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第 73 章
張幼雙緩緩張大了嘴。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震撼無比地看著眼前的俞峻。
她她她沒聽錯吧?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俞峻沉聲, 嗓音柔和道:「某方才所言皆出自真心。」
……
似乎是覺得有些不自在,男人微微側身, 抿唇。
「照顧也是, 徐徐圖之也是。」
「若先生欲要尋一良人託付終身,我雖非完人,但自覺亦能肩負起這重任。」
張幼雙默默閉上了張大的嘴, 遲鈍的大腦好半天才重新開始了運轉。
「……不, 這太倉促了。」
她忍不住脫口而出,申辯道。
崇拜了十多年的男神, 冷不丁地說出這種虎狼之詞告白就算了, 緊跟著告白而來的就是求婚, 這也太刺激了!讓她緩緩一先!
「……」
不知道俞峻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那原本柔和舒展的烏墨色的眉頭, 略微凝住, 僵硬地問:「先生不願意嗎?」
「也不是不願意!」
廢話,誰會不願意!
張幼雙苦惱:「就是、就是太倉促了。」
哪怕俞峻是她男神,這也不代表對方求婚她就能一口答應下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 在沈蘭碧女士的教育下, 她還算是個比較傳統的乖乖女, 對於婚姻秉承著更加謹慎的態度。
閃婚之類的, 實在有點兒冒失了。
張幼雙乾巴巴地努力解釋:「我只是覺得, 就這樣要成親太倉促了……或許,我們可以先接觸一段時間, 增進彼此的了解。」
那雙一向冷冽, 如秋霜玉刃般的眸子, 注視著她的時候,不知不覺柔和了下來。
一如碧海漾漾, 柔和得不可思議。
……張幼雙有點兒錯愕和赧然。
原來這種穩重冷峻的儒家士大夫,溫柔起來竟然是這種模樣嗎?
這鮮明的反差,令張幼雙不由愣住了。
俞峻的意思,他對她很早之前就動心了,那之前看到她還總是皺眉,弄得她還以為他對她有什麼意見呢。
該不會是把她當成了那種,心有所屬,為了真愛離異帶一娃三十多歲堅強少婦了吧?
囿於禮教這才故意和她保持距離?
而如今她主動承認了根本沒有什麼心上人,也沒有什麼隱情,對方也就不再克制了。
在這種認真的注視下,張幼雙臉上溫度一路攀升,訕訕地閉上了嘴。
俞峻卻微微頷首,眉頭再度舒展,只是嗓音略微繃緊了點兒,不仔細聽聽不出來,「……好,我已明白先生的意思。」
他微微低眸去看比他矮上許多的張幼雙,再度露出了個淺淡的笑容,「的確是我太過孟浪。」
張幼雙:「那接下來……」
俞峻抿了抿唇,薄薄的唇瓣不經意間含入了被風吹動的烏髮,接著道:「……某先送先生回去。」
張幼雙撓了撓頭,其實她想的是,接下來要不要約個會什麼的。
不過對方竟然這么正派,她也就不好意思開口了。
「那……麻煩先生了。」
並肩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張幼雙還是有點兒恍恍惚惚的不真實感。
身邊的俞峻,比她高上不少,從她的角度看到了對方的側肩。
硬朗寬闊,骨骼肌肉的線條走勢包容在布料之下,清瘦有力。
讀書人多愛穿青色。
俞峻本來頭髮就黑,如今又穿青色,更顯出這肌膚的白皙。
就這樣?
就這樣?
她和俞峻在一起了嗎?
腳下踩得好像是棉花,走路的腳步都好像虛浮了不少。
談戀愛的親親抱抱舉高高呢?
算了,畢竟是第一天,也不能強求這麼多,張幼雙努力克制住不胡思亂想。
那拉個小手總可以吧!
對方寬大袖口下垂落的雙手,當真是修如梅骨,如玉一般,雖因常年握筆骨節微有畸形,但更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性感。
明明已經算確定了關係,俞峻這一路上便再也未曾開口多說什麼了。
似乎是覺得剛剛說的話做的事有點兒太過唐突,又迅速退回了原來的邊界線。
兩個人的關係又好像回到了原點。
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實在是沒錯。
明明剛確定關係還沒10分鐘,她竟然看俞峻哪兒哪兒都好看了,各種忍不住胡思亂想。
竟然能拿下前副總理,所以說這麼一朵高嶺之花,大梁長公主、京城貴女都沒摘下來的,竟然被她這麼個普普通通的小市民給拿下了?
