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各族勢力大洗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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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禁十巫的地方是女丑身體所化,遠遠望去就仿佛一個醉臥在黑土地上小憩的美人兒。風姿秀美、安靜祥和。以美人為中心,幾十米開外的地方圍了幾圈兒武士打扮的石俑,無一例外都是男性。
一身青色長衫的雲雀驀地從雲頭落下,瞧著曾經笑傲天下的先輩們沉睡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他登時眼眶紅了。
時至今日,有時他都在迷糊,到底他是愛她們多一些,還是恨她們多一些。他的臉上寫滿了矛盾之色,眉頭緊鎖,活像那剛出鍋的包子。
「混蛋小子,害老子追的這麼辛苦!」頂著一張大紅臉的澈兒瞧著雲層下方的損友平安無事,喘著粗氣。他一邊給自己扇風降溫,一邊覺得哪兒不對,心隨意動降落在了那些石像之外。
這麼一打量,他登時就明白了,「太極伏魔陣!」不懂行的人只以為周圍站的是幾百個石頭雕刻的人像而已,懂行的人才看的出,這些石像都是按照太極圖的形態擺放的。最要命的是,這些石像都是一比一按照神族中驍勇善戰的武官們的神態舉止雕刻,那底座的石頭上還刻畫著他們的名字。
看到這裡,澈兒登時沉下了臉,重重的嘆了口氣。他也很矛盾,理智告訴他,黃帝和天帝如此決定是對的,可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他替女丑覺得委屈,就此巫族再無純粹站在他們立場的大能在天界。這算是新舊交替?還是把曾經的盟友往死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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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無法評論這些,甚至無法替他們發聲,他自己這身份已經夠尷尬的了。還有就是戰火才熄,這世間需要和平,各族生靈需要休養生息。
這話猶如插上了翅膀,很快就飛到了雲雀的耳朵里。雲雀這才回神,吸了吸鼻子,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石像。剛才情緒太激動,他錯過了關鍵性的東西。看清這裡的布置後,他竟然笑的不能自己,笑聲在這蠻荒之地太過刺耳,聽的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威嚴的聲音從美人兒的心臟方向傳出,那裡關著曾經的巫皇也是曾經溝通神與人、人與鬼的橋樑。
「歡喜大仇得報了?」感應到了雲雀的氣息,多年來對這個孩子複雜的感情再次擾的她心神不寧。
明明心也在痛,可雲雀嘴硬,「是!」
「滾……」聲音尖銳刺耳。
雲雀仰著臉,不讓自己眼眶裡的淚水落下來。即便有恨,可那麼多年的相處,還是有感情的。她們也是他最親的人吶……
許久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另外的幾個女聲傳了出來。多年來,十巫中的另外八位的元神碎片在兩位大巫肉身的保護和滋養下元神得以重聚。雖然虛弱,卻也能在這牢籠之中得以安身立命了。
「真要有心,就好好活!將巫術傳承下去,也不枉曾經相識一場!」
「沒誰比你更清楚了,巫術不全是害人的東西。」
「你的那兩位師尊走錯了路,我十巫同氣連枝,即便我們不喜,也定陪她們在這裡好好改過!」
「孩子,我們……別無選擇!」 可那兩位罪魁禍首不領情,又氣又怒,「你們……」
「笑話,我們何錯之有?」
聽到對方依舊嘴硬,那八位一陣嘆息。
「走吧孩子,世間會磨去他們的稜角,我們幾個姐妹也會導她們向善。」話語中儘是疲憊。
雲雀的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身子是轉過來了,奈何這雙腳就是抬不動。他知道,那幾位師尊還是愛他的。大顆大顆的淚珠兒順著臉頰滾落下來,有的落在了青衫上,在襟口開出串串淚花兒;有的啪嗒一聲落在了美人的身上,燙的美人兒的身體簌簌顫抖。做了多年掛在畫兒上的神,竟然為後輩的眼淚失了分寸。唉,到底還是做不到六根清淨。
感覺到腳下山石的震顫,雲雀依舊穩如泰山的立在其上。只聽見一縷清爽的聲音從美人兒唇上傳了出來,「拜託你關鍵時刻護她們一護!」
她所說的自然是自己那不爭氣的徒弟們。
雲雀抹了把眼淚,對著美人兒面龐的方向深施了一禮,見他應了下來,女丑臉上笑出一抹欣慰、釋然的笑。這次她以身作牢囚禁十巫,明面上看巫族算是徹底沒落了,退出了歷史的舞台。只有她和少數的幾位大能清楚,她這麼做是在保留巫族的實力。幾千年後,事態平息了、那兩位走火入魔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巫族終將會卷土而來,最多巫族換個名字而已。
歷史啊,那是循環往復的!
