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第 228 章


  第228章

  裴燼背著程筠上了石階,看起來很輕鬆,臉不紅,氣不喘,倒是程筠臉紅了,被不少人看的紅了,有些不好意思。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走吧,咱們去上香。」裴燼也不要韞兒了,握著程筠的手就走,韞兒有兩個奶娘照看,無需他費心,他還是好生珍惜與皎皎相處的時光才是。

  「鬆手。」這是佛門之地,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沒瞧見不少人往他們這邊瞧。

  

  「不松,咱們是夫妻,為何不能牽手?」裴燼反倒將她的手握緊了點。

  「這是寺里,你這樣成何體統,再不松我生氣了。」程筠板起臉,站在原地不肯走,早知道他這樣不聽話就不來了。

  裴燼看著她,最終還是妥協了,依依不捨的鬆開她的手,卻還嘟囔了一句,「早知道不來這了。」

  還不如待在東宮,還能膩歪一陣,在外邊連牽手也不可以,可真是苦了他了。

  「那你回去。」程筠皺著眉頭睇了他一眼,拍了拍衣裳,率先往前走去,這麼大人了,還裝無辜,裝可憐,可真是厚臉皮。

  「不回。」裴燼連忙跟上,唉,失策失策,下次與皎皎得尋個僻靜的地兒,最好是連韞兒也不帶,就他們二人。

  兩人在寺廟祈福上香,程筠捐了些香火錢,又瞧見有測命格的,手肘推了推裴燼,「我們似乎還不曾測過,去不去算一下?」

  「大婚之前便測過了,說是天作之合。」太子大婚哪會不測命格,不過是裴燼早就買通了,無論測出什麼,都只能說天作之合,即便是「天作不合」他也要「合」。

  「哎,那就是走個過場,我們去算一算我們的姻緣。」程筠看正好那時候沒人在,他們去正合適,若是人多她還不敢去呢。

  裴燼不想去,卻攔不住程筠,她興致很高。

  他到底是重活一輩子之人,有點怵這些高僧道人,生怕被人勘破天機,因而沒靠太近。

  之間程筠用手指了指他,那僧人看了一眼點了點頭,不知與程筠說了些什麼,程筠笑了。

  過了一會,程筠回來了,方才還嫌棄裴燼在外邊與她牽手,這下卻之間挽住了他的胳膊,笑容滿滿。

  裴燼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與你說了什麼,這般高興?」

  程筠微微揚唇,「高僧說我們是你前世求來的緣分,是兩輩子修來的姻緣,我們這一世會攜手白頭。」

  「雖說這樣的話聽起來有些假,可是我心裡總覺得好滿足,原來你前世就盼著娶我了。」程筠靠在裴燼的肩上,大概沒有人不喜歡聽這樣的「好話」。

  裴燼心中抽氣,遠遠的望了一眼那僧人,不知他只是恭維程筠,還是當真曉得點什麼,不過不管如何,只要這一世可以白頭到老,那一切都值得了。

  「是啊,我求了幾輩子,才娶到你,很欣喜?」裴燼握住她的手,裴燼想過是否將前世之事告知與她,可最終還是決定不告訴她,免得讓她多心。

  前世對於皎皎來說是個悲劇,她受盡苦楚,裴燼如何捨得她曉得過去之事,徒惹煩憂。

  過去之事,他一個人承受足矣。

  「那是自然,我也盼著我們能一直好下去。」哪個女子不求一生一世一雙人,可這樣

  幸運之事,只發生在極少數的人身上,程筠不知她有沒有這麼好命。

