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烙印


  就這樣,在哈爾大人的指導下,新晉的灰血之主完成了她的第一個靈魂烙印。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雖然其間,領主大人突發奇想,想要把烙印蓋在奴隸歐若博司那新長出來的、曲線完美的臀↑部上,並表示左右對稱最好——這樣不容易導致看到的人強迫症發作。

  但這個方案得到了遭到了當事人的強烈抗議。

  奴隸預備役歐若博司抽搐得猶如某種疾病發作,一度想要直接拋棄完美的軀體逃跑,甚至因此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掙得第拉法的束縛都開始鬆動。最後還是哈爾用早就準備好的束縛和沉默讓他徹底安靜下來,重新綁好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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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僅是當事人表達了不滿。

  「太醜了。」領主之手哈爾否決了林的想法,「夢魘是很多領主夢寐以求的坐騎之一,你想以後騎著個屁股上左右蓋戳的傢伙巡視你的領地嗎?威嚴何在?」

  「不行!」第一騎士烏拉拉同樣反應激烈,「噗嘰大人您不能戳這個蠢貨的屁股!它的屁股太髒了!您要喜歡在屁股上蓋戳,嗯……其實……」

  林直接無視了後一個,認真地思考了下前者的方案,提出了疑問:「這也能看見?不是靈魂烙印麼?」

  「這玩意就和放羊人給自家肥羊蓋的戳一樣,在其他的放羊人眼裡根本無從遁形——還非常顯眼。我建議你還是放額頭。」領主之手如是回答。

  灰血之主不得不承認,領主之手說得對。

  於是為了日後的威嚴,灰血之主還是按捺住蠢蠢欲動的心思,勉為其難地伸出觸鬚按在骨馬的腦門正中:[Traditeillumegosentiobugs](感受靈魂的鞭撻吧蟲子!)

  觸鬚沒入骨馬的眉心骨,發出清晰的「滋啦」聲,並以此為中心蔓延出一束張開的、灰紅色根須樣的紋路,不過只有一瞬便隱沒不見。

  與此同時,一股極甜的味道順著那根觸鬚進入自己的口腔,緊接著,她覺得自己的身子裡像是充滿了力量!而幾乎是同一時間,骨馬的身軀猛地縮小了一圈——尤其是那剛長出來的臀部又消失不見了。

  「咦?」

  「它靈魂的一部分獻祭給了你,」哈爾簡單地解釋,從此以後它就是你的了。你可以試試效果,喊名字就行。」

  他說著便解除了束縛。

  「你們竟敢這麼對我!」夢魘扯著嗓子大喊,掙扎著又要滾上來。

  「歐若博司坐下!」

  「咔!」夢魘的關節骨因為收腿動作太快,發出令人牙酸的脆響,一個踉蹌,以狗啃泥的姿勢伏倒在泥巴大人面前,原本就縮小的身板看起來更是生生矮了兩個頭。

  「我X¥%@#@¥!」夢魘可謂一身硬骨頭,哪怕身子趴在泥里,嘴還是罵個不停。

  「歐若博司說你愛烏拉拉。」

  「我……」夢魘眼中的蒼焰以肉眼可見的形態猛地縮了縮,然後扭成一個極其痛苦掙扎的形狀,可嘴巴還是控制不住地說道,「親愛的烏拉拉大人請允許我卑微地親吻你腳尖的泥土吧,求求……您……了……」

  「噗——」

  林一個沒忍住,噴了手邊的烏拉拉一臉泥水。

  「就是這麼回事。」哈爾嫌棄地在魚人身上抹了抹波及到的爪子,「感覺怎麼樣?」

  「挺好玩的,就是發明這咒語的傢伙趣味有點古老。」像某個經典漫畫裡面訓狗的橋段。

  「嗯?」

  「沒什麼。」林擺擺觸鬚,又饒有興致地玩了一會兒便停手了。

  不過幾道命令而已,歐若博司已經渾身的骨頭都扭成了可怕的姿勢,林怕再玩下去,這個奴隸就被玩壞了。

  事實上,歐若博司確實處在靈魂崩潰的邊緣。

  哪怕在安敘爾關了他一個來紀元,身首分離了那麼久,也沒有美味的夢境可以享用,他也不曾遭遇這樣的屈辱。

  最可怕的是,他開始以為這不過是一隻普通的、智商有點高的豬精巫妖,出來以後才發現並非如此,這似乎是一隻有著智慧的進化了的史萊姆。可不管哪個,他都沒設想過自己落到對方手裡的情景——至少不該是在夢境中。

