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求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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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了燈，兩人照舊是和衣而睡，李蓉依舊輕輕的抱著他的胳膊，靜靜的躺在他的旁邊。
床上只有一床涼蓆和硬邦邦的床板，胡小虎感覺到睡姿不舒服，輕輕的調整了一下身子，胳膊也跟著動了一下
李蓉昨晚是帶著防護罩睡覺的，但是連續幾十個小時戴著那玩意，終究是不舒服，多半是剛剛關燈之後脫掉了。
胡小虎穿越前閱人無數，但是此刻居然心頭砰砰直跳，全身也火熱起來，鼻息也變得粗重起來，這畢竟是具未經女色的童子身軀。
一旁的李蓉，似乎也感覺到了，呼吸也明顯變得稍稍急促了。
胡小虎並不是柳下惠，若不是李蓉這麼清純得令人心疼的女孩子，早就翻過身去了。
只是，面對李蓉，他終究是下不了手。
胡小虎輕輕的嘆了口氣道：「天氣有點熱，明天買個床頭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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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嗯了一聲，那聲音似乎在喉嚨里響著，輕得只能她自己聽到。
過了好一陣，兩人才進入了夢鄉，半夜又被吵醒。
嘭嘭嘭~
門外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和凶神惡煞的吼聲，把兩人都驚醒了。
李蓉滿臉驚惶的抱著胡小虎的胳膊，身子在微微的顫抖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胡小虎點開了致病器，側耳靜聽，隨後聽到一聲凶神惡煞的聲音：「把暫居證拿出來，沒有就跟我們走一趟。」
胡小虎馬上明白了過來，這是在查暫居證。
沒有暫居證的話，就要送到榆木頭收容所。說是收容，其實就是勞教。
沒有暫居證就勞教，在21年後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是這種情況卻一直持續到津門大學的畢業生被折磨致死後，驚動了燕京的高層才被取消。
然而此時辦暫居證不但費用高，而且手續繁雜，辦理的人並不多。
通常明智的做法，就是遇到查證的塞五十塊錢就直接過關。
「好了，下次記得補辦啊……」
隔壁那家顯然也沒辦暫居證，但是選擇了最明智的做法，門外的治保員的聲音明顯變得柔和了許多。
胡小虎已經將一百塊錢捏在了手裡，等了一會，卻發現那群治保員全部走了。大概是治保員們以為這家沒人，故此直接略過。
胡小虎輕輕的鬆了一口氣。這才發現驚慌的李蓉，不但緊緊的抱著他的胳膊，連整個身子都貼在他身上
李蓉似乎也反應了過來，急忙將身子挪開，又嬌羞的捂住了臉。
胡小虎輕聲說道「沒事了，睡吧」，李蓉嗯了一聲，又輕輕的抱住了他的胳膊。
次日早上六點半，兩人就早早起來了，洗漱完畢，用了早餐，胡小虎騎著自行車，載著李蓉去上班。
一路上，熙熙攘攘的廠仔廠妹們，穿著或藍或灰的廠服，或神色憂苦，或有說有笑，有的手裡用薄膜袋包著兩個饅頭邊走邊啃著，浩浩蕩蕩的向工業區涌去。
大部分工人，每天累死累活，加班到十一點，也就五六百塊。
像李蓉這種財務助理，屬於帶點技術含量的文職類工作，更是無數人嚮往之。一旦得到了這份工作，通常都很珍惜。
這就是工廠的現狀，也是南粵之地的芸芸眾生現狀。
改革開放一長段時間內，發展歷程基本靠的就是人口紅利。無數的人們，背井離鄉，在工廠里工作十小時以上，甚至全年無休，賺取著微薄的工資。
到了龍誠電子公司門口，可以看到穿著藍色工衣的工人像潮水一般的涌了進去。等待入職的則需在保安室門口等候。
終於到了上班時間，門口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十幾個等候辦入職手續的。
一個年輕的女人事文員走了出來，喊道：「財務助理李蓉是哪個？」
李蓉朝胡小虎依依不捨的揮了揮手，眼中似乎還泛著淚光，然後轉頭跟著那人事文員進了工廠大門。
自從兩人見面之後，幾乎是形影不離。除了昨天面試一小時，這是兩人第二次分開。雖然只有幾小時，但是對於李蓉來說似乎像要分別許久一般。
胡小虎望著李蓉離去的倩影，看到李蓉遠遠的還不時回頭來看他，便騎著自行車離開了。
…………
胡小虎重生前，做的是電子變壓器行業。
電子變壓器，最主要的功能就是把照明電路的AC/20V電壓，轉換為小於36V的安全電壓，幾乎所有的電器都必須用到。市場需求極大，但是技術含量低，門檻低，後來的競爭也越來越激烈，形成了紅海市場。
