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
眾人起身,程筠低著頭,不曾瞧裴燼,而裴燼大步走進來,在自個的位置上坐下,不緊不慢的道了一句,「免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誰都不曾瞧,連視線都沒往程家那瞥一眼,好似信國公一家是他的仇人,多看一眼都嫌晦氣。
眾人坐下之後,程筠往裴燼那怯生生的瞧了一眼,見他低著頭,神色不大好看,抿了抿唇,殿下看著心情不好,他好似沒發覺她……
程轍武一看裴燼這態度,氣的要死,心裡直接將裴燼打下了十八層地獄,爬也爬不起來了,對程家如此傲慢的態度,誰還稀罕他了。
裴燼坐下之後,發覺有道熟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微微擰眉,聽得後邊不遠處有人在說,「那便是幼年丟失的信陽郡主,才尋回來,新寡,腹中那是遺腹子,信國公夫人正在給她擇婿呢,聽說這些天信國公府的大門都被踏破了。」
「那是自然,信陽郡主即便是再嫁,也多的是人家想求娶呢,更何況長的這樣美,倒是有些像……」那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勾起了一絲裴燼的興趣,像誰?
他皺著眉頭抬起視線,隨意往對面瞧去,只那一眼,裴燼一雙冷厲眸子死死的瞪大了,鶯鶯!
裴燼猛然站了起來,椅子往後摩擦地磚發出了刺耳的聲響,驚著了眾人。
他攥緊了拳頭,視線死死的鎖在對面那個坐在信國公夫人身側的女子身上,那熟悉的姣好面容,世上絕無僅有,不正是他日思夜想之人!
深邃而犀利的視線往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扎眼的很,鶯鶯有喜了!
巨大的驚喜充斥著裴燼的腦海,心口急劇的跳躍著,思念幾欲破胸而出,鶯鶯還活著,她還有喜了,她竟是信國公的嫡幼女程筠……
那是他的孩子?一定是的,裴燼的喉結上下滑動著,緊緊地咬著後槽牙,薄唇微微顫動,壓抑著胸腔的激動,他當爹爹了!
失而復得讓他心潮澎湃,無聲的震撼蔓延著。
程筠自然注意到了裴燼的動作,那樣炙熱的視線,仿佛是要將她點著,程筠微微垂眸,面色不改,只是在桌下的指尖卻已攥的泛白了,殿下瞧見她了。
程筠一顆心跳的極快,似要從喉嚨里跳出來了。
原氏等也提心弔膽,生怕在大殿上鬧了起來。
程轍武則對上裴燼的視線,眼中帶著威嚴與責怪,若是裴燼還有一分的心意,便該曉得此刻他什麼都不能做。
隨著裴燼的起身,大殿內寂靜下來,只有燭火燃燒的聲響,外邊下雪了,雪壓枝頭,越發顯得殿內的安靜有些詭異。
今日能坐在殿內的都是人精,誰也不傻,曉得太子是為著信陽郡主如此失態。
敏安縣主氣的嘴都歪了,燼哥哥果然認出來了,雲氏回來了,她還懷著身孕,往後更沒她的機會了,方才雲氏還那樣羞辱她,她是如何也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眾人以為裴燼會衝過去質問信陽郡主時,裴燼卻慢慢的坐了下來,收回了看向信陽郡主的視線,端起桌上的酒盞,一飲而盡,手心攥著酒盞,力氣之大,仿佛是要將酒盞捏成齏粉。
他不能去,那是信陽郡主,那是程筠,那不是鶯鶯,一旦過去,她便要與從前的雲鶯沾上關係,會連累了她。
裴燼心中何其明白,即便心中波濤洶湧,他面上也只能故作平靜,即便思念如山倒,他也只能一點點咬緊牙關咽了下去,不能傾泄絲毫。
可再如何偽裝,一雙寒眸還是逐漸地泛紅了,鶯鶯好好的,足矣!
他本是滿足的,可想起方才那人的話,新寡,遺腹子,擇婿……裴燼的心又一點點往下落,鶯鶯不要他了……
程筠瞧見裴燼坐下,不安的心逐漸平緩,好在殿下還有分寸,若不然她當真不知自個是否能維持得住神色。
就在大殿內逐漸恢復熱鬧時,明樂公主邁入了殿內,她原本面上帶著笑容,可在瞧見程筠時,笑意消散,那不是小嫂嫂嗎?
她怎會坐在信國公夫人身側,難不成她便是程家才尋回來的嫡幼女?
明樂不敢確定,她挺著一個大肚子,是別人的孩子,還是哥哥的?
她快步走到裴燼身側,著急忙慌道:「哥哥,那不是小嫂嫂嗎?」
裴燼連頭也沒抬,死死地捏著酒盞,喉嚨里壓抑著氣息,否認道:「不是。」
「怎麼不是了,那就是小嫂嫂,哥哥你是糊塗了嗎?」明樂拉著裴燼的手腕,哥哥不是一直在找小嫂嫂嗎?怎會連小嫂嫂也不認得了?
