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開始釣魚的第八十天:


  「所以,貴妃知道這件事了嗎?」寒江雪覺得鄭貴妃才是整個故事裡最慘的那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不僅丟了兒子自己不知道,多年後兩個兒子互換她也不知道,還差一點就多年未見的親兒子害死了。如果他是皇帝,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與鄭貴妃說這件事。

  但肯定還是要說的。

  總不能讓鄭貴妃始終懷揣著對自己親兒子的憎恨或者恐懼活著,以免她再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說了。」聞嘲風就沒那麼多同理心了,「我說的,你難道還指望聞雲幛開口嗎?」

  皇帝當時連和聞嘲風說這些時的聲音都是幾次變調,如果不是聞嘲風邏輯強大,腦補能力十足,都未必能夠搞明白故事的全貌和因果聯繫。指望這樣的皇帝,去和那樣智商的鄭貴妃把故事說清楚,無異於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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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替陛下說了。」寒江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看著陪他一起rua小貓的聞嘲風,「你其實已經有點喜歡陛下這個兄長了吧?」

  「……我為什麼要喜歡一個蠢貨?」聞嘲風覺得寒江雪的話荒唐極了,他才不需要什麼兄弟呢。

  寒江雪繼續勤勤懇懇地給小貓梳毛,有些真理不需要辯論,反正他知道他是對的。

  聞嘲風卻開始坐立不安,非要說服寒江雪,讓他相信他才沒有喜歡聞雲幛,一點也不:「我只是不想鄭貴妃橫生枝節,而聞雲幛又說不清楚話,才代他去說的。沒有其他意思。」

  寒江雪敷衍的點點頭:「是是是,對對對。」

  「我說的是真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一點也不喜歡陛下,你也不是因為陛下開不了口,才決定去替陛下和鄭貴妃說的。」寒江雪說著說著,就突兀地換了話題,「我們今天晚上吃烤鴨吧?就是炙鴨。」

  烤鴨由來已久,名字幾經更迭,但味道始終如一。

  「啊?」聞嘲風一愣,然後順著話題呆呆地回了一句,「可以啊。」就是為什麼突然開始討論晚膳了。

  寒江雪很快就解答了這個疑惑:「烤鴨什麼都好,就是死鴨子嘴硬。」

  聞嘲風:「……我覺得你在嘲諷我,但是沒有證據。」

  寒江雪回了聞嘲風一個燦爛的笑容,又把話題說了回來,好像他們剛剛根本沒有討論過什麼鴨子不鴨子的:「貴妃怎麼說?」

  「她反而比聞雲幛更振作一點。」聞嘲風也挺意外的,他還以為自己對鄭貴妃說完之後,一定會被淚水淹沒,結果並沒有。鄭貴妃在經歷過一系列的消化後,第一反應是,大皇子想殺她的這件事,還有多少人知道,不能讓消息泄露出去!

  「我也不能假死了。」因為,她的兒子怎麼可能想殺她呢?他絕不能背上這樣弒親的風言風語!哪怕她真的死了,那也是她突發疾病,與她的兒子無關!

  鄭貴妃不僅想找回聞義濟,還想認回大皇子,她想他們都好好的。

  這種無私奉獻到不可思議的情感,是聞嘲風所理解不了,但他又不受控制地想到了自己的母妃。

  「他是該恨我的,是我這個當娘的不夠負責任。」鄭貴妃沒有哭,但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浸滿了她的眼淚。她忍不住地回想,自己當年為什麼會那麼大意?怎麼能暈過去呢?她讓她的孩子受了多少苦啊。

  不得不說,鄭貴妃不愧是皇帝聞雲幛的真愛,他倆在很多事情上的腦迴路都是一模一樣的。遇到這種事,只會責怪自己。

  但聞嘲風卻很想說,這根本不是你們的錯,而是太后的!

