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一定幫你找出真兇


  寒風呼嘯著,雪越下越大。【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陳曦囔囔道:「怎麼會這樣……」

  「太太,你不要怪我們,我們和趙二哥上去找老太太沒找到老太太,趙二哥就是為了找老太太,被大火活生生燒死了。」那個負責上去找陳奶奶的年輕保安哭著說道。

  「太太,我們真的沒有找到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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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個人也解釋道。

  陳曦的耳邊嗡嗡作響。

  奶奶不見了。

  趙管家的兒子,為了救奶奶而死……

  趙管家還蹲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的,他一直沒有離開,希望消防員能將自己的兒子帶出來。

  陳曦看著那蜷縮在一起,滿頭白髮幾乎和白雪容在了一起。

  她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豪宅,被燒的斑駁的厲害。

  消防員們拉起來警戒線,進進出出的滅火搜救。

  陳曦想也不想便要往裡面沖。

  司承澤從後面沖了上來,一把抓住了陳曦:「你瘋了?」

  陳曦眼睛乾澀的厲害,冷靜的可怕,聲音如同寒冰:「奶奶,還在裡面。」

  「我去。」司承澤想也不想,轉身要往裡面走。

  「別去,少爺,別去。」趙管家突然站了起來,衝著司承澤的背影喊道。

  他的兒子就是這樣義無反顧的走了進去,再也沒有出來了的。

  陳曦抓住了司承澤:「那是我奶奶……」

  這個時候幾個消防員帶著兩具燒焦的屍體走了出來。

  領頭的消防員的臉漆黑,他抬手抹了了一波汗水,紅著眼睛說道:「節哀。」

  兩具屍體,一高大,一瘦小。

  陳曦渾身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兒啊,我的兒啊,我的兒子啊!」趙管家撲向了那具高大的屍體,放聲大哭了起來。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趙管家將那具屍體抱在了懷中。

  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滾落在漆黑的屍體上。

  大雪落在了他的肩頭,與他的白髮融合在了一起。

  悲切切的聲音在空中盤旋著,一聲聲的引人落淚。

  人生四大悲之一,白髮人送黑髮人。

  他顫抖著手,輕輕拍了拍屍體:「你這孩子最愛乾淨了,我要怎麼辦,我怎麼辦。」

  「家屬,節哀。」連消防員都被感染了,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趙管家。

  趙管家一轉頭,抱著交警大哭了起來。

  在場的人,無不落淚。

  陳曦卻好像游離在外一樣,目光落在那具瘦小的屍體上,她渾身都在顫抖,那是自己的奶奶啊。

  陳曦小步小步地走了過去,顫抖著手,想要觸碰一下那具屍體。

  司承澤猛地將葉簡擁入了懷中:「曦曦。」

  他從來沒有見過陳曦像現在這種狀態,心中十分的擔心。

  「曦曦……我能理解你現在的痛苦,你一定要冷靜一點。」他重複地叫著陳曦的名字。

  陳曦腦子裡面一片混亂,亂七八糟的記憶來回重疊著。

  第一次見到奶奶的時候,奶奶帶著她拎著一個蛇皮口袋走街串巷的撿水瓶的時候。

  奶奶做了糖醋排骨告訴自己她不喜歡吃,卻撿自己吃剩的骨頭的時候。

  奶奶。

  都是自己太大意了,那些人想要下手,有太多的機會。

  太多的手段了。

  「我們明明沒有找到老太太啊。」

  那個年輕的保安問道:「同志,您在什麼地方找到老太太的。

  消防員回答:「在樓上數過去第三個房間。」

  陳曦渾身顫抖了一下,第三個房間是她和司承澤的房間。

  奶奶難道是去找自己的?

  「我們在床頭發現了玻璃杯碎片,起火的原因是第三個房間插座進水了。」消防員又說。

  「老太太是不是發現起火了,去救滅火被……」

  「不會吧……」

  陳曦喉嚨像是堵了一塊東西一樣,不會的,不會的。

  她聲音有些沙啞:「同志,我要報警,這是謀殺。」

  兇手就在這些人裡面,就在司家的人裡面!