真的屬於她了?
或許是想得太入神了,上回腳崴的地方還沒好全。
被人群一撞,張幼雙一個趔趄險些撲倒在地上。
好在,一道強勁的力道,直接抓住了她的手,把她拽住了,扶正。
俞峻目不斜視,容色俊美的側臉對著她:「當心。」
張幼雙:「……」他反應怎麼會這麼快的?
與對方交握的雙手,此時此刻燙得就像一塊烙鐵。
張幼雙茫然間,清楚地感受到,握著她的指尖,似乎輕輕地痙攣了一下。
俞峻視若尋常般地鬆開了她。
……他肌膚好燙。
張幼雙出神地想。
感覺肌肉也繃得好緊,是因為太緊張了嗎?
雖然一直看著前方,但實際上一直在留意她這邊兒的動靜。
張幼雙心跳加快了,看著俞峻的冷若白玉般的指節,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的,兩人歲數加起來都70好幾了,談個戀愛竟然比高中生還青澀。
鼓起勇氣,張幼雙主動去追逐,握住了他指尖。
肌膚相觸的剎那間,清楚地能感受到對方的身姿微不可察地一僵。
又好像在確認什麼一般,定定地反手握住了她,藏在寬大的袖口。
張幼雙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俞峻拉著她走了幾步,望向前方的雙眼忽然低垂了下來:「……這種事,還是讓男子來做。」
雖然這話說得有點兒大男子主義,但出乎意料地不讓人討厭。
古人講求的是發乎情,止乎禮。
哪怕大梁民風尚算開放,街上也絕難遇到公然牽手的情侶。
素白色的袖口很大,俞峻的手也很大,將她緊緊抱握住,藏在袖口,便也不容易令人發覺了。
這一路上,就像是在眾人眼皮子底下幹什麼壞事一樣,張幼雙臉上的溫度和心跳速率就沒下來過。
一直到了家門口,張幼雙還有點兒戀戀不捨,俞峻倒是率先鬆開了她,對她微微頷首,驟然抽離的溫度令張幼雙有一瞬間的失落。
俞峻道:「到了。」
張幼雙眨眨眼,「那我走啦。」
「好。」
毫無出言挽留的意思。
這個時候,張幼雙幾乎都要疑心自己的魅力了。
明明告白的時候很是溫柔的模樣,但轉瞬間又能這麼一副疏淡守禮的模樣。
他站得很遠,似乎怕帶給她流言蜚語,
張幼雙定了定心神,邁開步子,往家門口走去。
一步,一步。
走到一半,忽然特別想回頭看看。
她也的確這麼做了。
男人靜靜地守候在一條街之外,身姿凜凜斂斂,若遺世獨立般的冷寂。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條熙熙攘攘的長街,往來的車馬人群。
就在這個時候,又一個衝動再度壓倒了理智,張幼雙想抱抱他。
她飛快地轉過身,幾乎像是一顆小炮彈一樣,衝進了俞峻懷裡,帶出的力道,逼得俞峻都往後倒退了一步。
衣衫飛揚間,穩穩地托住了她。
一股風雪般凜冽的,油墨般微苦的氣息瞬間浸潤了鼻腔。
在她衝上前,抱住他的那一瞬間,張幼雙清楚地感受到俞峻的身軀再一次鮮明地堅硬了。
他沒有動。
張幼雙將臉貼在了對方的胸口。
……心跳得好快。
非止她,俞峻也是,那疏淡有禮的姿態下,一顆滾燙的心臟在跳動著。
「……先生?」
俞峻遲疑著開口,嗓音微有滯澀緊張感。
張幼雙心滿意足地拉開了距離,仰頭笑道:「我是真的目無禮教。
後悔了嗎?」
對上那雙黑到靛藍的眸子。
俞峻靜靜地與她四目相對,忽然間用行動代替了回答。
他垂下眼,反抱住了她,力道大得讓張幼雙都懵了一瞬。
他抱得緊緊的。
一如他想像中般的柔軟、溫暖。
其實大多數時候,他所做的與張幼雙有關的夢,夢境都是個擁抱。
緊緊的,粗糙的,卻足夠溫暖人心的擁抱。
張幼雙也察覺出來了點兒不對勁。
這個擁抱的力度……聯想到俞峻的童年經歷。
她恍然大悟。
……是童年缺乏家庭關愛的皮膚饑渴症嗎?