  甚至可以是先帝的鍋,夫妻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先帝自詡為一代明君,竟然連自己的枕邊人做了什麼都沒看出來嗎?

  皇帝和鄭貴妃卻反而有志一同的替先帝開解,他當時面臨著內憂外患的朝堂局勢,不是在和蠻族開戰,就是在即將和蠻族開戰的路上,朝中還很是有那麼一批人在鼓吹著和親、納貢、投降,哪怕先帝再有精力、再雄才偉略,也實在是無暇分給後宮了。這不能是先帝的錯。

  聞嘲風對這對夫妻倆的好感度當場清零,在他這裡,誰站先帝誰死。他就是這么小氣。

  寒江雪明智的沒有發表意見,雖然他也覺得先帝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晚上,寒家果然吃上了烤鴨,肥而不膩油滋滋,金黃焦脆味醇厚,用炭火炙烤,帶著果木的清香。寒江雪強烈要求搭配火燒和荷葉餅,蔥段和黃瓜條蘸著甜麵醬,爽口又解膩。寒江雪當初甚至想過,如果甜飲鋪子這條路走不通,他大概率會去賣烤鴨。

  鴨架一半椒鹽,一半煨湯。

  寒江雪是完完全全把現代的吃飯思路帶到了他家,寒起和寒二很好養活,吃什麼、怎麼吃都沒有意見。聞嘲風一開始倒是很不習慣,克服了數次親自動手卷餅的心理障礙。

  還是寒江雪給他卷了一個,之後就百病全消了。

  聞嘲風:嗯,烤鴨真的好吃。

  寒二吃飯很快,左右開弓,幾乎是一口一個。一邊吃,一邊聽完了大皇子事件的始末。她頻頻點頭,最後一邊擦手,一邊只問了聞嘲風一個問題:「你準備什麼時候殺了太后?」

  聞嘲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差點噎住:「嗯?」

  「嗯什麼嗯?給我個具體的時間,快點,我好把婚期提到那之前。」寒二最煩別人磨磨唧唧。太后死,肯定是國喪,哪怕她做的醜事被公之於眾,國喪縮到最短,也肯定是要有的。那寒二想和鄭青鸞結婚,就有點費勁兒了。可寒二又不能因為自己想結婚,就阻止聞嘲風去報仇,那她成什麼人了,對吧?所以怎麼想,解決辦法都是她提早結婚。

  寒武侯都震驚了:「還提?」

  寒江雪這才想起來問他爹:「您和阿娘說了這事了嗎?」

  寒武侯:「……你猜?」

  看他心虛的表情就知道,他至今還沒有鼓起勇氣和老婆宣布這件事,但留給寒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不管如何,寒夫人都趕不回來,早說晚說,不如痛快一點。

  「不行,我不同意!」寒武侯在飯後,全家一起進行桌遊娛樂的時候,突然又爆發了一一波抗議。

  寒二根本沒搭理他。

  寒江雪則默默拿過了旁邊的一個海螺裝飾。天知道他家為什麼會有海螺,寒江雪也是最近才發現,他家裡其實有不少這類東西,尤其他祖母的房間。楚國長公主不是蛇嗎?她祖母要擺也該擺蛇吧?

  「幹嘛?」寒武侯看著兒子塞過來的海螺,臉上寫滿了費解,「我在問你二姐,可不可以不改日期。」

  「你為什麼不問問神奇的海螺呢?」寒江雪道。

  寒武侯:「???」

  寒二卻立馬懂了,這是弟弟小時候就玩過的梗:「他的意思是說,別問了,沒用,改不了。」對方不想和你廢話,並向你扔了個海螺。

  寒起:「……」

  ***

  大皇子辦完事回來時,整條龍都傻了,宮中的格局也未免變動得太快了吧?

  怎麼就錢太后命在垂危了?怎麼就無夷王又病了?對於後者,大皇子倒是沒那麼驚訝,無夷王一年十二個月,沒有十個月在生病才會讓人比較驚訝。他只是沒想到,無夷王那個病秧子能把太后砍到重傷,太后是有多弱啊?