  除非是能撕裂空間的大領主和超階法師這樣級別的傢伙,一般的生物在夢境中都極其的模糊脆弱,遑論操控夢境。一般來說,只要一個暗示,絕大多數傢伙就能被玩弄於鼓掌之中。可這個傢伙怎麼能反過來把一隻夢魘耍得團團轉?最後還輕鬆地給自己蓋上了靈魂烙印。

  難道就因為它是石板持有者的緣故嗎?不……不可能,安敘爾設計的那個石板他多少有些了解,對持有者的幫助絕不可能延伸到夢境裡。

  想來想去,只可能是自己太虛弱了。

  真是不甘心啊……

  歐若博司想。

  現在看來沒辦法了,不過對方有什麼屈辱苛刻的要求,他也只能儘量先假意順從,降低存在感,等博得了對方的信任以後,再悄悄恢復力量,慢慢獲得自由……

  「歐若博司。」他聽到對方又喊它的名字。

  「請……吩咐。」他從牙縫裡屈辱地擠出幾個詞,等待即將降臨頭上的可怕命運。

  啊,這團黏糊糊的史萊姆會提什麼要求呢?

  想要騎他?這還好說。畢竟被抓到後當成坐騎的夢魘不是沒有。

  最可怕的是它先前展現特殊嗜好的時候,特別關注了他最最最寶貴的屁↑股,所以萬一這噁心的傢伙對他有想法,想要讓歐若博司犧牲美色可如何是好……

  林自然不知道,不過短短一瞬,歐若博司內心已經經歷了堪比末日大戰般激烈的思想鬥爭。

  她先轉問哈爾:「你現在需要這傢伙給你幫忙嗎?有什麼要做的?」

  「暫時沒有。說到這個,一會兒你跟我去一趟我那裡,有些事情還是要和你確認一下。」哈爾說著朝著入口的方向蹦去。

  「嗯。」林簡單應了,也跟了上去,「正好我也要和你說說搬地方的事,這裡我覺得就不錯?正好烏拉拉也一起吧,你可以給他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裝備?或者哪裡可以升級一下?」

  「浪費材料。」

  「可恨的咕嘟!吃我一劍!」

  就這樣,歐若博司眼睜睜地看著三人組忽略了自己,徑直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漸行漸遠。

  ——等等。

  這種好像被當成了空氣的感覺是什麼?

  「呼嘶……」新晉奴隸歐若博司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響鼻。

  「啊,差點忘了。」遠遠地,泥巴大人聽到聲音果然扭身折返。

  剛一出聲,歐若博司就後悔了。

  他為什麼這麼蠢?

  說好的要低調讓對方忽略自己呢?

  泥巴大人一甩觸鬚,卻不是抽在骨馬身上,而是收走了蛛絲。

  「唉?」這下歐若博司是徹底驚呆了。

  「怎麼?你還不想走?」灰血之主晃了晃手中的蛛絲,語氣中有幾分猶疑。心道這傢伙不會是和第拉法老師說的一樣,已經愛上這種感覺了吧?

  「我……自由了?」

  「哦,不是。」灰血之主冷酷地打碎了它的幻想。

  「……」

  「不過歐若博司我的奴隸啊,你可以在你主人我的領地範圍內稍稍活動,恩,魚人不許動,反正你跑得快,就多轉幾圈當巡邏吧。」灰血之主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有任何異動都要及時找到你的主人我來匯報——應該能看見的吧?」

