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第 225 章
第225章
折騰了整整一日,待程筠回到東宮時已是連話也不想說了,吃了碗燕窩粥才活了過來,她忙讓人卸下釵環,換了一件輕薄點的衣裳,頂著這件幾十斤的婚服,她這輩子都沒這樣累過,甚至覺得生孩子也不如今日辛苦。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裴燼進來時精神倒好的很,笑道:「累了?」
程筠瞥了他一眼,連話也不想說,張口也是要費力氣的。
他坐到她身旁給她揉肩,「我給你揉揉,今日確實是辛苦皎皎了。」
程筠撇了撇嘴,將身子靠向裴燼,還是不想張口。
「咱們喝個合卺酒,今日大婚便圓滿結束了。」裴燼的婚服原不如程筠的耀眼累贅,發冠也輕便,今日程筠是最閃耀的那一個,也是最累的那一個。
程筠累的連合卺酒也忘了,想起來點了點頭,「那便喝吧,喝了我想睡下了。」
裴燼取過兩個連著紅線的卺杯,遞了其中一個給她,「皎皎,今日可是咱們的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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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筠瞪了他一眼,「你若不想大婚這日還睡書房,勸你少說幾句話。」
還洞房花燭夜,現下給程筠一個枕頭,她能睡到後日,她若是曉得大婚這樣煩瑣勞累,她應當與裴燼商議儘量節儉一些才是。
看著那幾十斤的婚服她當真是感動不已,可穿著幾十斤一整日下來,她的感動已是煙消雲散,心裡想的全是往後裴燼再做這樣重的衣裳給她穿,非得揍他一頓。
裴燼舉起卺杯,嗓音低沉:「皎皎,恩愛兩不疑,攜手共白頭。」
程筠碰了碰他的卺杯:「修炎,永不相負。」
兩人仰頭喝了合卺酒,忙了一日的大婚可算是落下了帷幕。
裴燼接過她手中的酒杯,「沐浴更衣,累了便早些睡,明日還得早起去祭祀先祖。」
「你不是還說洞房花燭夜嗎?」她還當真以為裴燼會獸性大發。
裴燼摸了摸她的腦袋,「你我每日都是洞房花燭夜,何必挑今日這樣累的時候折騰你。」
洞房花燭夜並不只在哪一日,只要兩人心心相印,每一日都一樣。
「算你還有點良心。」程筠好累,她伸出手,軟軟的撒嬌道:「你抱我去沐浴。」
「好,我抱你。」裴燼彎腰抱起了她。
東宮淨室里砌了一個白玉做的池子用來沐浴,比浴桶大上許多,也便利了兩人鴛鴦浴,這是裴燼特意讓工匠修建的。
程筠坐在池子裡,縴手玩著水面上的花瓣,任由裴燼為她擦香胰子,「真好玩。」
「我就曉得你會喜歡。」裴燼細緻的為她擦洗,意味深長道:「今日看你勞累便不折騰你,可過幾日,這個池子有大用處。」
程筠撩了一把水灑在他身上,「你好不要臉,整日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呢。」
裴燼勾了勾唇,「想的你。」
「我才不信。」程筠伸長胳膊,「這隻手也要擦香。」
「是,親自伺候太子妃娘娘。」
程筠踢踏著水花,可比浴桶好玩多了,能伸展開手腳,像是一尾魚在池子玩開了。
「不累了?」裴燼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水花很是無奈,池子裡熱氣氤氳
,她好似藏在其中的仙子,時不時傳來笑聲。
「累,可是好玩,韞兒也喜歡玩水,改日讓韞兒也來這兒玩。」程筠不再鬧騰了,免得一會不能早些入睡,明日一早還得去祭祀先祖。
「韞兒想玩再砌一個池子。」裴燼抱起她,擦乾身上的水珠,抱回拔步床上,「睡吧,明日得早起。」
「好嘞。」程筠沐浴之後恢復了精神,在床榻上滾了一圈,縮進了紅色的衾被。
裴燼回了淨室洗漱一番,出來時輕手輕腳,生怕程筠已睡下了,誰曉得掀開紅色的幔帳她還睜著眼睛在發呆。
他調侃道:「我看你是一點也不困,是不是騙我呢?」
程筠笑嘻嘻的伸手,「我等你呀,今日是頭一日在東宮睡,你得抱著我,要不然我睡不著。」
「又撒嬌。」裴燼上了床榻,屋子裡龍鳳呈祥的紅燭並未熄滅,今日整個東宮都是燈火通明,大好的日子,紅燭得燃燒至天明才是。
程筠滾到裴燼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你好香啊。」
「方才池子裡的花香,你身上更香。」裴燼摸了摸她的後腦勺,攬緊了她的腰肢,低頭吻了下她的眉心,「我可算是如願以償娶到你了。」
老天爺對他不薄,前世哪能想到還會有如今的美滿。
程筠的臉蛋在他懷裡蹭了蹭,「娶到我,你很欣喜嗎?」
「此生最欣喜之事,便是與你結髮白頭。」裴燼恨不得將她嵌入他的胸膛,這樣隨時隨地都能帶著她。
程筠的嘴角往上翹,「我也是。」
嫁給裴燼,是她這輩子覺得最幸運之事。
人這一生的運氣不會一直差,幼時吃過的苦,誰又曉得是不是為了來日的甘甜,再給她一次選擇,她依舊願意先苦後甜。
「睡吧皎皎,明日還要早起。」裴燼扯了下衾被,蓋住了她,衾被之下,兩人緊緊地交纏著,猶如兩顆藤蔓互相依靠。