  錢太后:……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聞嘲風還挺強的。

  大皇子去面見皇帝時,皇帝的眼睛紅得就像是兔子,不知道已經哭了多久,稍微關心地問上一句,皇帝就哭得更洶湧了。

  這真的是大啟的九五之尊嗎?生殺予奪、統御四海的那個?

  「所以,父皇您到底是怎麼了?」大皇子努力表演著兒子對老子的關懷備至。

  皇帝卻說:「不要叫父皇,叫阿爹。」

  「……阿爹,您怎麼了嗎?」大皇子的心「咯噔」了一聲,他不會暴露了吧?不對,他哪怕暴露了,皇帝也不該是這個態度啊。

  「你小叔差點殺了你阿奶,你明白嗎?雖然太后只是養母,但畢竟養了我們這麼多年。」聞雲幛及時把情緒爆發的原因圓了回來,這也是聞嘲風教他的,「我和你小叔說,她再怎麼有錯,畢竟沒有親手掐死你。你知道、你知道,你小叔是怎麼回我的嗎?」

  聞雲幛最終還是沒忍住,趁勢抱住了自己的兒子。這是他的兒子,他曾經一度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十幾年不曾相見,如今卻連一句話實話都不能說。

  聞雲幛能忍成這樣,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大皇子是真的共情不了皇帝此時此刻的痛不欲生,他對太后完全沒有感情,但也一點點拍撫著皇帝的背,安慰著:「小叔怎麼說啊?」

  雖然他已經猜到無夷王肯定回得很刻薄。

  「他說,對啊,我現在也沒有掐死她啊,我是拿劍在捅。」皇帝說完就再也控制不住,抱著兒子哭得更加洶湧了,他沒有辦法再說話,生怕下一句就把什麼都暴露出來。但是不行,他還有另外一個兒子要救,還有一個邪教要搗毀,他不能讓大家的辛苦功虧一簣。嘴上說著兄弟給他寫好的台詞,其實是很搞笑的梗,希望能幫他及時清醒一下。

  但他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只有對兒子多年的愧疚與淚水。

  大皇子:「……」就怎麼說呢,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聽說了太后對無夷王做的事,換做是他,他大概會選刀吧,砍起來更順手。

  天家親情,母慈子孝。

  「要不我替您去勸勸小叔?」雖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但大皇子的直覺告訴他,還是有哪裡不對勁兒。他需要親自去看看無夷王,確定一下。

  「好,」聞雲幛抽抽噎噎,也明白該適可而止,「還是你孝順。他如今在寒府,脾氣不太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大皇子和太后的想法同調了,看來這個皇帝也沒有傻徹底,知道該由寒武侯看管無夷王,免得他繼續做出什麼瘋批事。

  大皇子一離開無為宮,就遇到了大公主。

  她今天穿了一身紅,頭上還掛了兩個同色的穗子,喜慶得不得了。小姑娘一看見大皇子出來,就遠遠的朝他飛奔而來:「大哥!」聲音清脆又甜美。

  大皇子在有自己的想法之前,已經本能地蹲下身,接住了這個紅色的小炮彈,並習以為常地抱起妹妹,開始嘮叨:「下次不要跑那麼快了,萬一絆倒怎麼辦?大哥會一直等你,無論那需要花費你多久的時間過來。」

  「大哥,我好想你。」大公主開心地和大哥貼貼,完全沒有把她大哥的話聽進去,她表達感情總是這樣熱情又奔放,「你這次走了好久,是很棘手的事情嗎?」

  大皇子嘆氣,認命,先回答了妹妹的問題:「對啊,好辛苦的。」

  大公主立刻開始施展「魔法」,給大哥消除辛苦:「不怕,不怕,我改天一定要去和父皇說說,他不能因為自己想要偷懶,就指使小孩子跑腿,這是不對的。」

  大皇子真的很難拒絕這樣認真的妹妹,他明明一開始根本就沒打算和大公主如此親密的,但不知不覺就,一點點被小姑娘馴化了,知道她最喜歡喝寒三家的甜飲子,知道她飛起來的時候其實會有一點點害怕,也知道她……