  哈爾說了,主人對於奴隸來說就像傳說中的太陽一樣耀眼,不管在哪裡都能看見。

  「好好幹活,以後只要領地擴大了,你的活動範圍自然就大了。不要偷懶,不然你就等著繼續當馬頭掛牆頭吧。」

  最後以恩威並施作結,林對自己的話術感到非常滿意。

  吩咐完後,灰血之主就跟著她的領主之手還有第一騎士離開了,留著那隻剛剛淪為奴隸的夢魘呆在原地,懷疑馬生。

  ……

  而在另一個世界的魔導之城斯維爾托,今年第一場雪終於紛紛揚揚地落了地,於深夜時分悄然降臨,安靜地給這座古老的城市粉上了一層厚厚的外殼,仔細地掩去每一塊地磚縫中油膩的痕跡,連每一處煙囪上燃燒過度的痕跡也細細磨淡了許多,顯得淺淡而乾淨。

  於是當多恩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大雪滿城的景象。

  打開窗子的剎那,鋪面而來的寒氣和雪團差點沒把他掀個跟頭。

  「X。」他忍不住咒罵了一聲,卻捨不得關窗,而是不住地往街道上探視,試圖找出在這樣雪茫茫的天氣中,還有人出行的跡象。

  已經快一周了。

  他聯絡的黑市交易人還沒有給出定價的消息。

  明明他送去的魔石樣品成色極好,儲存的魔力也十分充沛,幾乎可以說是完美無瑕。想起那塊黃玉細膩的觸感,還有那種魔力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光澤,他忍不住又想咽唾沫。

  可剛一開口,又灌進一口冷風,唾沫仿佛瞬間凍在了嗓子眼。

  多恩只得悻悻地關上窗。

  因為先前那陣風,暖爐的效果弱了不少。他趕忙操起火鉗,夾起幾塊灰煤拋進爐膛,關門。灰煤拋進去的瞬間碎成了齏粉,發出輕微的轟響,然後化成動力流流向一旁的導管,嘶嘶地接通了魔法迴路,不過片刻,原本已經有些暗淡的爐膛重新變得一片紅彤彤的。

  等發達了就換那種中央魔能驅動的爐子,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想到這裡,多恩不由地又期盼起魔石的消息——一定能賣個好價錢的,一定。哪怕灰杜鵑的代理費向來高得離譜,他一定不會忘記自己這裡還有好多……這一定會是個好買賣……

  「砰砰……」

  樓下突然傳來輕微的敲門聲。一重一輕,一長一短,正是他和灰杜鵑聯絡好的信號。

  多恩大喜,一拍腰間,確定自己慣用的匕首還在,便幾步衝下樓,打開了門。

  門外,果然是披著一身羽毛斗篷的灰杜鵑。整個人縮在斗篷里,看著就像一隻不堪暴風雪的烏鴉,仿佛冷極了。

  「進來說?」多恩側身。

  「不,還是算了吧。」灰杜鵑抬起頭來,一張削瘦的臉上血色全無,「你害死我了。」

  多恩只覺得瞬間冰寒入骨,比卡姆捅的那一刀更甚。

  他下意識地轉身想衝上二樓,可剛一動作,就感到左右胳膊被人架住一扭,接著就是手腕一緊,麻袋套頂。

  突然降臨的黑暗中,他本能地動了幾下,立刻迎來毫不客氣的踢踹。

  然而不管怎麼暴力相向,外面的執行者們始終一言不發。

  就這樣多恩覺得自己像是被推進了車廂——然後他聽到了魔石在魔法爐膛中碎成粉化作動力流向魔法迴路的聲音,接著車子跑了起來,輕盈快捷,完全沒有馬拉時的噠噠聲。

  路很長,長得仿佛繞了整整大半座城。最後在多恩差不多覺得要窒息的時候,終於停住。

  他感覺自己像一袋待價而沽的貨物一樣被拖過雪地,拖過石子路,拖過光滑的地板,最後一路向下落到某個陰冷潮濕的地方,當頭頂的麻袋被掀去時,迎接他的是比黑暗稍好一些的昏暗。

  可還沒等他適應這光線,便有人把他像實驗台上的青蛙一樣料理乾淨,四肢釘住,掛到牆上。

  冰涼的匕首抵住他的喉嚨然後一路輕巧下滑,沿著胳膊上微凸的血管,最後落在了他引以為傲的手掌上。同時,某個粘膩如蟾蜍的聲音在旁邊的陰影中響了起來:「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有這塊魔石嗎?啊,我勸你最好老實回答,因為某位大人托我務必要問清楚,這塊魔石的所有者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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