「嗯,修炎,明日醒來,我想看見你。」今日很累,可是想到日後便能與他攜手共進,又覺得值得了。
「好。」
屋子裡燭火搖曳,屋外月上柳梢,清風陣陣,吹落遍地桃花。
次日一早梳妝前往祭祀先祖,又在長樂宮見了命婦,和皇室族親打交道,忙的她是團團轉。
原本嫁入皇室之後便沒有了三朝回門之說,可裴燼還是陪著程筠回了一趟信國公府,在岳父岳母跟前許下不少承諾。
回門之後又得熟悉東宮、後宮,蘇皇后甚至想將六宮事宜一併交由她來打理,蘇皇后如今只想含飴弄孫,倒是程筠肩上的擔子一日比一日重了,東宮還好,可後宮妃嬪不少,甚至還有不少太妃娘娘健在,這些事說多還真多。
等程筠逐漸熟悉下來,得了清閒,已是三月底了。
這些日子忙著連韞兒也沒得空閒照顧,不過有蘇皇后照看,韞兒待的是樂不思蜀了,程筠抱著韞兒回東宮時,他還一個勁的回頭看蘇皇后。
「臭小子,是不是把娘親給忘了?」程筠是又好笑又心酸,不過也幸好他願意和蘇皇后待,要不然她得忙的不可開交。
「娘…」韞兒還在學說話,不太連貫,程筠也就聽他說了一次母妃,之後都是喊娘。
「娘親帶韞兒回家。」裴燼在東宮給他準備了個院子,但他還小,程筠還是讓人在正院收拾了個屋子,等韞兒長大些,再住到自個的院子裡去。
裴韞緊緊地抱著娘親的脖頸,埋在她懷裡,韞兒很聽話,這幾日沒鬧騰,大概是曉得娘親忙,現下抱到娘親就捨不得撒手了。
夜裡非得和她一起睡,裴燼不想韞兒打擾兩人,可韞兒才不聽,抱著娘親的胳膊不肯走。
程筠心想這些日子的確是忽視了韞兒,是該好生補償他,不就是睡一晚,又不是日日賴著,也還好。
最後是三人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韞兒半點睡意也無,看看娘親,又看看爹爹,一手牽一個,不知道多高興。
「快睡,再不睡把你扔出去。」裴燼威脅著裴韞,也不知他能不能聽懂。
韞兒咯咯的笑著,一點也沒被他嚇到。
程筠看父子倆像是要打一架,忙哄著韞兒入睡,一家三口逐漸進入夢鄉。
兩人大婚之事過去近月喜氣才逐漸散去,上京城裡的人也少了,先前不少人從外地趕來上京看太子大婚,看完了熱鬧,自然便要離開。
還有來自四面八方的使臣也逐漸要離京,離京之前,泰和帝說要辦個宮宴歡送使臣,這一次使臣入京倒是十分融洽,沒鬧出巫濮國那樣的事來,畢竟有巫濮國這個例子在先,倒沒誰敢招惹裴燼。
此次宮宴由程筠主持操辦,蘇皇后從旁協助,雖說有例可循,按部就班即可,但她初次上手,還是怕會出岔子,極其小心,這是國宴,若是出了岔子,可就丟了大豫的臉面。
好在有尚宮局各司有條不紊的進行,倒也沒出什麼岔子,只是在宴會上,著實讓程筠驚了一驚。
回丹國此次出使大豫的是回丹太子阿木勒,他向泰和帝提出想要求娶元成郡主,讓在場譁然。
誰不曉得回丹國與大豫北漠接壤,這要是程家與回丹結親,那大豫皇室豈不是會夜不能寐,萬一程家與回丹勾結,北漠危矣。
「他是真心還是假意?」程筠戳了戳裴燼的胳膊,她與這位回丹太子並無交集,也不曉得這人品性如何。
「阿木勒十二歲成為回丹太子,如今二十二歲,聽說倒是潔身自好,後院乾淨,沒有妃嬪姬妾,並且回丹上下都十分信服他這個太子,以他馬首是瞻,連回丹王的威信也不如他,應當沒必要假意求娶。」
這才像是一個上位十年的太子,不像裴澄,成為儲君多年,卻不堪一擊,別說想將泰和帝壓下去,連其餘皇子也震懾不住,有什麼用。
「可回丹與北漠接壤,阿姐不可能嫁給他的。」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泰和帝都不會答應,想來這位回丹太子也清楚的很,為何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提出呢?
「不一定。」裴燼狹長的雙眸微眯,父皇對程家足夠放心,而他娶了程筠,對程家更為放心,程家外孫是太孫,到了裴韞這一代也會對程家放心。
至於裴韞兒子那一代,屆時程家與回丹的姻親關係也極其微弱,已起不了什麼作用,也就是說程鈺與阿木勒的姻親改變不了大豫的局勢。
「你覺得父皇會答應?」程筠覺得泰和帝不會答應,還有爹爹也不會,爹爹娘親一定不想阿姐去和親,雖說回丹距離北漠不遠,到底之間隔著兩個國家,萬一有所衝突,屆時阿姐被夾在中間會很難做人。
「這得看你阿姐。」要是程鈺想嫁,父皇未必會攔。
兩人正說著,程鈺便站了起來,「多謝殿下厚愛,臣女無德無能,不敢高攀。」
這便是拒絕了,好在是在宮宴,要不然程筠覺得阿姐非得揍這個阿木勒一頓。
可阿木勒卻並不氣餒,反道:「我願以三座城池相聘,求娶元成郡主,我對郡主傾慕已久,乃是真心求娶。」
程筠倒吸一口涼氣,兩國之間,為了一座城池能爭個你死我活,若是願意用三座城池作為聘禮,百官興許還真會答應。
只是,這求娶的代價也太大了些。
程鈺冷眼掃過阿木勒的笑容,仍舊拒絕,「臣女不願嫁!」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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