  「會的,走,帶你去看桃花。」

  「桃花?這都立夏了,哪來的桃花啊?」這都要結桃了,桃葉鬱鬱蔥蔥,桃花得等明年開了。

  「你沒聽過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嗎?我方才瞧見後山有幾株桃花。」

  「這倒也是。」寺廟比山腳下冷些,桃花開的遲也是常理。

  裴燼牽著程筠的手去了後山,當真有幾株桃花,不過即將開敗,枝條上長出小嫩葉,再過兩日便瞧不見了。

  裴韞瞧見花花就啊啊的叫喚,裴燼抱過他湊近了去看,不遠處的竹林飛來幾隻鳥雀,裴瑜追鳥去了,韞兒瞧見也想看鳥,裴燼便將他還給了奶娘,讓奶娘抱著去看。

  裴燼拉著程筠在不遠處的石桌上坐下來,「京郊外的空氣比城內好不少,空氣中帶著檀香氣息。」

  「偶爾出來走走心曠神怡。」程筠仰頭望著翠綠色的竹海,風一吹,便有竹葉打著旋往下落。

  「等韞兒再大些,我便帶你去上京附近的州府走走。」

  「咱們不能隨意離京吧?」

  「找些藉口,微服私訪不就行了,順帶也去了解了解民生,曉得百姓最需要什麼,最缺什麼,才能擔負起責任。」

  「也是,那等著你。」程筠單手托腮,能出去玩自然是欣喜的,她雖說是當娘的年紀,可骨子裡還是想往外跑,靜不下來。

  兩人在元康寺用了齋飯才離開,回到東宮時韞兒在奶娘的懷裡睡著了,程筠也有些累,想去午歇。

  出去玩了一趟,好幾日的心情都很美妙。

  這日,裴燼回來用午膳時遞給程筠一本奏摺。

  程筠微微皺眉,「我不想摻和進政務。」

  裴燼給她,她也懶得看,管後宮之事就夠累了,做什麼還要管前朝之事,前朝牽一髮而動全身,每一個指令都牽扯著百姓的命脈,她可不想讓百姓因她而喪命。

  裴燼往前推了推,「這是薛承煦的辭官奏摺。」

  程筠乍一聽見薛承煦愣了神,她好似很久很久沒有看見薛承煦了,他好像已經消失在了她的視野里。

  「他如此年輕,為何要辭官?」程筠還是沒看,對於薛承煦,她早就不關注了,她也不知為何裴燼要拿來給她看。

  「他說想去遊歷大豫。」薛承煦的決定一如前世,父皇很看重薛承煦,此生皎皎也過的很好,不曾想到他還想辭官歸隱。

  「哦。」程筠點了點頭,「這是他的決定,我們無權干涉,你不會是想我干涉吧?」

  程筠不知前世之事,這一世她對薛家也仁至義盡,爹爹娘親甚至不曾去責怪薛家將她賣入雲樓,裴燼也不曾打壓薛承煦,她與薛承煦互不虧欠。

  「你不關心?」裴燼還當她會在意,兩世里,薛承煦在程筠的心裡,應當都是更為特殊的存在。

  程筠搖了搖頭,「有這個功夫,我還不如關心韞兒,他又不是小孩子,愛怎樣就怎樣吧,我不參與,也不關心。」

  無論薛承煦為何辭官,其中緣由是否有她,她都不在意,今生她管不了太多人,只想過好自個的小日子。

  裴燼收回奏摺,「行吧,是我多此一舉。

  」

  他也就是有點酸,畢竟幼時兩人有過那樣的關係,如今看著,他也可以釋然了。

  泰和帝准了薛承煦的辭官奏摺,是很看重他,可心思不在朝堂之上又有何用。

  這幾日朝堂很熱鬧,是在爭論元成郡主與回丹太子一事,阿木勒近日多次求見泰和帝,將籌碼加了又加,已到了一種極其誘人的程度,就好似只有兩人成親,大豫與回丹便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攜手共進,再無嫌隙。

