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森


  「阿母」

  棚外地上,一個四五歲小野人,頭髮蓬亂,蜷縮著小身體抽搐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全身只有一件小獸皮裙,露出的皮膚傷痕累累、紅腫不堪。

  小野人已經昏迷了,昏迷中嘴裡喃喃地喊著阿母。

  天九的心猛地一痛,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也許是她用了原主的身體,原主身體母性使然,驅動著這個身體不由自由就衝過去,想要把孩子抱起來。

  「不可,族長大人。」

  河迅速攔在她面前,樹也緊跟一步,站到河前面。

  「森一定得了瘟疫,婦好才把他送來的。」

  「那有什麼,你不是看到了嗎?我能治好瘟疫。」

  什麼瘟疫啊,不就是一個流行性感冒嗎?野人身體向來強健,這一次流行性大感冒來勢洶洶,威力比平時大,所以才會一下子放倒這麼多人。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https://sto55.com

  天九以前在手機上看到過一篇文章,說一個記者到非洲部落採訪。答應要給一個非洲小女孩照相,幾天後再去,聽說女孩死了。發燒。一個發燒就能要人命。以前她不相信。現在她眼睜睜看著現實,她不得不信了。

  面前這個孩子的樣子,明顯比她治好的那個小孩子更嚴重。一看就燒得不輕,可能已經燒成肺炎了,再不治,一定會死的。

  「以我對婦好的了解,事情一定不會這麼簡單。」

  「她再狡猾又如何?對一個孩子都下得去手。你以為,我會放過她嗎?」

  天九這一次真怒了,這個婦好太可惡毒了。

  她和原主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姐妹,不提親情。從食人族救出了她。她不感謝姐姐倒也罷了。搶了姐姐的男人,奪了姐姐的族長之位也就罷了。現在竟然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竟對這么小的孩子下殺手。

  孩子這樣子一看就燒幾天了。婦好明知被她驅逐的人,都跟著河。她為什麼昨天不直接把這個小孩子和那些病人一起驅逐。她這是怕孩子到了河手裡,被河救下。等到現在,眼看不行了。才把孩子送過來。這是要讓她姐姐經歷喪子之痛,失去鬥志。同時也是向她姐姐發出警告,你還有另外兩個孩子在我手裡呢?

  「蟲?快看,蟲!」

  樹突然尖叫,旁邊圍著的野人一齊駭然後退。

  「盅毒!如我所料,她竟然——」

  「死的是你的豬,不是我的。」

  野豬突然從人群外衝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野人,已經被他打得不成樣子了。往地上一扔。

  「就是他背著一個背簍,送來了生病的森和一條豬肉。」

  野豬氣憤難平,難得今天說了這麼多話。

  「河,你別傷心。你的野豬被婦好她們殺了,我的豬先借給你騎。」

  「吼吼吼——」

  眾野人原先沉默,現在突然齊聲大吼,表情憤怒。

  這些原始人真讓人沒法理解。一個孩子在他們面前,都快病死了。他們不救,也不生氣,反而害怕地往後躲。就像躺在地上的不是孩子,而是什麼毒蛇猛獸一樣。

  說死了一頭豬,他們就憤怒成這樣。河的坐騎?天九想到她懸掛在祭台上的時候,河是騎著一頭野豬去救她的。後來那頭野豬被白狼族所獲。河居然為了一頭豬,還專門派人去白狼族救出來的嗎?

  天九哪裡明白,原始社會物質匱乏。像河的這頭野豬,是從自然界打獵來的野豬幼崽。原始人沒有養殖動物的經驗,能養大一頭小野豬非常困難。再能把這頭小野豬訓成坐騎就更困難了。就像在五六十年代的我國某些偏遠地區,家裡的孩子沒有家裡的牛重要一樣。

  「你們都先散了吧。」

  天九朝著眾人一揮手。眾人聽話地離開。

  「起來,我要把孩子抱進屋去治病。」

  「族長大人,你不能——」

  河的話還沒有落音,樹已經走過去,彎腰抱起了森。

  「我來照顧他,他死,我和他一起死。族長大人請你一定要活著,為了我們全族人活著。」

  說完,樹抱著森轉身走進了棚屋。

  「這小子嘴居然這麼甜?他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天九沒有想到,野豬和河沒有做到的事,膽小的樹卻主動去做了。

  「樹的母親枝已經好了,樹非常感激族長大人。他一定認為,族長大人救了他母親一命,現在他要用他的命來替族長大人照顧小森。」

  河若有所思。

  「這不是什麼蠱蟲,這是沙虱。這種病又叫作叢林斑疹傷害。患者症狀有些看起來和感冒差不多,像發燒、咳嗽等。」

  天九隨口介紹,她可是一名優秀的農學博士,植物學、動物學都有所涉獵。那些植物動物相關的病蟲害,她如數家珍。

  熱帶雨林的常見病。

  「能治好嗎?不傳染嗎?」

  河緊跟在天九身後,擔憂地問。

  天九走進棚屋,看到樹已經把小森放到石床上了。

  「不傳染,就是不好治。」

  天九坐到床邊,看著床上的孩子,緊閉著臉,小臉蛋通紅,嘴上皮膚爆裂,臉上還起了一片小紅疹。長睫不安地翕動著,仿佛在極度的痛苦中。

  治療沙虱病主要用藥氯黴素,或者四環素。她的急救藥盒裡,只用感冒拉肚子常用藥。沒辦法,只能選類似的藥給孩子吃了。危險是一定存在的,但她現在有別的選擇嗎?

  「你去燒水,樹,燒許多水。」

  天九急中生智,心想,她要用熱水給孩子先洗個澡,把殺蟲劑滴一滴放水裡。先把孩子身上的蟲全給逼出來。然後再給孩子全身患處塗抹上消炎藥膏。她沒有那麼大量的藥膏。要趕緊去林子裡采一些草藥,揉碎了給孩子全身都塗上。

  現在她先給孩子吃退燒藥,把燒退下去。慢慢治。

  「你幹什麼?」

  眼看樹拿起她的搪瓷缸子就往外跑,天九趕緊叫住他,

  「你用這東西燒水,能夠給他洗澡的嗎?要許多熱水。」

  樹站著不動,直看河。

  「哦,我明白了,你們沒有鍋燒不了那麼多水。」

  天九皺眉,這麼一想,她也沒大盆給森洗澡啊。

  唉,真麻煩。

  「有沒有大石頭,下面是空的,上面可以盛水,石頭片又很薄,能在下面燒的?」

  天九連說帶比畫。

  「我帶你去看看。」

  河若有所思,「山崖前大樹下好像有一塊這樣的石頭。」

  天九看樹拿著的搪瓷缸子裡還有一些熱水,趕緊給森吃下退燒片。讓樹看著森,轉身跟著河走了出去。

  明天得想法子,燒一些碗啊,盆啊。要不然怎麼過日子啊?

  「。」

  「」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