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占我便宜
只是動了一下,陳曦就感覺冷風已經從司承澤的厚重的防風衣外鑽了進來,冷的陳曦哆嗦了一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冷風直接穿透了司承澤的毛衣,凍得他直打了好幾個噴嚏。
司承澤微微蹙眉,意味深長地調侃:「你再動就是謀殺親夫。」
陳曦聽到司承澤的聲音有點哆嗦的感覺,調侃了一句:「我以為你不怕冷。」
司承澤說:「我是人不是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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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出來。」陳曦窩在司承澤的懷中,寒冷的風雪幾乎被司承澤全部擋去了,她只能感受到纜車晃來晃去,不遠處的情侶拼命尖叫著,嗓子都有些啞了。
陳曦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很想告訴他們現在就算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噗通,噗通。
靠在司承澤的懷中,能聽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外面的風色變得不是那麼清晰了起來,陳曦居然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她打了個哈欠,靠在了司承澤的懷中。
司承澤:……
「你還睡得著?」司承澤對陳曦這個舉動表示相當的意外。
陳曦閉著眼睛,悠閒地回答:「不睡覺做什麼?像是隔壁一樣尖叫的嗎?」
司承澤勾唇,看著懷裡縮得像個懶貓的人兒:「暴雪天裡,睡著會凍死。」
陳曦懶洋洋的抬起眼瞼看了一眼司承澤,只見他的嘴唇有些發青,面色卻一如既往的平靜,「你把你的帽子扯下來一點。」
陳曦估摸著這一趟回去,司承澤不病一場都是奇蹟。
「不用。」司承澤回答:「你別動別讓風透進來。」
狂風大雪,窗外的世界已經陷入了一片朦朧之中了,什麼都聽的不真切,只能聽到不遠處的情侶撕心裂肺的喊聲。
陳曦好像回到了在暴風雪之中拼命的逃亡的日子,那是一段刻苦銘心的讓陳曦這輩子都不願意再想起來的事情。
「有血。」司承澤突然開口。
陳曦詫異的轉頭看著他,他說:「對面打起來了。」
陳曦這才抬頭看向地面的纜車,玻璃上鮮紅的血綻放開來,女人身上的衣服被扒了,整個人被按的貼在了窗戶,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拼命的嘶吼著,額頭被磕破了,鮮血暈染在了玻璃上。
血腥的視覺衝擊讓陳曦十分不舒服,暴風雪,鮮血,死亡,最能勾起她心中最恐怖的回憶。
她瞳孔放大,直勾勾的看著對面的場景,心中被一片冰冷占據了。
耳朵裡面的尖叫聲和記憶裡面的槍聲哭聲重疊在了一起,陳曦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別人捏在了手心裏面一眼,鮮紅與純白撞在了一起,十分的刺眼。
陳曦感覺寒冷從脊梁骨蔓延了出來,整個人的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一般。
不過瞬間,她身上的氣質驟然一變,整個人冰冷的可怕,望向對面的眼神比這滿山的風雪還要寒冷幾分。
司承澤心中一沉,他能感受到陳曦身上突然瀰漫出來的殺意,這殺意並非是衝著他而來的。
是什麼讓陳曦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伸出冰冷的手,覆蓋在了陳曦的眼睛上:「別看了。」
冰冷的觸感,將陳曦從回憶之中拉扯了出來,陳曦深呼吸了一口氣,她伸手扯開了自己的防風服的拉鏈,抱住了司承澤,將自己身上的微暖傳遞給他。
兩個人貼在了一起,寒氣被驅散了許多,司承澤也覺得沒那麼冷了,他低頭看著陳曦那張有些發白的小臉,又想起陳曦之前畫的在雪地裡面開滿了彼岸花的花,她的內心是不是也有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她心裡不能說的秘密多的去了。
陳曦整個人靠在了司承澤的懷中,耳朵貼在了他的心臟旁邊。
噗通噗通。
正常而又充滿了節奏感的心跳,驅散了陳曦身上的殺意。
那些夾渣著細雪的噩夢,伴隨著女人慢慢消沉下去的尖叫聲,一點一點的消失了,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
