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 194 章


  第194章

  「為何裴瑜可以,我卻不可以?皎皎不是忘過去之事,既是忘了我,合該也將裴瑜忘了才是。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裴燼狹長雙眸微微眯起,總覺得皎皎待裴瑜有些過分親近了,若是沒失憶的皎皎,倒也是正常,可若是皎皎失憶,本該忘了裴瑜,不該對他這樣親近才是。

  程筠心裡咯噔一下,怕是在裴瑜這被他發現端倪了,不過程筠也並不害怕便是,恢復了記憶,怕的應當是裴燼,他可在她跟前撒了不下百八十個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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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面不改色的胡說八道:「不是殿下說小瑜極愛與我親近,時常念叨我,我雖說失憶,可對於小瑜卻天然的有些親近,興許這就是我們的母子緣分,我也不想讓孩子傷心,難不成殿下是盼著讓小瑜傷心嗎?」

  殿下撒謊,她也撒謊,兩人可真是天生一對,都如此的愛撒謊。

  「裴瑜傷心與否干我何事,既然皎皎與裴瑜親近,也該與我更加親近才是,今日我也要留在這裡住。」

  裴燼一聽到皎皎說與裴瑜天然的便有些親近,吃味的不得了,怎的與他便沒有天然的親近呢,難不成裴瑜在她心中的地位比他還高?

  「不行,小瑜是孩子,你是大人,殿下快些回去,不要在這耍無賴。」兩人還沒成親呢,怎能住到一塊,況且堂堂太子殿下,怎能住到臣子家中。

  「我也不過只比裴瑜大個十幾歲,怎的我便不算孩子嗎?」裴燼還當真是不要這張臉了,連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氣的程筠哭笑不得,捏了捏裴燼的臉,「我倒想看看殿下的臉皮有多厚,竟能說出這樣的話,你都是做爹爹的人了,還說自個是孩子。」

  哪裡有這樣的人,連小瑜都曉得自個不是孩子了,裴燼倒好,還反過來生長了。

  裴燼握住程筠的手,討好道:「皎皎也憐惜我一二可好?讓我也留下來吧。」

  程筠想要抽回自個的手,依舊十分堅決,「不行,殿下若是再不走,我便要喊爹爹了,殿下也不想在爹爹跟前跌了印象吧?」

  「別,我走,這就走。」裴燼無可奈何,他好不容易才在信國公跟前賺了點好印象,若是喊了信國公來,怕是明日連信國公府都進不來了。

  程筠莞爾一笑,「殿下快些走吧。」

  就曉得搬出爹爹來殿下便不敢放肆,果然還是爹爹厲害啊。

  「親一下便走。」裴燼湊過去。

  程筠當真想揍他,每日都想著占她的便宜,可想著讓他快些離開,程筠又不得不妥協,低頭輕輕地在他面頰上印了下。

  裴燼十分不滿,轉頭在程筠唇上親了下,才心滿意足的起身,「好了,我走了。」

  程筠微微鼓唇,待她將孩子生下,非得好生討回來,仗著她行動不便罷了。

  裴燼前腳離開,後腳裴瑜便進來了,穿著一身玄色的衣裳,跑了過來,「娘親。」

  程筠望著他,當真與殿下有些像,尤其是兩人同穿玄色的衣裳,看著便像是父子,可至今她也不曉得裴瑜的身世。

  她瞧見裴瑜腰間掛著的那個香囊,拿起看了一眼,邊緣磨損嚴重,看著都要破了。

  裴瑜低著頭,可憐兮兮的說道:「娘親,我不是故

  意要弄壞的,它自個壞的。」

  裴瑜本就不是安靜的性子,時常跳脫,這個香囊又一直隨身帶著,哪能不弄壞啊。

  「無礙,這還是去年端午給你做的,別戴了,娘親今年端午再給你做一個好不好?」

  「好,謝謝娘親。」裴瑜正笑著,卻仰頭瞧見了裴燼,笑意忽然便僵住了,「父王。」

  程筠的眉心跳了跳,捏著香囊的指尖收攏,不敢相信的抬起頭看了一眼,裴燼可不就去而復返,站在不遠處,程筠下意識咽了口口水,看裴燼的眼神,她方才的話,是不是被他聽見了。