  「全世界最喜歡大哥啦~」大公主開始的拿著大皇子遞上來的禮物,每次外出,大皇子總會給妹妹帶回來一些小玩意。不一定值錢,但一定是妹妹沒有見過的新奇之物。

  大皇子看著笑得沒心沒肺的妹妹,患得患失地問了句:「會一直喜歡嗎?」

  「當然啦。」大公主主動攔住了大皇子的脖頸,再次貼貼。她如今是一家人里唯一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既不知道大哥被換了,也不知道這個大哥是真大哥。她只知道她會和大哥天下第一好!

  大皇子看著眼前嘰嘰喳喳活潑異常的小姑娘,真的很難去討厭的起來。因為這本來也該是他的妹妹啊,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他相信如果他沒有被爹娘拋棄,妹妹也會很喜歡、很喜歡他的。

  大皇子再次問:「如果有天大哥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你會原諒大哥嗎?」

  「一定要做嗎?」大公主沒有著急說給出答案,反而開始了提問,她最近才和夫子學了哪怕是做假設,也要儘可能地詳細。不要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好比寫不完作業就老老實實說寫不完,不要一邊說肯定可以,一邊又剩下大半。

  「是的,一定要做。」大皇子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掙扎,但還是很快就堅定了下來。

  開弓沒有回頭箭,那些人也容不得他後悔。

  「唔,」大公主很認真地想了想,拿著小胖手點著下巴,「是什麼樣的錯事呢?夫子說,君子有所為而有所不為,如果大哥做的事,只傷害到了我,那我一開始大概會很生氣、很生氣,但最後還是會原諒的吧。」

  就像是寒江雪對聞嘲風說過的,生氣是真的生氣,但愛也是真的愛,家人之是最難算清這筆糊塗帳。

  「如果傷害到了母妃呢?」

  大公主笑了:「大哥你好傻哦,那你該去問母妃會不會原諒你啊。不過我覺得,母妃肯定還是會的吧,因為母妃說過啊,她永遠不可能真的生自己孩子的氣的。」

  大公主其實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覺得大哥問的問題,肯定不是空穴來風。也就是說,是母妃的娘家人或者村裡的人幹了什麼壞事,大哥要去懲罰他們。這種事情,大哥有理的話,母妃肯定不會生氣的呀。

  鄭貴妃上位後,對娘家人和村里人說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借著她的名義做壞事,如果做了不能被皇帝原諒的事,那她是絕對不會偏袒他們的。

  鄭貴妃很清楚,她能夠有今天是誰帶給她的。

  她就是這麼封建的以夫為天、以子女為天,這輩子大概都很難轉變想法了。

  大皇子抱著沉甸甸的大公主,閉上眼,很努力才克制住了自己的手抖。他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會變得這麼難。明明在入宮前,面對紫陽道人的提醒時,他還在想著,他怎麼可能會被簡單的糖衣炮彈所收買呢?

  他很清楚這些人的虛偽,僅僅因為他是雙生子中的一個,為了爭奪皇位,就可以殘忍地拋棄他,這樣的父母有什麼可值得認回來的呢?

  可是……

  他們對大皇子真的太好了啊。

  比他所能想像的還要好,都不像是天家的皇帝、貴妃,更像是普通人家的爹娘。真的太不公平了啊,為什麼他不能是大皇子呢?