陳曦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地問:「是不是死了。」
「是吧。」司承澤垂下眼瞼看著她,那雙冷眸無比平靜說:「現在至少零下二十多度。」
「真的是瘋了。」陳曦低聲說道,不到最後一刻,永遠不知道上一秒躺在自己身邊的人,到底是人,還是禽獸。
「是瘋了。」司承澤看著窗戶上鮮紅的血液,雙眸之中洋溢起了一抹冷意,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冷上幾分。
陳曦深呼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沒說話。
司承澤問她:「害怕了?」
想起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陳曦秀眸低垂:「還行。」
司承澤低頭看著陳曦,她的臉上沒有絲毫害怕的表情,靠著在的胸口上相當的淡然。
司承澤的眉頭微微一蹙,調侃的話還是沒有說出來。
陳曦緊緊摟著司承澤的腰,真正的抱團取暖,有那麼一瞬間,陳曦覺得很神奇,她和司承澤互相殘殺就算了,居然還能抱在一起,互相取暖,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了。
天空低垂了下來,黑壓壓的,空氣越來越寒冷了,陳曦覺得就算是這樣抱著,也能感覺到冷氣從防護服外面鑽進來了,這種情況下凍得根本就睡不著,甚至害怕睡著了永遠都醒不過來。
司承澤突然伸手,將陳曦扯開了的衣服的拉鏈給拉緊了,把帽子給她戴好,又把圍巾纏在她的脖子上,讓冷風與她隔絕。
陳曦詫異地抬頭看向司承澤,天完全黑了,她看不清司承澤的表情。
她問:「你不怕被凍死?」
「這種情況下,能說點好聽的嗎?」司承澤緊緊摟著陳曦,用自己的防風衣把她給包裹了起來。
陳曦沉默了一下,有一瞬間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司承澤的行為和隔壁纜車上的男人的行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陳曦說:「謝謝。」
「嗯。」司承澤答應了一聲,下巴靠在了陳曦的肩膀上,陳曦感覺司承澤的額頭燙的嚇人。
她伸手摸了一下司承澤的額頭,這個溫度,至少有39度了。
陳曦一怔,立刻說道:「司承澤,你發燒了。」
這一次沒有聽到司承澤的回答聲。
車逆行心中一怔,推了一下司承澤:「喂,醒一醒,不能睡,司承澤!」
「沒睡。」司承澤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嗓子乾的發疼,嘴唇也十分的干。
陳曦聽著他的聲音都覺得他的情況不太好,陳曦抬手抱住了司承澤的頭,將額頭貼在了他的額頭上,輕聲說道:「別睡,別睡,很快就過去了。」
「嗯。」司承澤的頭髮暈,連陳曦的聲音都變得有些飄飄然的感覺了,他輕聲說道:「我不睡。」
他的呼吸也是滾燙的,落在了陳曦的臉上。
陳曦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來,與之前的悸動不同,這一次是十分擔憂。
司承澤這個狀態太差了,如果再不來電,司承澤不被凍死,也會被燒死的。
陳曦的額頭是涼的,貼在司承澤的額頭上有點物理降溫的效果。
司承澤突然勾唇輕哼笑了一聲:「你慌了,你也有害怕的時候?」
陳曦很想掐死他算了,這個神經病,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調侃自己。
司承澤突然湊了上去,鼻尖貼在了葉簡的鼻尖上,額頭也貼在了一起,他聲音很輕地說道:「有時候發現你其實還不錯。」
陳曦:……
突然,她冰冷的嘴唇上貼著兩片滾燙的唇瓣,陳曦下意識的想要推開司承澤,可下一秒,司承澤軟趴趴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黑暗之中,陳曦根本就看不到司承澤的狀態,心中擔心不已,她推了司承澤兩下,都沒有反應。
「司承澤!」陳曦吼了一聲,聲音有些破音了,卻很快就被寒風吹散了。
陳曦抬手掐住了司承澤的人中:「別睡,別睡,醒醒。」
「沒睡。」司承澤的聲音沒有什麼力氣:「頭暈,別掐了疼。」
陳曦這才鬆開了手,本來是司承澤抱著陳曦的,此時變成了陳曦抱著他。
司承澤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低沉沙啞說:「陳曦你也是學醫的,你看看我能堅持多久。」
陳曦很想給司承澤一巴掌,叫他清醒一點,堅持住!