  裴燼可不曾提起這個香囊,她也不該曉得這個香囊是端午時做的,她那話暴露了。

  裴燼也不說話,也不動,就靜靜的站在哪兒,眼眸深邃的望著程筠,心口撲通撲通的跳著,皎皎恢復記憶了?還是說,她從來便沒有失憶。

  他便覺著今日皎皎待裴瑜有些過於親近了,不似失憶的模樣,方才走出去,越想越不得勁,這才去而復返,誰知卻聽見了那樣的一句話,她連那個香囊都記得,又怎會不記得給他做的衣裳與香囊呢,再略微想一想,裴燼也不傻,自然便想明白了。

  程筠曉得是瞞不住了,嘆了口氣,「小瑜,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去歇息吧,明日再寫字給我看可好?」只得先把孩子支開再說。

  能和娘親住一塊裴瑜已十分滿足,因而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娘親明日見。」

  裴瑜有模有樣的給程筠和裴燼行了禮才離開。

  裴瑜一走,屋子裡便安靜了下來,裴燼抬腳走了過來,站在程筠不遠處,「皎皎,你恢復記憶了?」

  程筠瞅了他一眼,「我騙殿下的,我不曾失憶,從始至終那些事我都記得。」

  雖說兩人都撒謊了,但程筠做了虧心事,心裡難免不自在,因而又提高了聲調道:「殿下也騙了我,咱們扯平了,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程筠的手緊了緊,這個時候,自然得搶奪制高點,這才能占據上風,這是娘親在和爹爹吵架時得出的經驗,全部傳授給她了。

  娘親說在外可以給夫君面子,多聽夫君的,但在內,得讓自個高於夫君,要製得住夫君,這才是夫妻相處之道。

  裴燼倒沒惱怒,更多的是慶幸,慶幸兩人曾經的感情不必再來一遍,而他心口懸著的石頭也放下了。

  他半蹲在程筠跟前,開口第一句話竟是,「皎皎說扯平可是真的?你也不計較我騙了你之事?」

  程筠撇了撇嘴,「殿下別忘了,你騙了我兩次,在莊子上那次我可以不計較,可是你騙我說咱們是情投意合,說我自願隨你入京,這可扯不平。」

  裴燼嘴角抽搐,敢情還是他的錯,而程筠裝失憶騙他卻扯平了。

  「那你要如何計較?鶯鶯,我很想你。」裴燼握住程筠的手,他當真很想很想,想到夜不能寐,皎皎也是鶯鶯,可她忘記了過去之事,讓裴燼心裡始終梗著。

  雖說他也想過,皎皎忘記過去之事也好,兩人可以重新開始,但說到底,那也算是一段美好的時光,無論酸甜還是苦辣,都是兩人的心意滋長獨一無二的時光,若是她沒忘,對裴燼來說,才是更好的。

  他願意接受她的懲罰,只要她想起來了。

  程筠心頭一陣酸意,裴燼這樣,倒叫她不好發作了。

  「你騙人,你自個想想,這大半個月,你撒了多少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程筠微微偏頭,不去看裴燼的視線。

  裴燼笑著,「都是我的錯,你要如何罰我都好,你沒忘了過去之事,真好。」

  尤其是那一段在莊子上的日子,那是裴燼此生最愉快美好的時光,他捨不得皎皎忘記。

  「你不是不願我想起來嗎?」從前兩人的那段記憶,可算不得多美好,從一開始,兩人的遇見便十分不堪,她是被迫回京,殿下使了手段逼她的。

  但如今再回想,殿下帶她回京,給她錦衣玉食,尊榮富貴,除去她總是膽戰心驚之外,倒也沒哪兒不好,她不回京,便也不會遇到岳蓮姐,也不會出逃,不會遇到爹爹娘親……

  這些事,也許從一開始就是註定了的,老天爺早就安排的明明白白,非人力所能抵抗,在找到爹娘這事上,殿下也算是間接性的出力了。

  若是她沒回京,她也不曉得自個的下場會是什麼,也許不被殿下逼迫,也會被旁人逼迫,誰又知道不遇到殿下,她會遇到誰呢?