不過俞峻很快就鬆開了她,他顯然不是那種耽於「享受」、「溫暖」的人,從小到大的人生經歷幾乎塑造了他這種無時無處不在克制的性格。
剛剛的失控已經足夠讓俞峻不自在,心底微微自慚。
到底還是失態,未能作得那端正君子。
他想說些什麼,但斟酌思量再三,說出口,還是那句「抱歉。」
張幼雙搖搖頭,忽然道:「其實,我本來是想和先生告白的,沒想到被先生快上一步。」
俞峻:「……」
「……雖然不知道先生是什麼時候看上我的。」
張幼雙低頭整理了一下思緒。
想要告白這句話當然也不是隨口胡謅的。
她是真的認真考慮過和俞峻告白的可能性。
現在再講出來也不要緊了吧。
抬起頭,她深吸一口氣,露出個燦爛的笑。
「我想說,真正的愛情還有並肩作戰的戰友和同志,先生,要不要考慮我?」
……
「……」她話音剛落,唯餘一片沉默。
長街上那叫賣聲好像都化作了無意義的符號自耳畔掠過。
戰友與同志?
俞峻愣住了。
這話從她口中說出,他竟不覺得有任何意外,心中更是熨帖、滾燙。
人生何其有幸,能得一相伴左右,思想共通,靈魂共鳴的知己與愛人。
他幅度很輕的點頭會意,鬢角的烏髮微微一盪,眼神不知不覺間再度柔和了下來,眼中的碧波漾漾足以令人沉溺其中。
嘴角微彎,道,「……好。」
「人之相知,貴相知心,願你我日後同心而共濟,終始如一。」
……
告別了俞峻,張幼雙蹬蹬蹬沖回了家裡後,依然心跳不止。
沒想到沉著冷靜的正統士大夫,談起戀愛來,殺傷力竟然這麼大。
好不容易等臉上的溫度稍微降下來,坐在桌前,張幼雙有點兒發愁。
她和俞峻在一起的事兒,該怎麼告訴貓貓。
那個,我和你老師在一起了?
感覺怪尷尬的。
要不,還是暫且先不說了吧!
姑且這麼決定之後,心又開始浮躁了起來,為此,張幼雙只好翻出桌上的筆記本,一筆一划,端端正正寫下這段時間的總結,聊以定心冷靜。
這段時間的努力所帶來的成果無疑是巨大的。
首先是物質上的。
《鏡花水月》演出成功,反響劇烈,孟屏兒、小玉仙她們拿到了價值不菲的分紅。
她所領導的明道齋,齋內的縣試錄取率也達到了百分之百。
她在書院,甚至是越縣的地位都一路水漲船高。
前幾天書院特地給齋中學生發放了膏火銀,這筆錢對於孟敬仲而言或許意義深大。
精神上的就是……
筆尖流瀉出「俞峻」兩個字。
張幼雙臉色通紅,心猛地緊了一下,做賊心虛般地趕緊翻頁翻過去了。
總的來說,這個階段的收穫也還是十分豐盛的。
接下來的目標就很明顯了,主要是鄉試。
府試和道試她也不怎麼擔心,府試一般安排在陰曆四月,還有充足的時間應考。
她現在考慮的是,提前為鄉試做準備。
還有就是《鏡花水月》完結之後,她就可以著手寫新文了!
新文她打算寫那種爽文男頻風格的,題材也是一早就和吳朋義、吳修齊商討之後確定下來的。
她打算寫一個主角穿越到宋朝變法抗金的文!
畢竟變法抗金興宋這種類型的文哪怕寫爛了,也是現代男頻都無法拒絕的啊。
更遑論大梁這些讀書人士大夫們?
想想主角能拯救岳飛,痛擊秦檜,不很讓人激動嗎?
