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鄭悅容


  第17章 鄭悅容

  從前,他跟著羅真來南湘館見的花魁是菊娘,他那個時候還挺期待,如今裡面待著的卻可能是他最不希望的人。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道遲道遠修為差了一些,上了四層已經是盡力了,這五層只能放棄。

  他們氣的牙根痒痒,只能在四層大罵劉松。

  劉松掏了掏耳朵,一想,算了,他實在是懶得理這兩個老不要臉的,既然那小丫頭在這,那羅真應該——

  劉松不搭理道遲道遠兩個,直接到了窗前,朝著房間裡面道:「悅容,大哥來了!」

  整個南湘館一片寂靜,都用見了鬼的眼神看著劉松,來這裡的人,大都有內力,即便隔得遠,也能聽得見劉松剛才的話。

  

  這個人怕不是傻了吧,在南湘館這麼跟頭牌悅容姑娘說話,他到底是誰呀?他難道不知道悅容姑娘從來不跟無禮的客人說話的嗎?最幸運的莫過於能見一面,除此之外都是奢望。

  他來就自稱是「大哥」,等著看吧,悅容姑娘肯定會直接把他從5樓打下去,畢竟,人人都知道悅容姑娘不止人長得天姿國色,武藝也十分高超。

  卻在這時,一直被翹首以盼,從不露面的悅容開了廂房的窗戶,探出頭來。

  她左手執了一柄扇子,右手手腕上掛了一串鈴鐺,穿著一包青色的綢裙,盈盈笑著,瞧著當真是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只是看到劉松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一臉疑惑。

  劉松抬起手晃了晃,鈴鐺的清脆響聲在樓里環繞。

  「大哥……」悅容瞬間明白了。

  樓下的正位英雄好漢盡皆呆住了,這世間竟真有如此幸運的男人能夠得到悅容姑娘的青眼。

  劉松看著悅容這樣,一口氣堵在心頭,看來真的是羅真沒有照顧好小丫頭。

  「小丫頭,大哥回來了!羅真那個混帳在哪兒,帶我去見他!」說著,到了悅容窗前,樓下男的女的都呆住了,包括樓里的姑娘都是一副嘴裡能塞下雞蛋的表情。

  今天的花魁悅容姑娘當真是一點溫婉氣質都沒有,樓裡面的眾人盡皆是好奇的打量著,對眼前的這一幕,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只見悅容挑了挑眉,招了招手,劉松就從窗戶跳了進去,各位男客人眼睜睜的看著這個穿的一身寒酸的男人從窗子跳進了他們夢中情人的廂房。

  他們夢中情人還跟做賊似的,往窗外張望了兩眼,然後迅速的將窗扉合上。

  南湘館的頭牌悅容姑娘,居然讓一個男人進了她的廂房,這簡直是今年高層發生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有那脾氣大的已經在叫囂著不滿了,衝著老鴇大叫:「媽媽,悅容姑娘也太不懂規矩,明明我們在這裡等了一天了,就等著好好欣賞悅容姑娘的舞姿,這傢伙誰呀,一來就進悅容姑娘房間了。」

  老鴇偷偷往悅容廂房看了一眼,臉色有點冷,轉頭瞪著那問話的豪紳大聲道:「此人乃是我家主人的貴客,悅容姑娘當然要先招待他!」

  而進了廂房的劉松並沒有像外面那些人想像的那樣,跟悅容姑娘花前月下,你儂我儂,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小丫頭,什麼時候混成青樓名妓了?你那主子真捨得把你這個禍害就這麼放出來?他怎麼這麼狠心,這麼不要臉,他羅生門窮的揭不開鍋了嗎?難道你這小丫頭片子出來當花魁?」