  「我原是想著你忘了也好,咱們重新開始,可我私心覺著,從前那段時光也並非一無是處,我待你,也並非處處不好,我是有做的不妥的地方,可我待你的心意,從來不曾改過。」

  裴燼唯獨在廢太子時欺騙了她,除此之外,當真沒再哪待她不好了。

  「你起來吧,別蹲著了。」程筠扯了扯他,「過去之事,我並不想與你計較了。」

  如今孩子都給他懷了,再計較過去之事,還有什麼意義,再者她心中又的確是有裴燼的,計較那麼多也是累人。

  裴燼有些驚喜,「你當真不計較?我從前逼你回京之事也不再計較?」

  程筠瞥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起來吧。」

  裴燼精神抖擻的起身,還不等說什麼,程筠便甩開他的手,「過去之事可以不計較,但當前之事不能不計較,你倒是說說,我何時不讓你進房間,逼你睡書房了?」

  她早就想說這個了,當時聽裴燼說她都險些忍不住反問他。

  「咳咳,」裴燼面色尷尬,視線悄悄地移開,完了,高興的太早了,怕是這些日子他對皎皎撒的謊,她一個個都記著呢,就等現下報仇了,「我也是善意的謊言。」

  「哦?多善意,殿下說來我聽聽。」程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若是殿下不曾對她撒謊,那她撒謊了,這事被戳穿,的確她便落了下乘,可殿下撒的謊卻不少呢,她也不在怕的。

  裴燼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最終不得不認下,點了點頭,「的確是我的錯,皎皎要如何罰我都成。」

  罷了,他的確帶了不少私心,果然人就不該做虧心事,遲早有一日會見著鬼的。

  「我還當你有多善意,還不是為著私心。」程筠戳了戳他的胸膛,「殿下真是好生不要臉,你可說說,這些日子,你說了多少旁人的壞話,把你自個擇了個乾淨。」

  旁人都是爛泥污沼,就他自個,出淤泥而不染,好一朵大白蓮啊。

  「皎皎說的對極了。」裴燼一把握住程筠的手,「對著皎皎,臉面有何用處。」

  「好

  了,天色已晚,你回去吧。」若是要比厚臉皮,她是比不過殿下了,他連「我也是個孩子」這樣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皎皎,收留我一晚可好?既然咱們話都說開了,何必再分開。」

  「不行,你自個說的,要如何罰你都成,如今卻又不聽我的話了,可見你慣會唬人,說的話都是假的。」程筠作勢有些惱怒,不肯再看他。

  「你的話,我自然是聽的,」裴燼起身,不想她氣惱,「好吧,天色已晚,你也要早些歇息,我便不打擾你了,我回了。」

  「快些去吧。」

  裴燼摸了摸程筠的腹部,轉身離去。

  看著裴燼離開,程筠才舒了口氣,他如今倒是挺好說話,程筠看了一眼肚子,「小傢伙,怕是也有你的功勞。」

  被他發覺也好,免得說話還得注意著,如今便可以隨意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了,反正連爹爹娘親都原諒殿下了,裴燼如今進出信國公府猶如自家,不曉得還當是他入贅了呢。

  程筠搖了搖頭,罷了,不想了,她也有些累了,還是去洗漱歇息吧。

  裴燼從信國公府出來,仰起頭望了望天,上元佳節一過,街上的各色彩燈取下了,街道上暗了不少,不過卻越發凸顯的天邊圓月明亮異常。

  從八月十五至今,恰好是五個月,這五月來,心裡壓著的大石頭可算是徹底放下,鶯鶯回來了,成為了信陽郡主,可以不必再顧忌門第之見成為他的太子妃,她也不曾失憶,不曾忘記過去之事,也原諒了他。