  陳曦回頭冷著眼淚掃了一眼所有人,不要讓自己發現是誰做的,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有人呵斥:「陳曦,你瘋了嗎?趙管家的兒子都是為了救你奶奶被火燒死的,你們自己的東西沒有放好,引起的大火,帶來了這樣的滅頂之災,你們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你現在不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就是,你現在還懷疑我們殺了你奶奶。」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好,太太,報警。」趙管家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身上站滿了漆黑的渣子,他的眼睛紅的厲害,滿頭白髮在風中搖曳。

  「我要求,解刨我奶奶的屍體。」陳曦一字一句地說道,這句話好像都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一般。

  終於有人沒有忍住呵斥了一聲:「陳曦你瘋了嗎?你奶奶都不在了,你還要解刨她,你是不是人啊。」

  「怎麼有你這種人沒有良心的人?」

  「同志,我是學醫的,我請求參與解刨,陳曦根本不理會耳邊那些咆哮聲,目光落在了警察的身上多了幾分堅韌,一字一句地說道。

  司承澤的眼神一暗,緊緊握住了陳曦的手:「曦曦。」

  有什麼比親手解刨自己的最親的人更加殘忍的事情麼。

  「同志,你必須出示相關從業證明,否則我們無法答應。」消防員輕聲說道,他看著陳曦眼中的冷清,心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見到過最多的,就是想趙管家這樣痛哭流涕的,

  像陳曦這樣的,他也見過,這種要麼就是兇手,要麼找到兇手之後瘋狂報復。

  消防員覺得陳曦是後者,她越是表現的如此淡定,心中的怒意就越是深沉。

  「我有。」陳曦低聲說道。

  雪越下越大,風聲呼嘯著。

  司老爺子安排人安頓眾人休息。

  他杵著拐杖走到了陳曦的身後,輕聲說道:「丫頭啊,對不起,我完全沒有想到,我跟承澤陪你去吧。」

  陳曦只是點了一下頭,跟著抬著屍體的消防員往消防隊的車走去。

  「爺爺,你回去休息吧。」司承澤囑咐了一句之後立刻跟了上去。

  所有的事情都在緊張的籌備著。

  陳曦換上了防護服與法醫一起往裡面走。

  司承責額站在門口,攔住了陳曦:「我在外面等你。」

  陳曦戴著帽子和口罩,杏眸輕輕地落在了顧雲霆的身上,眼神平靜讓人看不出情緒,隨後跟著人群走了進去。

  奶奶的屍體擺在了操作台上,衣服已經全部被大火燒爛了,皮膚發焦根本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

  陳曦舉著工具刀站在了工作檯前面。

  一雙眼睛落在了陳奶奶的屍體上面,眼圈瞳孔,怎麼也下不去手。

  這是她記事以來唯一的親人。

  這是將她一手帶大的人。

  「聽說死者是她的奶奶。」

  「親手解刨自己的親人,需要多大的勇氣。」

  「別說了。」

  陳曦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霧,她顫抖著刀子,緩緩落下輕輕切開了表面燒焦的皮膚。

  旁邊有個助理拿著奶奶身體的組織在旁邊檢驗著。

  「死者,女,七十六歲,全身大面積燒傷……」

  助理一點一點匯報著奶奶的情況,陳曦的眼淚差一點沒有控住。

  她的手微微發抖,偶爾暫停一下來整理情緒。

  沒有一個人催促她,都在旁邊安靜的等著。

  這些法醫整理過很多屍體,可他們從來沒有整理過自己的親人的屍體,甚至都想像不到這是什麼感覺。

  陳曦終於將所有的程序都完成了,一字一句地說道:「死者頭部和背部,生前受到過劇烈的撞擊,真正死因是窒息。」

  「死者的手指在死前受過傷,六根手指骨折。」

  「死者生前胸腹部受到過重力壓迫。」

  陳曦一句一句地說著。

  沒一點都像是奶奶在陳述者她生前遭到的虐待一般。

  每一句話對於陳曦來說,都像是將她的一顆心臟完全解刨開來了一般,疼的她連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了起來。

