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 187 章
眾人聞聲而去,吵吵嚷嚷,程筠心中也有些不安,「阿姐,咱們也去瞧瞧吧?」
程鈺看了一眼,「行吧,不過咱們站在外邊,不可靠近,誰知會發生何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這是宮裡,本不該發生什麼大事才是,可看方才敏安那模樣,也是未必。
程筠點了點頭,一行人往那邊靠近,玄凌與方定對視一眼,緊緊地跟著小郡主,想著不能讓旁人趁機鑽了空子,要不然主子非得將他們活剝了。
御花園一角屋子前的空地里聚攏了不少看熱鬧之人,她們走過去,就見敏安的婢女急促的拍打著門扉,一邊拍打還一邊喊著,「那是我家縣主的聲音,來人啊,快把門給打開。」
她的聲音這樣大,似乎是想將所有人都吸引過來,整個御花園都能聽見她的叫喊。
「這不是敏安的婢女嗎,她看起來有些做作。」程鈺扶著妹妹,打眼望去,今日本就是在御花園設宴,因而御花園附近燈火漫天,猶如白晝,隔著人群,程鈺也認出了琦兒。
「敏安表姐怎會在裡邊?」明樂也很不解,「難不成真是想不開?」
就是這時,屋子裡傳來東西倒地的聲音,還有敏安的哭喊,「救命,救命啊!」
敏安的聲音很慌亂,間歇地,似乎有男子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聽不太真切。
有個荒唐的念頭在程筠心中生出,可又覺著不可能,她攥緊了手心,不會的,絕無可能。
很快有大力的內侍趕到,撞開了房門,頃刻之間,一個髮髻散亂的女子跑了出來,摔倒在門前台階下,那女子髮絲凌亂,衣不蔽體,露出潔白的香肩,腳上鞋襪也沒了,十分狼狽,可不就是敏安縣主。
不少公子微微側身撇開視線,非禮勿視,更何況這是皇后娘娘的侄女。
這時琦兒沖了上去,拿出似乎早就準備好的披風,披在敏安縣主身上,大聲哭了起來,「縣主,縣主,你這是怎麼了?到底是誰,是誰欺辱了縣主?」
空氣忽然寂靜了下來,原本大家還在懷疑,可琦兒這樣大聲的說出來,可不就是證實了眾人的猜測,在場女子都面露訝色,抬手掩唇,不敢相信在這宮裡,怎會有人敢欺辱敏安縣主,還是,還是……這樣不堪的手段,這豈不是將一個女子的清白盡毀。
披風下的敏安似乎極其難受,扭動了起來,口中嚶嚀著嬌吟,琦兒得不到回應,繼續哭道:「縣主不是說與太子殿下閒聊幾句,縣主怎會變成這樣?奴婢該如何向國公爺交差啊!」
這話一出,滿場譁然,眾人忙抬頭往屋內瞧去,琦兒這樣說,豈不是說屋內行兇之人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不少人瞧見程筠等人,聞言詫異萬分,太子殿下不是與信陽郡主是一對嗎?怎的如今又會獸/性大發玷污了敏安縣主?
方才還覺著熱鬧,現下那些人恨不得離的遠遠的,不曾聽見這樣的皇家秘聞,若此事是真,聖上與皇后娘娘豈會容這件事傳揚出去,那他們豈不是危矣!
可如今諸位都在,誰先動一步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因而都低著頭,盼著夜色寂靜,瞧不見自個,也暗暗後悔不該來此。
程筠的身子晃了晃,臉色唰的一下白了,程鈺忙扶住了她,「皎皎,你沒事吧?當真是太子嗎?」
「不會的,」明樂信誓旦旦,「嫂嫂,你別聽她瞎說,絕不會是哥哥,哥哥根本就不喜歡表姐。」
明樂咬著唇,當真不明白這又是在鬧哪一出,會和敏安表姐有關嗎?
程筠的指尖緊緊地攥著狐裘,搖了搖頭,「我信殿下,不會是他。」
一定不是,殿下不是這樣的人,哪怕是中了旁人的陷阱,也絕不會屈服,那可是在戰場上殺伐果決,被人稱之為「修羅閻王」的殿下,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哈哈哈,有皎皎如此信我,此生無憾了。」身後忽然傳來裴燼的笑聲,清脆悅耳,落在程筠的耳中猶如天籟,回身去瞧他時程筠的眼眶瞬間便紅了,幸好,不是他。
裴燼自夜色中一步步走了出來,好似已在那兒站了許久,眾人紛紛回頭,看見裴燼皆是驚訝不已,下意識退讓出了一條路。
他走到程筠身旁,扶著她的肩,「跑來這裡湊什麼熱鬧,萬一摔著了如何是好。」
程筠眼眶含淚,水汪汪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攥緊拳頭的手捶在他胸膛,「殿下為何要嚇我。」
她當真要嚇死了,若真是殿下,她不知該怎麼辦,鬧的這樣大,即便兩人什麼事都沒發生,也必須娶了敏安,那她與孩子,又該何去何從呢?
不是殿下,真好。
裴燼抬手輕柔地為她拭淚,「莫哭,我若一早便出現了,他們還如何將這個鍋扣在我的頭上。」
「太子殿下,您怎麼……」琦兒的哭聲戛然而止,似乎見了鬼一般,太子殿下在這裡,那屋子裡的是誰?琦兒打了個寒顫,似乎頭顱上懸掛了一把鍘刀。
裴燼扶著程筠往前走了幾步,譏笑道:「問孤怎麼在這?不該在屋子裡?好一個婢子,空口白牙便敢污衊孤,孤何曾與敏安縣主單獨相處過?」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太子殿下饒命!」這下琦兒的真的哭了起來,連忙磕頭,為何現下和縣主吩咐的不同呢?到底是哪兒出了錯漏?