但是，在這個時期，作為電子產品，還算是有一定的技術含量，單價也不錯，加上人工成本低得發指，利潤並不低。
如果經營不錯的話，利潤可達30%以上。
前世的胡小虎長期埋頭在工廠里摸爬滾打，一門心思只是想把自己的頭銜升高一點，沒想到創業。
再到後來，年紀大了，就更沒這份心思了。
這一世，他要在製造業利好時期創業，賺取第一桶金，再在08年金融危機之前轉型。
所以，他決定還是先繼續從事自己的老本行。
南升鎮有兩個變壓器工廠。
一個是胡小虎重生前上班的永發電子有限公司，約一千二百人；一個是貫達電子有限公司，約四千人。
昨天帶著李蓉在工業區內搜尋的時候，他看到永發電子和貫達電子都在招工，跟重生前一樣。
永發電子招QE技術員，貫達電子招QE工程師。QE=quanlity engineer，品質工程，是品質管理和技術工程兼而有之的一個崗位。
永發電子的QE技術員月薪800，貫達電子的QE工程師月薪1500，兩者的待遇和招聘要求完全不一樣。
一般的工廠，按照技術類分職等，大概是技術員、助理工程師、工程師、資深工程師（副課）、課長、副理、經理、總監、副總。
若按管理類，則是員工、領班、組長、副課、課長、副理、經理、總監、副總。
通常一個技術員的待遇，與領班待遇是等同的。
21年前，沒有工作經驗的他只能選擇永發電子做技術員。
這一世重來，他決定選擇貫達電子的QE工程師，起點高，待遇也高。
…………
他騎著自行車，帶著簡歷、學歷證書、英語過級證書，徑直往貫達電子駛去。
前面一輛黑色的車，擋住了他的去路。
他調轉自行車龍頭直接繞過，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
一輛黑色的寶馬E36，前輪陷在一個深坑裡，出不來了。
南升鎮也才開發不過六七年，個別地方還是坑坑窪窪的。
一個身著黑色OL制服的年輕女子，長發高高盤起，面容姣好，身材苗條且凹凸有致，約二十七八歲左右，打開車門走下來，看了看車輪，白皙的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掏出手機來，似乎在找號碼求助。
胡小虎停下車，毫不猶豫的走了過去，問道：「美女，要不要幫忙？」
這是胡小虎生性使然，喜歡多管閒事，又熱心。
否則，也不會豁出去救李蓉。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露出了溫和而好看的笑容：「好呀，小靚仔，幫我往後推一下！」
胡小虎看了看那輛車，回頭對旁邊幾個看熱鬧的男子一揮手：「來，兄弟們一起幫忙！」
三四個男子，在胡小虎的帶領下，「一二三」，用力一推，那女司機往後一倒，車輪就出來了，乾脆利落。
「謝謝了！」那女子朝胡小虎和眾人露出好看的笑容，朝他們揮了揮手。
「舉手之勞，不客氣。」
這種順手幫忙的事情，在胡小虎的生涯之中，是再平常不過的。
…………
胡小虎騎上自行車，繼續向貫達電子駛去。
遠處的高樓上，「貫達」兩個大字遠遠在望。
胡小虎在附近商店裡買了兩包煙，徑直騎到了貫達電子門口。
貫達電子廠占地近百餘畝，高樓林立，門口警衛森嚴，據說有四千餘人，工廠規模在南升鎮排名第三。
QE工程師有很多種，貫達電子招的是負責生產製程質量的QE工程師，又稱為PQE（Product Quality Engineer）。
招聘條件：大專學歷以上，電腦熟練，會WORD\\EXCEL等辦公軟體，熟悉變壓器工藝流程和品質標準，三年以上同等職位工作經驗。
胡小虎所有的條件都符合。
但是，他現在的身份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等同零工作經驗。畢業證書上明確的寫著畢業時間，想編都編不下去。
按照正常流程，他連保安這一關都過不了。
保安雖然不負責招聘，但是條件不符者，不會幫你聯絡人事部。
胡小虎將兩包硬白沙放在了保安室的窗台上，「大叔，讓我試試吧，不成不怪你。」
值班的是一個年長的保安，看起來和藹可親的模樣，收了煙，眉開眼笑，「行，小兄弟很懂禮數，你先進來填簡歷，我幫你問問。」
填完簡歷，在照片張貼處貼上了彩色一寸照。年長的保安立即給人事打了電話。
過來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女孩子，二十三四歲，相貌嬌好，大概是人事文員，細細的看了胡小虎的簡歷，乾脆利落的拒絕：「不行，沒有工作經驗不要！」
胡小虎一陣無奈，知道解釋再多也沒用。
他有點氣餒，正要離去，卻聽到那年長的保安隊跟那人事文員用家鄉話在爭論。
說的是川話，胡小虎大體上還是聽得懂。
老保安的意思，這小伙子不錯，你先讓他主管考一考他，不行也沒什麼，萬一能行呢。
聽起來，老保安似乎是人事文員的親戚中的長輩。
那人事文員看了胡小虎一眼，有點無奈，「你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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