  她的腦海裡面已經完全構思出來了奶奶死前經歷的一切了。

  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滾落了下來。

  強忍著的情緒離崩潰只差一點點。

  助理將所有的東西全部都記錄好了,一雙眼睛輕輕落在了陳曦的身上,低聲說道:「節哀。」

  「你們先出去吧,我自己善後。」陳曦聲音沙啞,聽著都讓人覺得心疼。

  幾個法醫相互看了一眼,鎖好了柜子和電腦之後,一起走了出去。

  司承澤瞧著眾人走出來,去沒有陳曦的身影,立刻問道:「請問一下,還有一個法醫呢?」

  「在裡面,她說她自己善後。」

  司承澤站在原地,瞧著眾人離開,他打開了門走了進去。

  門裡面並不是解剖室,而是一道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分化出來了資料庫和解剖室。

  解剖室被玻璃隔絕著,完全而已看到裡面的情形。

  陳曦穿著防護服站在操作台錢,手麻利的動著,將屍體慢慢縫合回去。

  白而亮的燈照著整個解剖室,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的清晰,尤其是陳曦的身影孤寂無比。

  司承澤分明看到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到了口罩裡面。

  他沒有見過陳曦紅眼,這一刻心中的感受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這個時候,資料室的值班人員走了出來:「什麼人?幹什麼的?非工作人員不得逗留。」

  司承澤站在玻璃前盯著陳曦的背影好像沒有聽到一樣。

  那個人又大聲地喊了一聲:「同志,請您離開。」

  這個時候厚重的門被推開了,吳書文穿著警服走了進來:「去忙吧,人是我帶來的。」

  「吳警官。」資料室的人打了個招呼,又回去了。

  吳書文和司承澤並肩站在門口,瞧著陳曦手指翻動著做完這一切,她像是一具雕像一樣,盯著奶奶的屍體發呆。

  突然她趴在了工作檯上,肩膀顫抖了起來。

  她在哭。

  「你進去看看吧。」吳書文輕聲開口。

  司承澤飛快的推開了門,猛地將陳曦擁入了懷中,他的喉嚨有些發堵一瞬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來安慰陳曦。

  陳曦抓住司承澤的衣襟,雙手十分用力,臉埋在他的懷中輕聲抽泣,慢慢的哭聲變的大了起來,一種無比壓抑的感覺。

  她好像一直都在強忍著自己的情緒,沒有一個發泄口一般。

  司承澤雙手收緊:「想哭就哭出來吧。」

  陳曦深呼吸了一口氣,抬手擦了擦眼淚,推開了司承澤,她抬頭看了一眼吳書文緩緩走了出去。

  「幫我安排一下奶奶,我先回司家去。」陳曦轉頭看了一眼躺在操作台上的面目全非的屍體,眼睛紅的厲害。

  吳書文點了點頭:「你放心。」

  司承澤追著陳曦跑了出去。

  「我開車送你回去。」司承澤抓住了陳曦的手,扯下了她的口罩。

  「司家現在的人一個都跑不掉,你別著急。」司承澤又說。

  陳曦回頭掃了一眼司承澤,神色冷淡,看不出情緒。

  「對不起!」司承澤道。

  奶奶死在了他的房間裡面,他難逃其咎。

  陳曦沒說話,直接上了車,她坐在后座聲音冷淡地說道:「奶奶死前頭部遭到的強烈的撞擊,死因是窒息而亡,胸腹遭到過重力壓迫。」

  司承澤瞳孔一縮,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在發白。

  「有人將奶奶推倒在地上,騎在她的肚子上,捂住了她的口鼻,使她窒息而亡,臨死前奶奶拼命掙扎過,手指骨頭折斷了六根。」陳曦接著說道。

  「別說了。」司承澤打斷了陳曦的話。

  這些話說出來,分明是對陳曦自己的折磨。

  陳曦緊緊握著拳頭,窒息的感覺緊緊包裹著她,如果她沒有出門悲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怎麼會這麼巧!

  「找周笙。」陳曦沉聲說道。

  周笙約他們出去的,他們一出門奶奶就被害了,周笙有難以洗脫的罪名!

  「不能打草驚蛇。」司承澤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坐在了后座猛地將陳曦擁入了懷中:「你相信我麼?我一定給你找出真兇。」

  陳曦緩緩閉上了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

  司承澤的指腹輕輕擦拭過她的眼角:「在沒有查出兇手之前司家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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