「敏安縣主遭此大辱,孤一定為縣主做主,玄凌,去將屋子裡的歹徒帶出來,讓眾人都瞧瞧,屋子裡的人到底是誰。」
「是。」
玄凌領命而去,眾人都睜大眼睛,想瞧瞧到底是誰玷污了敏安縣主的清白。
不一會玄凌便出來了,提溜著一個衣衫散亂的男子,起初眾人都不曾瞧清楚臉,玄凌將人扔在地上,「回太子殿下,乃是敬王。」
「天啊——」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仿佛聽見了天方夜譚,敬王殿下何時與敏安縣主這、這……
「呵,敬王這是唱的哪一出?聽聞民間上元佳節有耍百戲的習俗,莫不是敬王也給咱們耍一場?」裴燼當真是半點面子也沒給敬王留,一想到兩人互相勾結,他便覺得噁心。
敬王早便清醒了,方才還想從窗戶上爬出去,可不知是誰將窗戶釘死了,根本打不開,他躲在涼榻下,還是被玄凌揪了出來,瑟瑟發抖的用衣袖遮住臉,他看著敏安,他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
「聖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這兒如此熱鬧,怎會不驚動二位,這不就來了。
泰和帝一來,瞧見這場面,登時血氣上涌,氣個倒仰,上前踹了敬王一腳,「你這個混帳!」
「父皇,兒臣是受人陷害,並非是兒臣有意冒犯敏安縣主,求父皇明察!」敬王連連磕頭,他一定是被裴燼算計了!
蘇皇后也忍不住皺眉,瞧見敏安的模樣,心下直嘆氣,「蘭葉,先將縣主帶回長樂宮。」
今日宮中設宴,靖國公與夫人都來了,但家中有事,拜見她不久後便說要離開,可敏安纏著她說想留在宮中住一晚,蘇皇后一時心軟便也答應了,誰知竟會鬧出這樣的事,她真不知該如何與兄長交代。
「常前,將人帶回紫宸宮,去請太醫為縣主醫治,」泰和帝一眼掃到裴燼,「太子也來紫宸宮一趟。」
說完泰和帝便氣沖沖離去了,今日這一出鬧劇,當真是丟皇家的臉面,年還沒過完呢,便出了這樣的事,焉能不氣!
泰和帝走後,自然有人吩咐在場諸人不得走漏風聲,但鬧的這樣大,怕是瞞不住了。
程筠蹙著眉心,「殿下,我隨你一道去。」
「行,但你大著肚子行動不便,方定,去傳轎攆來。」
程筠要去,程鈺自然也要去,明樂也跟上,一行人很快到了紫宸宮。
走進去,敏安縣主的婢女琦兒已跪倒在地,嚇得瑟瑟發抖,敬王跪在另一側,泰和帝瞧見程筠進來,給常前使了個眼色,常前忙吩咐內侍給信陽郡主搬來椅子。
因而殿內除去泰和帝便只有程筠坐著了,她還真有些忐忑。
「今日緣何發生此事,你為何不曾陪在縣主身旁,你還不速速招來。」
「奴婢不知,奴婢什麼都不知,求聖上饒命啊!」琦兒哪敢招認,這可是殺頭之罪啊。
「來人,拖出去杖責,何時說真話何時停。」泰和帝還不信今日聽不到一句真話。
琦兒連求饒都來不及,便被人拖了出去,不一會便響起了板子聲與慘叫聲。
「敬王,你今日又在其中扮演了何等角色?為何會出現在那?」泰和帝看向裴濯。
「父皇,兒臣當真不知發生了何事,兒臣是中了旁人的陷阱,不是故意侵犯縣主,求父皇開恩。」
「你中了誰的陷阱,會鬧成這副模樣?堂堂皇子,在宮中侵犯臣子的女兒,你是要丟盡大豫皇室的臉面嗎?」泰和帝抬起手,很想一掌拍在龍案上,可瞧見程筠的肚子,到底還是忍住了。
「是太子,是太子陷害兒臣,父皇,一定是太子陷害兒臣!」一定是裴燼,要不然他怎會出現在那,出現在那兒的分明該是裴燼。
裴燼挑了挑眉梢,「敬王莫不是還沒醒,胡亂攀咬。」
「一定是你!」敬王死死的瞪著裴燼。
就在這時,內侍將琦兒拖了進來,「聖上,她說願意招認。」
琦兒下半身已被打的鮮血淋漓,一陣血腥氣散在大殿內,裴燼忙伸手去遮程筠的雙眸,不想讓她瞧見這一幕血腥的模樣。
程筠握住殿下的手,不曾推開。
「聖上,別打了,奴婢招……縣主一直覬覦太子妃之位,可求而不得,縣主便想與太子殿下生米煮成熟飯,求得敬王幫忙,將太子殿下騙去屋子裡,再將房門鎖死,屋內點了催情香。」
「縣主讓奴婢鬧大此事,吸引眾人前往,當著眾人的面,太子殿下侵犯了縣主,便不得不娶縣主,縣主便可以成為太子妃了,可奴婢也不知為何是敬王殿下與縣主……奴婢字字屬實,不敢欺瞞,求聖上饒命。」
「不是,兒臣沒有,是這個賤婢誣陷兒臣!」敬王匆忙辯解,想要撇清干係。
「你給朕閉嘴!」泰和帝順手抄起一本摺子扔了下去,砸在敬王的額頭上,嚇得敬王不敢再多話,跪伏在地上。
聽得這樣的真相,程筠攥緊了裴燼的手,好在,他躲過了。
程鈺咬了咬牙,低聲罵了句:「活該!」
偷雞不成蝕把米,想算計旁人,終究把自個算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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