  這一切,看起來都在往更好的方向演變,裴燼輕鬆了不少。

  心情好便想去找人喝酒,再不必喝愁悶的酒了,而是心情愉悅之酒。

  本想去找江浸月,但江浸月昨日受命離京,去辦一樁案子了,而梁雲川又才和離,怕是沒個好心情,想來想去,還是只有裴沐最為合適。

  「去寧王府。」裴燼上了馬車,也有許久不曾與裴沐喝酒了。

  可誰曉得,馬車到了寧王府前,府門卻緊閉,敲開門小廝瞧見裴燼,連忙行禮,「小人見過太子殿下。」

  「寧王可歇下了?」

  「回太子殿下,寧王他不在府中,出去了。」

  裴燼疑惑,這個時辰了,還不在府中,「入宮了嗎?」

  「小人也不知,昨日寧王殿下便不曾回府,想來是有事耽擱了。」這半年,寧王殿下少在府中,他只是看門的小廝,自然不曉得主子的行蹤。

  裴燼皺了皺眉,「那孤下回再來。」

  「恭送太子殿下。」

  從寧王府的台階下來,裴燼越發覺得不對勁,似乎這段時日的確很少見到裴沐,鶯鶯失蹤,他只管找鶯鶯,哪裡還顧得上旁人,如今細細回想,從前他在上京,裴沐十日有八日都跟在他身側,怎的如今十日想見一面都難。

  「玄凌,你去查查裴沐最近在做些什麼。」

  倒不是他多心,而是如今皎皎身懷有孕,出不得大事,有可疑之處,他都要留個心眼,免得追悔莫及。

  「是,屬下這便去。」

  裴燼上了馬車回宮,坐下來連盞茶都不曾喝完,便有內侍來傳召去紫宸宮,裴燼放下茶盞,這個時辰,怕是有十分要緊之事。

  便也沒耽誤

  ,儘快趕到了紫宸宮。

  「父皇,深夜召見,所為何事?」

  「嗤,」泰和帝瞥了他一眼,「我倒是想白日見你一面,可你在宮裡嗎?」

  裴燼這個太子怕是大豫史上最自在的太子了,出入宮廷猶如王府,哪裡還有半點忌諱,尤其是近日程家回來,裴燼怕是恨不得住到程家去。

  裴燼面上有些不自在,「父皇說笑了,父皇若是有事,兒臣自然即刻趕回來。」

  「是嗎?我瞧著你是想住到程家去吧,可惜信國公不要你,身在曹營心在漢,沒出息。」

  裴燼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他似乎不久前才說過裴瑜沒出息,果然啊,當兒子就要被老子訓,裴燼清了清嗓子,「父皇,您有事說事,好端端的怎又提到程家。」

  泰和帝眼一橫,「我兒子成了旁人的兒子,我還不能嘮叨幾句了,你受了信國公那樣多的氣,也不見你反駁幾句。」

  程轍武可沒少在他跟前念叨裴燼,這些日子裴燼總在程家,程轍武則常常在紫宸宮,兩人也難得見一面,自然有數不清的話想說,尤其是裴燼提出的小都城一事,二人已商議過不下七八回了。

  「兒臣不敢,那父皇先嘮叨,兒臣洗耳恭聽。」裴燼這些日子是到哪都碰壁,信國公跟前討不著好,皎皎跟前討不著好,連父皇跟前也得受奚落,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泰和帝哼了一聲,「你想讓我說,我還懶得說呢,來看看從西疆傳回的摺子。」泰和帝隨手一扔,裴燼連忙伸手去接。

  打開摺子瞧了一眼,「巫濮格想來朝貢,可真是稀罕事啊,何時巫濮格這樣乖巧懂事了。」

  「自你回京,西疆便一直不太平,倒也沒鬧出多大的事來,此次巫濮格怕是來者不善。」

  說起正事,泰和帝收斂了面上的笑意,西疆一直都是大豫這些年最不安穩的所在,直到赫沖一戰才把巫濮國打的老實求和了,也是那一戰,險些讓裴燼喪命。

  裴燼合攏摺子,「父皇不必憂心,兒子的手下敗將罷了,在西疆他尚且翻不起風浪,更何況在上京,他若是想來,儘管來便是。」

  他雖回了京,可西疆派了心腹守著,風吹草動都在掌控之中,這半年來,巫濮格的確在加緊操練將士,招兵買馬,但巫濮國與裴澄不同,裴澄私底下招兵買馬是死罪,巫濮國作為一個國家,自然是有這個權力,可有權力不代表有能力。

