親。」

  她又看向銀箏,俏皮的眨了眨眼,「還不快給你義父義母磕個頭。」

  銀箏心中惴惴不安,這樣大的餡餅砸在頭上,人都傻了,聽聞姑娘開口,才連忙跪了下來,給二老磕了頭,「多謝義父義母。」

  原氏忙把她扶起,「好孩子,快起來,往後你就叫程箏,是我們程家的三姑娘了。」

  「謝謝義母。」銀箏萬萬不曾想到,有一日,她竟能成為國公府的義女,成為姑娘的妹妹,似夢一般,激動的讓她不免紅了眼眶。

  程鈺等人上前與銀箏認識了一番,程筠握著銀箏的手,往後,她是程筠,銀箏是程箏,她們都會有新的開始,新的人生,娘親這一提議,解決了程筠心頭大事,爹爹娘親待她真好。

  九月十五,又是一個月圓日,裴燼坐在閣樓上,身側是一壺酒,一碟子月餅,雲鶯給他做的那些月餅,一個他都不曾食用,放到現下,已變得硬邦邦,無法入口了,他就這般放著,仿佛雲鶯還在他身側。

  看著頭頂的一輪圓月,裴燼想起了八月十五那日,他次日要去接鶯鶯入宮,躺在床榻間輾轉反側,因而爬起來在院子裡看月亮,皎白明亮,似一盞燈。

  誰能想到他難得這樣激動,可等待他的卻是一個空屋子,還有這六個月餅,若無這六個月餅,裴燼甚至懷疑雲鶯是否存在過?

  找雲鶯的這一月,讓裴燼數次懷疑,是否雲鶯的存在都是他的一場夢,前世今生的糾纏,已讓他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

  若是雲鶯存在,為何她消失的這樣乾淨,一點痕跡都不留,這著實是荒唐,她一個女兒家,無依無靠,哪裡來這樣通天的本事,即便有薛承煦幫助,也難以實現。

  「蹬蹬蹬。」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裴燼合眼靠在椅背上。

  方定走到裴燼身後,有些開不了口,這幾日主子安靜了下來,可卻比從前更加詭異,也更加讓人不安。

  「何事?」裴燼嗓音低沉,無波無瀾。

  方定頭皮發麻,屏住呼吸道:「主子,丹州派人傳來消息,城中並無名喚趙宜的女子,近期更無名喚趙宜的女子初入丹州城,倒是定州城來過一個趙宜,於次日離開,之後便不見蹤影。」

  裴燼的胳膊搭在扶手上,聽聞這話,緩緩睜開眼,眼眸閃著寒光,周身冷了下來,「不見蹤影是何意?定州到丹州才多遠,好端端一個人還能消失了?」

  「屬下無能,並未找到她的蹤跡。」

  裴燼坐直了身子,「銀箏呢?」

  銀箏去了丹州,他早該想到雲鶯也會去丹州,只是從上京去丹州的路不止一條,每經過一個城鎮的不同,路也會不同。

  方定面露為難,這才是他最不願回稟之事,可又不得不說,喉嚨艱難的咽了口口水,「主子,銀箏也失蹤了。」

  裴燼猛地起身,犀利的雙眸死死地看著方定,「孤不是早讓你們盯住銀箏?一個大活人,還能在丹州城失蹤?」

  方定單膝跪地,忐忑道:「主子息怒,咱們的人的確是盯著,可不知為何銀箏突然失蹤,也不曾出城,可就是不見了,從前住的地方也再無她的蹤跡。」

  方定也發愁啊,一個兩個,到底是如何做到突然失蹤,失蹤之後毫無蹤跡的?

  「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裴燼雙手緊緊地攥著紅木欄杆,恨不得將手中的欄杆化為齏粉,趙宜丟了,銀箏丟了,從此之後,他當真再無鶯鶯的蹤跡了。

  「去請薛承煦過來。」裴燼真的很想問問,薛承煦到底是如何攛掇鶯鶯離開他的。

  「可若是薛大人不來呢?」上次都那樣了,薛承煦還不肯點頭,總不能將人綁來,主子好不容易安生了,可不能再犯糊塗。

  「告訴他趙宜失蹤了,他會來的。」裴燼確認趙宜便是雲鶯,若是薛承煦當真關心雲鶯,就該知道一個大活人忽然失蹤了,該是多焦急之事。

  遠在北漠,鞭長莫及,或許雲鶯遇到危險之事,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

  她為何要逃呢,外邊多危險,鶯鶯,你逃什麼呢?