前段時間她剛一說出這個腦洞,吳修齊頓時肅然起敬,深深被她的腦洞折服了,嚴肅得張幼雙都有點兒略不好意思,因為這在現代實在是已經寫爛的套路。
至於名字,就叫《興宋》好了。
如果賣得好,她說不定還能照葫蘆畫瓢繼續些什麼《X秦》、《X漢》、《X唐》……
除此之外,孟屏兒、小玉仙她們的經歷,也帶給了她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震撼。
這種情況下,她很想再做點什麼,或者說寫點什麼東西,哪怕她的力量如今而言還是太過微不足道。
她也想用筆為她們發聲。
呼——決定了!
回頭和吳朋義他們好好商量商量辦報紙這件事吧,到時候她可以開闢出一個專欄,寫些與女性相關的短篇隨筆。
大梁雖然受了西方傳教士的影響,於印刷技術上有了顯而易見的進步,但還沒有誕生出「報紙」這種出版物。
更準確地說是,大梁雖有報紙,也有了抄報房,但所抄送整理的多為「邸報」和「塘報」,以及鄉試、會試的放榜結果。
所謂「塘報」主要是用來傳遞重要的軍事情報的。
而「邸報」更類似於「政府」公報。
其來源是可以公開發抄傳報的章奏,這些章奏經過整理和編纂之後就成了「朝報」,「朝報」傳抄於京城以外的地方則被稱作「邸報」。
對於日後要做的事,進行了一個簡單地整理和歸納之後,張幼雙吐出一口氣,放下了筆。
但一想到明天又要去九皋書院上班,就不由緊張了起來。
她和俞峻這算是辦公室戀情嗎?
但張幼雙是什麼人,第二天還是鼓足勇氣,擺出戰鬥的姿態,故作鎮定地上班去了!
一踏入春暉閣,張幼雙沒敢多看俞峻,目光掃了同事們一圈,大家都在各忙各的,要不就有說有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賊心虛,張幼雙根本不敢多看,匆忙就移開了視線。
楊開元正站在門邊倒水,一眼就看到了她,笑眯眯地捧著茶甌道:「小張,來了啊。」
張幼雙笑了一下,「誒楊老早啊。」
仔細留意了一下楊開元的神情,這位open的小老頭兒明顯不知道她和俞峻的事,這讓張幼雙鬆了口氣,飛快地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回「工位」的時候,她要路過俞峻的辦公桌。
內心掙扎了片刻,還是小聲兒地打了個招呼,「先生,早。」
明明從前做出來再自然不過的動作,今天做出來竟然像是地下黨接頭。
男人來得很早,側臉沐浴在晨光下,肌膚似雪,一把青絲拖於腦後,由於正執筆工作,愈發顯得眼睫纖長。
在日光的照耀下,竟然能看得清臉頰上那細細的金色的絨毛。
當真是身姿峻拔如雲,氣致如蘭似松。
而這位高嶺之花,聞言微微抬起眼,落在她臉上時,目色柔軟了一瞬,快到轉瞬即逝,來不及捕捉。
「早。」
坐回工位的時候,對於俞峻成了她男朋友這事兒,張幼雙還有點兒緩不過神來。
這一個上午,張幼雙都有點兒不在狀態。
「張先生?」
她前面的孫士魯轉過身子,遞給了她一疊公文,笑道,「這個麻煩你幫我給俞先生。」
張幼雙猛然回神,眨眨眼,「哦哦好。」
趁著這個機會稍微觀察了一下俞峻的反應。
倒是很沉靜地接了她遞過去的公文,整個流程都十分公事公辦。
張幼雙心裡苦笑。
倒是她提心弔膽的,生怕表現出了什麼,叫別人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其實不大願意讓別人發現她和俞峻之間的關係。
一是因為大環境如此,二是不想成為別人閒暇時的談資。
這種感覺,說實在的,張幼雙不合時宜地想,有點兒像偷情。
中午時分,同事們都各自散去往食堂用餐的時候。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俞峻一直沒有動,還是坐在桌前忙著自己的事。
「俞先生,」張幼雙走上前,敲了敲對方的桌面,在俞峻抬眼看過來的時候,忐忑道,「我有事想要和你說。」
抬眼看到是她,俞峻身上那股冷峻之意稍稍散去了些,「什麼事?」
「那個,說起來可能比較奇怪。」
和俞峻走到隱蔽的角落裡,張幼雙硬著頭皮說,「但是,在書院裡,我不太想讓大家發現我們的關係……」
「所以還請先生稍微體諒一下。」
這就是她剛剛糾結了一上午的事了。
好在俞峻聽她說完,沉默了一陣之後答應了她,道,「你說得對。」
張幼雙鬆了口氣:「那就好。」
不過明明提出這個意見的是她,這一早上表現得十分公事公辦的卻是俞峻。
這讓張幼雙尷尬得同時又有些挫敗。
「不過在私下裡,就不用了,就比如現在。」
俞峻微微一怔。
在他錯愕的視線中,張幼雙往前幾步,揪住了對方的衣領,「……其實我剛剛就想這麼做了。」
那就是……A上去!