  巫濮國地域窄小,還不如西疆大呢,想要吞併西疆,無異於痴人說夢,反倒因此會勞財傷民,致使民不聊生,這幾年巫濮國本就戰亂不斷,好不容易有了個緩和的時機,不曉得休養生息,反倒一直招兵買馬,這樣下去,怕是巫濮國的百姓都得反。

  泰和帝點了點頭,在私事上裴燼極其惹他煩心,不過在軍務上倒是很拎得清,讓他十分放心。

  「倒不是怕他小小巫濮國,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他主動挑事,咱們也是不怕的,你想來不會再去西疆,合該挑個人選去鎮守西疆,你可有合適的人選?」

  裴燼垂眸想了想,「不瞞父皇,兒臣也一直在想此事,細數如今朝中重臣,文官居多,武官略少,若真要派遣一員大將,兒臣推薦梁寄。」

  梁雲川的路數他還算清楚,西疆又是他經營多年之地,

  自然是盼著能交到自個心腹的手上,這才不會糟蹋了多年經營,而梁雲川正是合適的人選。

  「梁寄也算是少年成材,永康侯府也算忠心耿耿,只是我聽說梁寄與你一般,在兒女私情上不怎麼拎得清啊。」

  泰和帝穩坐龍椅,自然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梁寄那事在上京鬧的也不小,泰和帝不想知道都難。

  「父皇,所謂鐵血柔情,不正是如此嗎?人哪能沒弱點,可這弱點無傷大雅,新平縣君與信陽郡主是閨中密友,他日有新平縣君在梁寄身旁時時提點,西疆與上京的心只會更近,豈不美哉?」

  梁雲川是他的好友,岳蓮是程筠的好友,猶如程家在北漠讓泰和帝放心,梁雲川在西疆也會讓裴燼安心。

  如此一來,北漠與西疆便掌控在皇室手中了。

  「說的倒也是,既然如此,那這事便交由你去辦,你與梁寄商談吧。」遲早這個江山是要交到裴燼手中的。

  「是,兒臣遵命。」

  說了半日話,泰和帝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先太子嬪齊氏與大皇孫還不曾找到嗎?」

  裴燼搖了搖頭,「並未查到,仿佛憑空消失在了上京,兒臣猜測,這兩人怕是已凶多吉少。」裴澄說不曾動手腳,裴沐說不曾見到,還真是件怪事,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罷了,既然找不到就不必再找,反正大皇孫也非皇室血脈,待信陽郡主生下來的,那才是大皇孫。」原本只是想找到問個究竟,可找不著也就算了。

  「是,兒臣明白。」

  裴燼從紫宸宮出來,當真是月上中天,不免有些疲憊,回到東宮很快便沐浴歇下。

  翌日用早膳時,玄凌前來回稟,「找到了寧王殿下的蹤跡,寧王在城東置辦了一座宅子,裡邊養了個女子還有一個孩子。」

  「養了外室還有孩子了?」裴燼難以置信,裴沐向來是最為老實規矩的性子,怎會做出這樣的事,他府中只有一側妃一庶妃,位置還寬敞的很,何必需要在外邊置辦宅子養女眷,帶回王府不就得了。

  「這個屬下不知,不過昨夜初晃一眼,那個女子有些眼熟,像是先太子嬪。」

  「齊氏?那個孩子是大皇孫?」

  當日是裴沐帶人去的東宮,他說不曾見到齊氏與大皇孫,他信了,想不到裴沐對著他也會撒謊了。

  「屬下也不知,更深露重,不曾看清楚。」

  「現下去瞧瞧吧。」裴燼也沒這個心思用早膳了,起身離開東宮,若真是齊氏,那可就麻煩了。

  裴沐那算是弟奪兄妾,傳揚出去,難免遭人口舌。

  裴燼來到宅子門前,從外邊瞧著十分簡樸,看不出來是裴沐的私宅,他不曾敲門,直接翻牆。

  進去之後恰好瞧見裴沐牽著一個孩子在玩雪,不是大皇孫又是誰。

  裴沐正震驚裴燼出現時,又從屋子裡走出來一個女子,正是齊氏。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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