  如他所言,薛承煦聽聞趙宜失蹤,到底還是來了。

  「殿下,您說的是真的嗎?還是為了誆騙微臣?」

  「你算什麼,孤騙你有何好處,」裴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趙宜在定州與丹州之間失蹤了,她若是出了事,你這條命,能賠的起嗎?」

  「絕無可能,北漠向來安定,定州與丹州間隔不遠,不會的。」薛承煦往後退了退,他很想保持鎮定,可他做不到,薛桃失蹤了?好端端的,怎會失蹤呢……

  「不僅僅趙宜失蹤了,連銀箏也失蹤了,銀箏在丹州城裡忽然失蹤,你說不可能,孤也很想問問,你是哪來的自信能在千里之外的地方護住她?」裴燼的語氣比前幾天更冷,但他到底沒再動手,連回頭看一眼薛承煦都沒有,只是遙遙望著北漠的方向。

  「我……」薛承煦張了張嘴,卻又說不出話來,他哪來自信?他不知,可他知曉,他只有這麼一次機會讓薛桃離開裴燼,只有離開了裴燼,他才有機會。

  「薛承煦,是不是你告知了鶯鶯孤與聖上做局之事?唆使鶯鶯離開?」裴燼這些日子一直在反思,他哪對鶯鶯不好,會讓鶯鶯離開他,可如何也想不通,唯獨在與父皇做局之事上,他不曾提前告知鶯鶯。

  可那並不代表他對她不好,他只是想著待她成為太子妃之後再告訴她此事,她身旁的人,必定不會多嘴,也不算清楚此事,只有薛承煦對此事清楚明白,父皇對他頗為看重,他也參與了。

  薛承煦沉默了會,毫不掩飾道:「是,殿下若當真心儀她,便不會將她置於那樣危險的境地,不會讓她被旁人肆意辱罵妖妃之名,殿下不夠珍重她。」

  是殿下不夠珍愛她,因而他才能找到機會讓薛桃離開裴燼,這是裴燼自個沒做好,怪不得他。

  裴燼扯了扯嘴角,忽然轉身大步走過去,一把攥住薛承煦的衣領,將他抵在柱子上,黑黢黢的眸子寒冽似霜,嗓音啞的猶如鬼魅,「薛承煦,你應當知曉,鶯鶯只是一個孤女,又曾淪落風塵,若非她助孤完成此局,在父皇跟前掙下點功勞,你當鶯鶯她能成為太子妃嗎?」

  一個孤女想要成為太子妃多難,一個曾淪落風塵的孤女想要成為太子妃更是難上加難,自古以來,太子妃之位多少人覬覦著,無一不是身份尊貴的世家貴女搶得先機,雲鶯想要成為太子妃,哪裡有這麼簡單。

  裴燼不知費了多少心血,他從未為了私利而求過父皇母后,跪在紫宸宮,他不過是想要留鶯鶯在身旁罷了。

  「不過是一個名聲,孤自然有法子替鶯鶯洗清,只要她成為太子妃後向母后諫言幾條對天下女子有利的策論,再誕育兩個子嗣,誰還會拿捏著過去的事不放?」

  人心忘性大,又非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誰能惦記著鶯鶯這點妖妃之名一輩子,人只會顧著眼前的利益,他甚至連如何為鶯鶯洗清罵名的諫言都想好了,可鶯鶯卻用不上了。

  裴燼的嗓音不大,不似之前歇斯底里,可卻將薛承煦的耳朵震的嗡嗡作響,裴燼沒掐他的喉嚨,可他卻喘不過氣來。

  薛承煦沒想過,裴燼待薛桃竟是真心的,他竟一切都為薛桃打算好了。

  裴燼冷笑一聲,鬆開了薛承煦的衣領,轉身負手而立,語氣冷而哀,「可如今,這些都用不上了,薛承煦,若是雲鶯有個好歹,你便是殺人兇手,你入仕也有幾個月了,不會不明白,即便北漠安定,可一個容貌出色的女子在外邊漂泊是多麼的危險。」

  連天子腳下都有潘旭這樣的人,在外邊還會少嗎?見色起意的男子永遠不會少,天高皇帝遠,那些有賊心的人只會更猖狂。

  「殿下,我……」薛承煦想辯解。

  裴燼卻不想聽,「你走吧,孤答應了父皇,不會要你的命,你好自為之。」

  薛承煦胸口上下起伏著,攥緊了拳頭從閣樓上下來,走到院子裡,他仰頭看著天邊那輪皎白的銀盤,不禁問自個,當真是他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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