  鄭悅容一開始還不相信真的是劉松,及至此人到了面前,才確定了這個事實,因為除了劉松,沒有人敢那麼說她家主人。只是——

  「大哥,你的臉怎麼變成了這樣?」

  劉松神秘一笑:「易容哪!」

  「我就說嘛,還以為大哥也長變樣了!」

  劉松搖了搖頭,他易容,不過是為了減少麻煩這麼多年也已經完全習慣了,如果不是今天見到小丫頭片子,他都快忘了自己其實並不是這張臉了。

  想到小丫頭混沌在這青樓,劉松眯眼,眼中隱隱有殺意:「羅真真不是個東西。」

  「噗嗤」悅容忍不住笑了,「大哥,你誤會了,主人他不是讓我出來掙錢的,他是讓我來等大哥的。」

  劉松一愣,原來是這樣,難怪自己要出山的消息放出去過後,羅真給自己寫信來,讓自己去南湘館找他。

  劉松皺眉:「那你一個小丫頭片子也不用來做花魁吧!」

  鄭悅容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埋怨地看著劉松:「大哥,你不是已經隱居深山了嗎?當初我家主人怎麼給你寫信,讓你來刀城都不願意來,如今怎麼又找到這兒來了?難道是村里裡面種地養不活自己了?」

  劉松乾笑一聲:「小丫頭片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的確種地是不好做,那也不至於養不活自己。你家主人這幾天去哪兒了?」

  悅容撇了撇小嘴兒:「這我不知道,只知道主人是有正事要去辦。大哥,你來刀城是為了……」

  劉松皺了皺眉:「我是有事情才來刀城的,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姬婉在我懷裡睡著的那天。刀城,真是一座傷心城。」

  悅容低下了頭,很明顯也想起了曾經的事:「那大哥可得好好查查,這幾年我和主人也查到了一些,不過,都沒什麼用。」

  劉松看著她失落的樣子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已經盡力了,我既然來了刀城,就不是白來的。」

  確定了小丫頭沒什麼事兒,劉松也就放了心。

  「我其實是追著一個刺客來的,現在刺客沒追到,能確定你平安,大哥就放心了。」說著,劉松就要起身離去,悅容也起身。

  「大哥遇到了刺客?是什麼樣的人敢刺殺大哥?」悅容一臉驚訝。

  「武功路數很刁鑽,你們以後都小心一點,今晚我剛到刀城就遭遇了刺客,看來有人不想我活著,很可能也會對你們下手!」劉松想到那個消失在黑夜中的人,能夠讓自己跟丟,這人確實不簡單。

  悅容一驚,主人走之前再三叮囑,如果大哥來到刀城,一定要保證好劉松的安全,如果大哥有三長兩短,不行,她得多從羅生門調一些人手去保護大哥。

  只是,現在主人離開刀城不過兩周時間,這些人居然已經耐不住了,看來有人早就已經得到了消息,大哥會來到刀城,只是會是誰呢?

  「大哥,還請將您住的地方告訴我,我派羅生門的弟子去保護你!」悅容看著劉松,萬分擔憂。

  劉松搖了搖頭:「你不用擔心,我沒有受傷,只是我一路追著刺客追到了這裡,這樓裡面難道就沒有什麼異常嗎?」劉松的神色,非常沉著冷靜。

  悅容也漸漸鎮定下來:「沒有,我雖然待在房間裡,可是這整個南湘館的動靜都逃不過我的眼睛,的確是沒有任何異常。」

  劉松只能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就要轉身離開,卻聽悅容低聲問:「聽說大哥收了一個小徒弟?」

  劉松聽了這番問話,笑著點了點頭,隨便拿了桌上的一杯茶就倒進了嘴裡,這一路追過來雖然沒有感覺到累,可是口渴啊!

  「是這樣,他小名叫小豆子,本來是叫羅豆子的,我給他改名了叫羅榮,以後有機會你們能見到的,他很可愛。」

  鄭悅容點了點頭,然後眼神怪異的看著劉松,再看看他手裡面已經空了的杯子:「拜託大哥,你不會不知道南湘館是什麼地方吧,我這兒的茶你也敢喝?你怕不是在那小山村裡面待傻了吧?」

  劉松表情一僵,這小丫頭片子過了這麼些年,嘴是越來越利索了,當初就不應該跟羅真把她從山賊手裡面救下來。

  「發現你個小丫頭片子懂什麼?你大哥我的內力深厚,難道還壓制不了這點……」劉松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感覺到了一陣暈眩,然後就有別的反應從身體反應升起。