  就是程筠聽了那些話也覺得不可思議,阿木勒就那樣心儀阿姐嗎?幾乎是以江山為聘,只求她下嫁。

  是的,下嫁,阿木勒當堂說的是求阿姐下嫁,原本算起來,程鈺嫁給阿木勒是高嫁,可阿木勒卻說她是下嫁,無形中便拔高了阿姐的地位,給足了阿姐面子。

  看著這些,程筠覺得是阿姐該得的,阿姐那樣的奇女子,本就該被這樣呵護愛重。

  只是不知阿姐是如何想的。

  程鈺這幾日很煩,去了京郊馬場跑馬,要不然一直憋在家中得憋壞,她打算與爹爹娘親說先回北漠了,皎皎已大婚,過的很好,她不適合上京,待著太過無趣。

  既然阿木勒想留在上京,那她走好了,這些日子總是上門擾她,還去煩爹爹娘親,現在朝堂上不少官員支持這場親事,他們已經不是說你情我願的求娶,而是以和親之名。

  程鈺如何也想不到,有一日她竟會淪落到和親……

  更讓程鈺想不到的是,她來跑馬竟也能看見阿木勒,可真是見了鬼了。

  程鈺勒緊馬韁轉身就要走。

  「你跑什麼?就這樣不肯看見我?」阿木勒擋在她身前,兩人坐在馬上遙遙相望,仿佛戰事一觸即發。

  程鈺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離我遠些?」

  「不能,」阿木勒笑說,「都說女人心軟,怎麼你瞧著心如鐵石,我這般努力,也不見你鬆動一二。」

  「那是別的女人,不是我,你大可以去找心軟的女人。」程鈺攥緊了韁繩,滿臉不耐煩。

  「你為何不願意答應我?據我所知,大豫皇帝已經願意,大豫官員更是支持,不會對程家造成困擾,只剩下你點頭,還是我哪做的不讓你滿意了?」

  「你太老了。」程鈺胡亂敷衍著。

  「咳咳,我也不過才大你幾歲,又並非七老八十,郡主連找的理由都如此的敷衍我。」旁的還能改,年歲如何該,總不能塞回去再出生吧?

  「敷衍你又如何?你堂堂太子,要什么女子要不到,何必熱臉貼冷臉。」程鈺就不曾見過比他臉皮還要厚的人,先前那些上門求親之人再多,被她一凶也就退卻了。

  「我就心儀你,不可以嗎?郡主還有何顧慮,大可與我直言,我一定滿足郡主。」

  程鈺被他弄的煩了,隨口道:「我妹妹嫁給了當朝太子,太子殿下曾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我也想尋一生只有我一人的男子,你能做到嗎?」