「孤說了,不是。」裴燼斬釘截鐵的打斷明樂的話,垂下的眼睫遮掩了裴燼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緒。
明樂鼓了鼓腮幫子,覺得哥哥是傻了,居然連小嫂嫂也認不出來了,程筠不過是有了身子之后豐潤了些,怎麼就不是小嫂嫂了,
「我去找她。」明樂才不信那不是雲鶯呢。
裴燼卻一把攥緊明樂的手,嗓音低沉,帶著一些懇求道,「明樂,別去。」
「她是信陽郡主,不是雲鶯,你不許放肆。」
明樂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誰糊塗了?
正在這時,內侍唱和:「聖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忙起身行禮,泰和帝道了免禮之後眾人才坐下。
而這時明樂在裴燼身側站著就有些顯眼了。
「坐回去。」裴燼拉著明樂坐在他身後。
明樂跺了跺腳,顯然是不高興了,不過到底還是沒再堅持,坐到了後面。
但坐下之後雙手托腮,仍舊看著對面的程筠,那分明就是小嫂嫂嘛,她又不瞎!
可是為何哥哥看起來卻這樣平靜,哥哥不是一直在找她嗎?
泰和帝坐下後說了幾句場面話,宴席便正式開始了。
蘇皇后的視線落在程筠身上,可算是明白為何方才蘭葉這樣慌張,這不就是雲氏嗎,一模一樣,半點差別都無。
她再看裴燼,發覺他低著頭在喝酒,似乎不曾瞧見程筠一般。
「唉,果真是造孽,兩人遙遙相望,卻不能相認,當真是有幾分牛郎織女的傷感。」
泰和帝哼了哼,「還不是他自己作的,我可一早便說讓他去城門口接人,這下好了,不去,在岳父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你可等著吧,信國公那個炮仗脾氣,不會給燼兒好臉色。」
裴燼也算是有幾分理智,比起雲氏才離開時的失態,今日是乖的不能再乖了,泰和帝心想,還真是一物降一物,燼兒那性子,也只有程筠能制服得了了。
開席之後,大殿內觥籌交錯,絲竹靡靡,哪哪都是熱鬧,唯獨太子裴燼身側,冷清的似不在同一個宴席,他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身上散發著冷意,連明樂都不敢靠近了,更何況旁人。
只一想想便曉得是怎的回事,誰還敢去觸太子殿下的霉頭。
一場宮宴,到了亥時才散,程筠坐的有些累了,忙不迭離開,也是怕會被殿下追了上來,屆時鬧的難看,不過今日殿下著實有些反常,她還當殿下瞧見她會忍不住上前來質問她呢。
只見他喝了一夜的酒,臉都紅了,程筠心中極其不是滋味。
裴燼一動不動,坐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鶯鶯退席,左手攥著酒杯,飲盡了最後一杯酒,心中喜怒交加,也打算離場,大殿上不能認人,私底下,總能認了,他已等不及了。
這時,常前去而復返,走到裴燼跟前,彎腰道:「太子殿下,聖上與皇后娘娘召您前往。」
「不去。」裴燼正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才不肯去,管他有何天大的事。
常前顯然是曉得他會這樣回答,慢悠悠道:「聖上說事關信陽郡主,您一定得去。」
「咔嚓——」裴燼手中的酒盞被他捏碎了,碎裂的瓷片扎進了裴燼的掌心,剎那間手掌血流不止,鮮血爭先恐後的涌了出去。
常前大驚失色,「殿下,您的手。」這是何苦呢!
「帶路。」裴燼張開手掌,沾著血的碎瓷片子落在了桌上,他似乎不曉得疼一樣,雙手負在身後,大踏步離開。
「殿下,老奴給您請個太醫。」常前忙追了上去帶路。
裴燼卻一言不發,到了紫宸宮,泰和帝與蘇皇后都等著。
泰和帝瞧見裴燼還笑了笑,「我還當你要去程家,不肯來呢。」
「父皇母后有話快說,兒臣有急事要忙。」裴燼一臉的不情願。
蘇皇后瞧了他一眼,看見他身後往下滴落的血珠,嚇得不輕,忙起身拉過裴燼的手,瞧見他鮮血淋漓的雙手,大驚失色,「你這是做什麼,不要命了?來人,快請太醫。」
泰和帝也是嚇了一跳,怒罵道:「你再如何,也用不著拿自個的身子開刀,你當你現下去,程家會讓你進門嗎?」
裴燼一臉無所謂道,似不曉得疼,「兒臣去見自己的妻兒,誰敢攔?」
()
1秒記住官術網網:.。手機版閱讀網址:m.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