  鄭悅容瞧著劉松這樣子,頓時覺得十分得趣兒,拍著手哈哈大笑:「大哥,哈哈哈,不是我說你,你也未免太小瞧我南湘館了。我要是沒有這寶貝東西,怎麼敢在這裡做頭牌?」

  劉松嘴角繼續抽抽,他怎麼搞忘了這小丫頭片子後來被毒王谷的滄瀾接去作為關門弟子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除了哭,除了嘲諷他,什麼也不會的小丫頭了。

  「看來你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反正刺客是在這南湘館消失的,你告訴羅真,讓他儘快將人給找到,我覺得她非常危險,或許就在這裡。」

  鄭悅容一笑,從懷裡掏出一雙袖帕湊到了劉松鼻子跟前兒,劉松稍微吸溜一下,剛才那昏昏噩噩的感覺一下就沒有了,頭腦又恢復了清醒。

  「大哥說實話,你別為難我,這刺客要是真進了這裡,你都在我這兒耽誤這麼久,早就已經跑了,怎麼可能還留下?」鄭悅容雖然武功不是很高強,可是這整棟樓什麼情況,有什麼高手還是感覺得到的,除非那個人的實力實在是太高,令她也無法察覺。

  劉松靜靜的看著她的眸子:「你或許應該相信你自己的感覺,這個人的武功或許不在我之下。」

  鄭悅容一愣,跟著馬上就要離開的劉松走到門口,輕輕地伸出纖纖玉手,稍微有些拘謹的問:「那我查清楚了,大哥還來嗎?」

  劉松一愣,回頭看著她,忽然發現,當初直到自己腰部的小丫頭,如今竟然已經到了自己下巴。劉松算是長得比較高大的人,他稍微往後退了一小步,讓面前佳人頭上散發出的香氣變淡了一些。

  稍微摸了摸鼻子,有些掩飾和退避的說道:「小丫頭片子當初就說要嫁給我,不會現在還在這麼想吧?」

  鄭悅容穿著猛的一抖,頭也不敢抬,只稍稍往後退了一些,她幾乎都知道劉松接下來要說什麼了,無非都是些她不想聽的話罷了。

  她好像是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抬起頭來看向劉松:「大哥,我當初是想跟著你學武的,雖然主人也對我不錯,還同意讓我去毒王谷學毒,可我……你為什麼可以收別的人做徒弟,偏偏不能教我呢?」

  劉松稍微有些無奈的一笑,伸出手揉了揉這小丫頭的頭:「行了,別想那麼多,這刀城可不是個好待的地方,你主人這幾天又有的忙了吧?毒王谷也不說現在把你接回去,羅老弟走了過後,這裡誰還能護得住你?偏偏你還要冒這險……」

  鄭悅容笑了,笑得非常甜,兩個酒窩裡面仿佛已經倒滿了桃花酒:「我不需要人保護,大哥自從一個月前我收到了信,謝大哥說你你要來刀城,我就已經全都準備好了,大哥在刀城需要什麼幫忙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劉松微微有些感動,點了點頭,沒想到當初什麼都躲在自己後面的小丫頭,如今也要來保護自己了。

  謝大極也真是的,幹嘛將這姑娘卷進來,想來是要想借毒王谷的勢力在擂台對戰中,給北邊兒這一脈爭取更好的表現吧!

  「好了好了,大哥先走了,他既然來到了這南湘館,恐怕不是想要過個路那麼簡單,小丫頭好好查一下你身邊的人。」劉松說完這句話就推開門走了出去,外面的人抬起頭來一看倒是劉松,當真是恨得牙痒痒,又沒有辦法。

  這種心情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嫉妒」!

  憑什麼這個穿的這麼寒酸,臉上還有個刀疤的男人,他居然可以隨隨便便的進出悅容姑娘的房間,而且他居然還沒有留下來過夜,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們的女神居然被羞辱了!他們的女神居然沒被看上!這劉松怎麼敢的呀?

  劉松當然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得罪了那麼多人,他悠哉悠哉的往住的地方走,刀城的這條花街非常長,南湘館居於中間地帶,生意最好,走到花街盡頭的時候,就只剩下幾個在街邊招攬的老女人了。

  劉松一個飛躍到了屋頂,果然還是在屋頂跑要快一些,得趕緊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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