唇瓣輕觸,柔軟得幾乎不可思議。
張幼雙清楚地看見了俞峻微縮的瞳孔。
他根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作出這麼大膽的事。
可是,既然和喜歡的人確認了關係,當然會想要做一些親密的舉動了。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雙臂穩穩地托住了她,接納了她。
搭著的眼帘兒,眼睫太長,搔得她肌膚痒痒的。
其實張幼雙也沒有什麼接吻的經驗,就是在說話的時候,看到了俞峻這形狀優美的,淡色的唇瓣,單純地想要親上去試試。
明明扯著他衣領的是她,主動A上去的也是她。
但母胎單身勇氣耗盡之後,瞬間就慫了,沒出息地心跳加速,腳也軟了。
而作為被動服從的對象,俞峻卻一直穩穩地抱著他。
她一個趔趄,帶得俞峻都往後倒退了一步。
明明只是十分純情的雙唇相貼,什麼都沒有做,卻親得俞峻步步往後退。
他往後退,張幼雙就追上。
這與往常冷峻的形象,不同的溫馴的態度,令她幾乎是色令智昏。
滿腦子就只剩下了一句「上了他」!
俞峻被張幼雙親得步步後退,想要抓住什麼東西穩住身形,微微畸形的手扶住了牆,指尖頓了頓,又鬆開。
就這樣一路退到了門後。
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隱約的腳步聲。
不知道是哪個同事回來了。
!
張幼雙做賊心虛,如驚弓之鳥一般立刻彈開了。
出乎意料的是,從剛剛一直表現得很溫馴的俞峻,卻主動拽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緊緊地箍在了懷裡。
微冷的唇瓣不依不饒地追逐了上去。
張幼雙睜大了眼。
俞峻微微睜開眼,那雙黝黑到泛青的眸子,看得張幼雙心裡一突。
唇瓣間像含入了一縷霜風。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張幼雙急得冷汗都快冒出來了。
可是俞峻卻又閉上了眼,像是全然沒有發覺,或者說不在乎這一門之隔的危險。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額頭,含住了她的上唇。
很輕柔的動作,卻透著股不容置喙的堅決。
門後窄窄的一寸天地,她被他鎖在了懷裡,同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俞先生?」
對方出聲。
竟然喊的就是俞峻!
「俞先生?」
腳步聲在春暉閣內響起,又停下。
「奇怪,明明剛剛還在這兒的。」
同事嘆了口氣。
淺嘗輒止,即分開。
如蜻蜓點水,偏又重複了數遍。
張幼雙僵硬著,大氣都不敢喘,渾身汗毛直豎。
在這種緊張的狀態下,反而肌膚的敏感程度更勝於以往。
同事似乎是找了一圈,沒找到人影,又走開了。
絕對想不到素來冷肅疏淡的俞先生,此刻正藏身在門板後面……
親得格外執拗和認真。
她甚至以為這是在報復了。
難道說剛剛她表示要保持距離,他還是生氣了嗎?
是故意在同事面前做這種事的?
似乎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想,同事一走,那禁錮住她的力量就鬆開了她。
俞峻放開了她。
張幼雙窘得臉上發燒,根本不敢去看面前的男人。
動了動被親得滾燙的唇瓣,磕磕絆絆地問,「剛剛,我說要保持距離,生氣了嗎……」
男人頓了頓,嗓音冷冽如霜雪。
「嗯。」
張幼雙:「……」
得到這個答案,就在她手足無措的瞬間,俞峻忽然又補充了一句,依然冷澈平靜,除了微微急促的吐息,聽不出什麼異樣。
「但現在已討了回來。」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