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孤城往事 4


  「老夫感覺到了我山族小輩的氣息。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老爺子眸光閃閃發亮,捋著鬍鬚感慨,「這麼年輕就有如此修為,是棵好苗子!」

  紫衣少女走到了女子的身旁,手往她胳膊下一挎,撫著心口平復著那突然躁動不安的小心臟。

  「不舒服?」女子的手指搭上了少女的脈,發現這孩子身體正常,除了心跳跳的快些。她眼瞼微抬,望向女兒,眼中裝滿了濃濃的母愛。

  少女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老夫看是少城主看到了外來神靈,覺得稀奇!」老爺子笑的一臉慈祥,打趣著紫衣少女。

  那少女撫摸著心口,對這種莫名的情愫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索性,她也沒當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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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她那一臉懵懂的可愛小模樣,山神被逗的哈哈大笑。這整座城就他們三個活的了,曾經的侍女、駐軍、護衛們老死的老死、抵禦外敵犧牲的犧牲。除了那幾個心懷鬼胎的、還有幾個老不死的,這裡幾乎被遺忘了。普天之下,怕是沒有比這裡更悶的去處了。

  這一老一少沒發現,女子眼中失落一閃即逝。因為她感覺到了他的氣息,可偏偏那微弱的氣息來自那兩個巫族的女孩兒。女人的直覺有時蠻不講理,卻又準的好比計算器。

  她是一個睿智的女人,心湖只亂了那麼一瞬,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暫時還等的起,若是她們的身份真如她所料,她的心愿很快就能達成了。

  「母親,他們不會是來抓那幾個壞人的吧?」少女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向她,城中有許多靜止的人,可沒一個有母親好看的。

  女子搖頭,「母親也不知道!」

  聽了這話,少女登時來了主意,「那女兒去地牢里問問他們。」說罷,提著裙子就往樓梯口跑。

  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山神隨口一問:「城主為何不阻止她?那巫族的幾個小王八蛋,看著就不像好人。」活的久了,這點兒看人的眼力,他還是有的。

  女子苦澀一笑,平靜的道:「我不能陪月奴一輩子!」當母親的哪兒有不愛自己孩子的?她已經庇佑了這個孩子半輩子,以後就是有心也無力了。那幾個巫族來的小嘍囉,正好可以磨練一下女兒的心智,至少讓她懂得人心險惡的道理。

  山神嘆了口氣,原地消失不見。小主人不諳世事,他得去看著點兒。人老了,越發的護短了。

  這邊,月奴邁著歡快的步子,一路蹦蹦跳跳,從觀景台下到了地下牢房。修為這東西,用多了就失了樂趣,修為到了一定程度的仙神,除非必要,大多寧願返璞歸真。與其說他們是活的太過長久在打發時間,不如說是自己給自己找樂子。

  地牢里陰暗潮濕,很容易招來老鼠、蟑螂等小東西,偏偏這裡的一切都是靜止的。那露頭兒的老鼠和蟑螂被幾個黑巫醫當成了沙包兒,隔著一道道鐵柵欄拍過來、打過去,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巫支祁剛開始還會看上兩眼,時間一長眼皮都懶得抬了。一個人躺在乾巴巴的木板床上,翹著二郎腿,腦子裡轉著各種各樣越獄的辦法。

  聽到腳步聲,他姿勢不變,唯有唇畔掛著一抹邪笑,黑色的瞳仁中盛滿了狡詐。

  「呦,小公主來了?」別看他們關這裡的時間不長,花招倒是用了不少。什麼美男計、什麼連環計……都來了一遍。讓他們鬱悶的是,月奴不諳世事,美男計等於對牛彈琴,連環計倒是險些成功。沒想到關鍵時刻,這山神老爺子出手了,一掌就把他們拍回來了。更可氣的是,他們連個鬼影子都沒瞧見,甚至不知道是誰出的手。

  男人多的地方,騷話多。「腳步這麼輕快,是不是看上我們中的一個了?」

  不知道是誰將那礙事兒的老鼠拍落在了繡鞋上,驚的月奴登時後退了好幾步,花容失色,「啊……」

  到底是女人吶!

  瞧著月奴受驚的小模樣,黑巫醫們一陣哈哈大笑。

  「原來小公主怕老鼠!」

  「來來來,快躲到哥哥懷中來。」

  「就你,算了吧!還是躲到哥哥懷裡來吧,哥哥比他好看!」

  「好好好,你好看!」

  「說好了的,小公主選擇誰是誰的福氣。兄弟一場,可不帶急眼的!」

  ……

  你一言,我一語,互懟的、拆台的、還有逗趣的。整個地牢都熱鬧了起來。

  換作綠萍、阿雪或者溶月姐妹,那幾個黑巫醫的嘴巴早被縫上了。也就月奴單純,不明白他們話中的含義。

  她眨著一雙大眼睛,無辜又靈動。雖然聽不太懂他們那些話的意思,卻也猜出不是什麼好話。紫色的衣袖揮動間,這幾位黑巫醫的臉上就多了一個巴掌印兒。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們大為光火,做慣了高高在上的黑巫醫,跟著巫支祁在巫族呼風喚雨多年,何時受到過這種待遇?