  她就不信了,阿木勒不可能不顧回丹百官萬民,他若是立了她為後,那勢必要多納妃嬪,才能維持回丹朝堂局勢,他絕做不到此生只有她一人。

  可是阿木勒卻笑了笑,信心滿滿道:「我還當是什麼了不得的要求,如此簡單,也值得當做條

  件嗎?回丹向來崇尚一夫一妻,不似大豫多納妾,回丹甚少納妾,即便納妾也是有不得不納妾的緣由,例如子嗣等,你若嫁給我,我自然不可能再娶旁的女人。」

  程鈺臉色一僵,「可我聽說你父皇后宮妃嬪頗多。」

  阿木勒是皇后所出,是嫡子也是長子,他的下面還有十幾個皇子公主,比泰和帝還不如。

  「那是我父皇,不是我,我可以答應你,若是你願意嫁我,我不會再納妃設嬪,一生一世一雙人有何難。」

  正是因為父皇妃嬪姬妾眾多,他自小看著母后受盡相思之苦,他才不會重蹈覆轍。

  程鈺咬了咬唇,早知方才就不說了,現下倒是騎虎難下。

  阿木勒看出了她的為難,「我聽說郡主的馬術很好,不如這樣,我們賽一場,你若是輸了,便嫁給我如何?」

  「憑什麼?」這也太草率了。

  阿木勒戲謔道,「郡主是不敢嗎?」

  程鈺明知這是激將法,可卻仍舊上當了,她程鈺從未有過不敢之事,「比就比,你若是輸了,立馬離開大豫,今生都不許踏入大豫地界。」

  「一言為定。」

  程鈺咬緊牙關,她絕不會輸給他。

  幾日之後,程鈺入東宮,找到了程筠,「我答應阿木勒嫁去回丹了。」

  「什麼?」程筠端著一盞茶,險些鬆手掉了在地上,不敢置信,「阿姐,你怎的突然改變主意了?」

  「輸給他了,不就是嫁人,反正嫁誰不是嫁,他條件開的那樣好,我也不虧,還能給兩國作貢獻。」程鈺說起來一臉平靜,沒有即將要嫁人的欣喜,也沒有輸給阿木勒的憤怒。

  程筠得知阿姐因為一個賭注就將自個嫁了,真不知該說什麼好,「阿姐你這也太草率了,你心儀他嗎?」

  程鈺看了一眼程筠,「我搞不來你們那些黏膩的情愛,他贏了我兩次,又答應不納妾,還有三座城池,既然他這般想娶我,我就嫁唄,反正我也沒有心儀的男人。」

  若是嫁給阿木勒,對於北漠百姓來說是好事,對於大豫來說也是好事,對於她自己,好像也不是太差,既然這樣,那還猶豫什麼,程鈺從來就是瀟灑利落之人,不搞那些婆婆媽媽。

  程鈺下定決心,今日只是來通知程筠的,連爹爹娘親也不能讓她改變心意,既然如此,程筠也不好說什麼了。

  裴燼說的也對,阿姐不是小孩子,她清楚自個在做什麼,最起碼,從目前看來阿木勒允諾的那些,對於阿姐來說是足夠誘人的。

  程鈺答應,朝堂上下皆是喜氣洋洋,為迎接那三座城池的到來。

  而泰和帝卻封程鈺為元成公主,將那三座城池賜予她做封地,大豫並不直接接管,也算是給兩國友好一個面子。

  三個城池都在大豫與回丹接壤邊境,程鈺與泰和帝商議打開商貿往來通道,互利互惠,在未來的日子,那三座城池倒不像是從回丹脫離,而是承載起了回丹與大豫商貿往來的樞紐,成為了北漠邊境商業要塞,惠及諸多百姓。

  程鈺大婚決定回北漠舉辦,程轍武與原氏也離開北漠許久,得回去一趟了,程筠捨不得,卻也不能強求,畢竟程家的根在北漠。

  裴燼說可以帶她去趟北漠,可如

  今韞兒還小,舟車勞頓,程筠又捨不得孩子受苦,不帶孩子,來往少說要數月,她更是捨不得,思量之下,還是算了。

  阿木勒答應了阿姐,隨時想回丹州都可以,待韞兒再大些,她便帶著韞兒去丹州,屆時還是能見到阿姐的。

  依依不捨的送走他們,程筠情緒低落了幾日,看著韞兒在小瑜的教導下步履蹣跚的學會了走路,她又釋然了,沒誰能一輩子不分開,即便是韞兒,以後長大了也要與她分開的,她過好當前的日子才是。

  轉眼便是端午佳節,今年端午不曾辦宮宴,只是午膳時闔宮一起用了個家宴,晚膳在東宮用,程筠張羅著,她也與裴燼、裴瑜、裴韞一道過個節。

  晚膳準備的差不多時,裴燼回來了,陪著小瑜韞兒玩了一會,韞兒吵著要吃粽子,還要吃蜜棗的,不是甜的咬了一口便吐掉,氣的程筠想揍人,小傢伙偏愛吃甜的,挑嘴的很。

  一家和樂時,方定從外邊進來,遞給裴燼一封薄薄的信封。

  裴燼起身接過,打開瞧了一眼,是薛承煦的字跡,只有短短一行字:「她前世很苦,今生務必好好待她。」

  裴燼勾了勾唇,眼眸晦暗不明。

  「怎麼了?有急事,一會便開飯了。」程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裴燼將信封還給方定,「沒有,用膳吧,有天大的事也等過節之後再說。」

  「好,那先用膳。」程筠笑著招呼婢女擺膳。

  裴燼彎腰抱起韞兒,牽著程筠的手。

  「小瑜,走了,用晚膳去。」程筠向裴瑜招了招手。

  裴瑜忙跑了過來,牽著程筠的手。

  大手牽小手,一家子過節去咯。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掉落紅包。

  好了,皎皎和裴燼的番外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你們是想看明樂和江浸月,還是岳蓮和梁雲川,投票決定,明天見~

  注釋: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出自白居易的《大林寺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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