  他以為他是恨他們的,但他發現他其實更恨的是自己為什麼不能是被留下的那個。

  在大皇子代表皇帝去寒府探望無夷王的時候,聞嘲風的人已經帶回了一個好消息,那個唯一售賣某味藥材的藥鋪,最近接了一筆長期的大生意,還多加了一筆保密的封口費。送貨地址就在京郊,而最近一次的送貨時間就在兩日之後。

  聞嘲風的人已經設法混進了藥房,跟著要去送貨的夥計一起,準備去完成這筆交易。雖然不一定能夠直接就到達他們期待的目的地,但這已經是他們離幕後黑手最近的一次了。

  「我們的目標是先找到大皇子。」寒江雪不得不提醒聞嘲風。

  「我更想捅死那個想殺了你的人。」

  「對方大概暫時已經不想殺我了吧?我其實更想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殺我。」寒江雪其實是隱隱有種感覺的,他知道了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

  可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麼呢?

  聞嘲風又重新確認了一下潛入計劃,事發突然,也是怕大皇子發現端倪,他們這一回的人手是很緊張的,連吼彩衛和地錦衛都沒有通知。只有非常純粹的聞嘲風的人,以及寒家的一些人。必要的時候,聞嘲風會親自上。

  畢竟就他們從寒二口中得來的情報,真正的大皇子聞義濟,曾經化龍襲擊過她,一副不是很想被解救的樣子。

  可能性有兩種,要麼是聞義濟沒有認出寒二,要麼聞義濟也被邪教洗腦了。

  邪教真的害人不淺。

  但不管怎麼說,只有龍族能夠對抗龍族,京郊不比洱普山,一旦聞義濟真的化身巨龍,受傷的百姓會成翻著倍的上漲。這還是京郊沒什麼人的結果,若對方入了雍畿城,都不需要怎麼大肆破壞,就足夠城防喝一壺的了。

  他們必須把戰場控制在原地。

  「我們要不要帶上鎮物?」寒江雪突然想起來,雖然之前因為寒二和宋栗,他們就已經知道不是匕首就是簪子是什麼鎮物了,但是在太后說了之後,他們才真正明白這東西是紫陽道人如此迫切需要的存在。

  一開始寒江雪和聞嘲風只是粗略地把聞伯爺看作是紫陽道人的下屬,如今看來,他們要麼是合作關係,要麼是聞伯爺給自己準備了後手。

  一個很厲害的後手。

  「你覺得它們會起到什麼作用呢?」在聞嘲風看的原文裡,根本就沒有提到過這玩意。當然,原文裡也沒有提過大皇子被換了。

  很多都是聞嘲風從字裡行間推斷出來的,那本原文主觀性太強,缺失了很多視角。

  「不知道,只是一種直覺,說不定會起到什麼出其不意的作用呢?」寒江雪還是挺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而聞嘲風相信寒江雪。

  當他們商量得差不多之後,大皇子就登門了,他已經提前送來了拜帖,並按照約定的時間上了門,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很是守時,還帶了看望病人的禮物。妥帖得讓寒江雪忍不住想,同樣的基因,為什麼養在皇宮裡聞義濟那麼普通,而他的兄弟卻如此出彩?真的是反派更會養孩子嗎?

  「皇叔身體好點了嗎?」大皇子坐在椅子上,對半倚在床上的聞嘲風表達了關心之情。

  聞嘲風變出了自己泉先的半獸型,臉上毫無血色,精氣神卻看上去很足,宛如在逞強。他在裝病方面已經頗有心得,不要說大皇子,哪怕紫陽道人來了也看不出破綻。「你自己不會看嗎?」

  大皇子看無夷王這個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態度,就更確定了,他還沒暴露。「事情我已經聽說了,如果有什麼是能夠讓您開心一點的,我……」

  「太后什麼時候死,我就什麼時候開心。」聞嘲風這話倒是很發自肺腑。

  大皇子裝著尷尬一笑,心裡卻恨不能聞嘲風舞的更歡一點,越亂越好:「皇叔,除了這件事以外,還有什麼是我能夠為您做的嗎?」

  聞嘲風直接扔出來一個海螺。

  大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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