  「夠味兒!」其中一位眼底淫邪之光在月奴的身上打了一圈兒轉兒,徒手掰起了鐵柵欄。沒想到,用了全力,那鐵柵欄一點兒彎曲、損毀的跡象都沒有。

  「你行不行?」對門兒的同伴見狀,先諷刺了他一番,收穫了一記大白眼兒後,訕訕的動起了手。有意思的是,這鐵柵欄紋絲兒未動。

  這下,那些剛才還看熱鬧的黑巫醫也不淡定了,一個個的去嘗試。

  月奴瞧著一群男人犯蠢的有趣場景,那所有的不愉快登時煙消雲散。抬手間,身後出現了一把沉香木椅,一屁股坐了下去,饒有興致的看他們折騰。

  丟人啊!

  巫支祁滿頭黑線,一張臉陰沉如水,終於捨得起身活動活動那雙大長腿了。「小丫頭,搞什麼鬼?」

  被人識破了,月奴依舊不承認,「沒睡醒就滾回去睡,胡說八道什麼?」可那閃爍的眼神還是出賣了她。

  巫支祁可不好糊弄,本打算瞬移到她面前拎小雞兒一般拎起她,狠狠揍她到服氣為止的。不想,他用了一半修為,身子還在牢房內。

  「最後告訴你一遍,本姑娘不是小丫頭!」她氣鼓鼓的望向那雙危險的眸子。不想,對方陰惻惻一笑,熟知他為人的幾個黑巫醫登時後脊一寒,做好了防護的準備。

  只見他抬手間衣袖中的暗器桶對準了月奴,機關啟動,數枚粹了毒的剛針飛射而出,一切皆在電光火石之間。那些黑巫醫登時躲的躲,開啟結界防護的開啟結界防護。

  到底是太年輕,不知人心險惡。這些暗器都到眼前了,月奴愣是才發覺,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本以為死定了,沒想到一堵厚重的石盾驀地出現。她只聽見「鐺鐺……」的聲響,接著就是結界破裂的聲音,還有鋼釘入牆的聲音。

  她睜開半隻眼睛一看,山神正收起石盾。「山神爺爺……」她剛才嚇壞了,伸開雙手從後方抱住了山神的腰,委屈的跟個孩子似的。

  「少城主不怕,這些小嘍囉傷不到你!」老人家說著最溫柔的話,目光卻猶如冰錐一般,讓這手上沾滿血腥的巫支祁都不禁一陣膽寒。

  都說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巫支祁笑望著他,手上動作奇快,六把飛鏢瞬間的功夫朝著山神的眉心、雙眼、咽喉、心臟飛射而去。

  山神爺的身子仿若不倒翁,轉過來、划過去,就連那月奴都顧及到了,沒傷到分毫。

  這還是半截身子即將入土的糟老頭兒嗎?

  黑巫醫們有的驚嘆不已光顧看熱鬧了,有的反應快抽出腰間的短刀、匕首偷襲而去。

  再傻白甜,月奴也分的清敵我,點點神力凝結在指尖,迎上了短刀和匕首。「鐺」的一聲,短刀化成了齏粉洋洋灑灑落在了地面上。那把匕首轉了個彎兒,被那道神力擊成了兩半沒入了牆面。

  女人講理時,都是道理!

  女人不講理時,就只有拳頭解決問題。

  這些黑巫醫怎麼也想不到,那看起來小白兔一般人畜無害的小丫頭髮起飆來如此厲害。她的掌力透過鐵柵欄,輕輕鬆鬆就要了那剛才擲出短刀的黑巫醫性命。

  然後她的目光移向了匕首的主人……

  至於那邊,山神爺故意擋住了巫支祁的視線,聽到一聲慘叫後,拳頭握的咯咯作響。

  「身為巫族小輩,對你的姑奶奶輩出手,欺師滅祖。小子,你不怕死後無顏去見你的老祖宗們?」

  巫支祁就是再不想承認,按月奴的年紀算來,它也是不爭的事實。

  「轟轟轟!」身後排山倒海的神力衝擊的他們髮絲飛揚,衣裳獵獵作響。山神爺對月奴的本事很自信,專心盯著巫支祁。

  那幾個黑巫醫就不一樣了,自然幫著自己的同伴。什麼寶劍、暗器、層出不窮,以多欺少,只想保下那狼狽不已的匕首主人。奈何月奴修為在他們之上,這地方又是她家的,隨手就能操控地牢中的機關為她所用。整的他們一點兒便宜沒占到,還損失慘重。

  「省省暗器吧,老夫脾氣不好。」山神爺活了幾十萬年,眼睫毛都是空的,巫支祁的小伎倆瞞不過他的眼睛。聲東擊西沒用,他一掌拍過去的同時,石盾也已經先一步護住了月奴,幾顆烏黑的銅球釘入了石盾半寸深的位置。

  山神爺氣死人不償命,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兒,「這麼好的東西,老夫又賺了!」抬手間,石盾連帶著那些銅球都進了他的儲物戒指。看的巫支祁咬牙切齒,卻又無計可施,壓了又壓,這火氣才下去一點點。

  「巫族聖山!」吃了好幾次虧,巫支祁總算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巫族是個等級制度森嚴的種族,除了幾位大巫,就是大巫的弟子和下一代大巫的繼任者——靈女的身份最為尊貴了。再往下才是巫族的貴族們,文臣武將們,以及修為高深的長老們。

  每一個靈女就任前,長老們都會挑出幾個修為不錯的高手作為靈女的護衛。這位山神爺,正是長老們選出來送給月奴母親的護衛之一。

  老山神微微頷首,誇了他一句,「有點兒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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