就在這個時候,纜車劇烈的晃動了一下,緊接著飛快的往山頂上走去。
山上和山下的燈全部都亮了起來。
陳曦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纜車裡面的燈,她看到司承澤的臉頰燒的通紅的,眼瞼耷拉著,卻沒有睡過去。
陳曦飛快的給他戴好圍巾帽子,又把衣服給他穿好:「外面比裡面更加的冷。」
她脫離了司承澤的懷抱,才知道眼下的氣溫到底有多低,才一兩分鐘,陳曦覺得全身都凍僵了。
纜車終於順利的到達了山頂上,陳曦扶著司承澤走了出去。
旁邊的那輛纜車也到了,門一開,陳曦就聽到了驚恐的尖叫聲。
葉陳曦下意識回頭看了一樣,只見那個男人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女人從纜車裡面摔了出來,身上一絲不掛,整個人都已經凍僵了,一雙眼睛驚恐的睜大著,血跡都凍成冰了,說不出來的詭異。
她就躺在冰冷的雪地裡面,一片片雪花落在了她赤裸裸的身上,鮮血在凍得灰白的皮膚上如同剛剛綻放的花朵一般。
陳曦的瞳孔微微放大,周身的氣質渾然一變,司承澤能感受到那冰冷夾渣著殺意的氣息撲面而來。
如今已經出了纜車了搞不好陳曦會大開殺戒。
司承澤抬手捂著她的眼睛:「走了。」
陳曦扶著司承澤飛快的往民宿走去。
林妤就站在門口,看到陳曦扶著司承澤走進去,她立刻迎了上來說道:「怎麼回事?司總怎麼了?」
她扶在了司承澤的另外一邊問道:「好端端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司總好燙啊,要不要送醫院啊?」
陳曦沒有回答,也沒有搭理林妤。
林妤又說:「新聞都說了,今天下午有暴風雪,你們怎麼能去滑雪呢?太太是你要去的嗎?」
「太太,這麼大的雪怎麼可以任性。」
林妤又說:「怎麼選擇做觀光纜車,很慢的,為什麼您沒事,司總病了,是不是司總把衣服脫給你了?會凍死的。」
「剛剛那個女孩子就被凍死了,好可憐啊,好端端的,怎麼會突然停電了……」
「太太,司總他……」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煩?」陳曦覺得被林妤在耳邊巴拉巴拉的念跟念經一樣,煩死了。
林妤一聽,扶著司承澤的手微微一松:「司總,對不起,我只是擔心你,我沒想到……」
司承澤話都沒有說,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陳曦重重的把門也關上了,被隔絕在外面的林妤整個人都懵了,眼睛紅了一圈,眼淚大大滴大滴的滾落了下來,一副可憐楚楚的模樣。
於紅月說:「怎麼能這樣,他們也太過分了。」
「沒事啊。」
林妤說:「怎麼說我都沒事,我只是很擔心司總的情況,這種情況一定要請大夫看看了,怎麼可以這麼馬虎。」
「她覺得自己是無敵的唄。」
於紅月說:「我打電話把情況給司老爺子說一下,不要任由陳曦胡來。」
「嗯。」林妤紅著眼睛點了點頭說道:「我真的很擔心司總的情況,他全身都好燙好燙。」
車逆行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她將司承澤平放在床上,打開了空調,脫下了他上的衣服,打了熱水給他擦身子。
司承澤半垂著眼瞼看著陳曦,意味深長的調侃:「占我便宜。」
陳曦冷聲呵斥道:「閉嘴,睡你的覺。」
司承澤沒在說話,緩緩閉上了眼睛。
陳曦給他擦了一下身體確定全身都暖和了起來,才給他蓋上了被子:「我去給你拿點藥。」
咚咚咚!
陳曦的話音剛剛落下,敲門聲響了起來,陳曦打開門瞧著林妤抱著一個盒子站在門口。
林妤踮起腳尖往裡面看了一眼說道:「司總還好麼?我買了退燒貼,退燒藥,太太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可現在這個情況不能任性了,先讓司總的病好起來才是最重要的。」
陳曦轉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司承澤,又看了一眼門口可憐楚楚的林妤,她側身,讓林妤進去。
林妤卻沒有,站在門口說道:「我,我就不進去了,太太麻煩您照顧司總。」
「他是我老公。」陳曦盯著林妤平靜的說道,整個人身上的氣場和林妤截然不同,直接碾壓了林妤一頭。
林妤一怔,眼睛一下就紅了:「對不起,太太是我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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