天命這東西,也是輪流成就有識之士的!
各族勢力,你方唱罷我登場,花無百日紅!
巫族的惡勢力,已經鏟草除根了。未來,會有機會改過從善,彌補天下蒼生的!
「沒見過你這麼厚臉皮的女人,那是我們徒弟!」聽聲音雲雀就猜到了是誰,他既覺得暖心,又覺得背叛了父母,那種被拉扯的痛,無法用語言形容。
接著又是一陣嘆息,是另外幾位大巫發出的。
雲雀發現,事到如今,他對她們竟然如此的無奈,明明他可以闖入囚牢殺了她們二位的,可他下不了手。畢竟,她們對他還是用過幾分真心的。讓她們親眼見證巫族覆滅、剝奪她們的自由,這懲罰不比殺了她們輕鬆。活著,有時候就是煎熬;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脫。
想通之後,腳下都是輕快的。父母之仇皆已報,恩情也已經了斷了,從此他真的一身輕鬆了。
身後傳來女丑淡淡的反駁聲:「本神堂堂巫族先賢,別說她們了,你們也照樣指使的動!」
這還真是啥巫都怕橫的,橫的怕實力強大、不要命的。此話一落地,整片山脈都安靜了。
「小爺餓死了,請小爺吃飯!」無賴的面具戴久了,一時間還真摘不下來了,雲雀也不知道現在的他算不算是真正的他。
澈兒那個無語,抱臂不搭理他,直到人撞了過來,肩膀一痛,才翻著白眼兒,一臉嫌棄的丟出了一句話,「真是屬豬的,除了吃就是睡!」
嘴上不承認,心裡還是替雲雀高興的,唇角微微上翹,追上了甩他一大截的「豬」。
他們是生死之交!
有些事情不用說的太明白,給彼此一個小小的空間,這樣的相處才是最舒適的。
「跟你似的就完了,以前還能說是天真可愛,現在嘛鐵塊一個!」朋友就是用來互損的,你套路套路我,我套路套路你,這輩子啊就過去了。
打打鬧鬧才熱鬧!
「豬膽包天,敢笑話上一代的天地共主!」澈兒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手摟著那「豬」的肩膀,一手將「豬頭」夾到了嘎著窩裡,「你還真是越來越膽兒肥了?」
那「豬」憋的滿臉通紅,雙手劃拉來、劃拉去,就是無法掙脫對方鐵鉗一般的手臂,「小爺還是曾經的巫族少主呢?與你地位差不了幾分,怎麼……就不能笑話……笑話你了?」
玩笑嘛,適可而止。
眼瞧著「豬」喘息困難,大紅臉都憋出來了,澈兒鬆了手。他還在那裡得意呢,這才走兩步就悲劇了,屁股上莫名挨了一腳。若不是他下盤夠穩,就不是一個踉蹌而已了,怎麼著也得和大地來個親密接觸。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有時也挺幼稚的。就是這兩個活了無數歲月的老男人也不例外,日常相處就是你弄弄我、我弄弄你,跟人族的少年人沒啥區別。
「豬」瞧著對方吃虧了,第一件事就是跑路,就怕對方打擊報復。後者穩住身形後,滿臉的無奈,「好啊,你敢踢我,普天之下你是頭一個!」說罷,二話不說就撒丫子追。
鬼域。
一路之上將事情捋順了的阿雪那臉色黑沉如水,繞過自己的父王和鬼主直接就奔著崔先生的住所去了。
「少……少主!」不少鬼差見她回歸那是又驚又喜,這禮行的那是越來越規矩了。不用說阿雪也看得出,這定然是邪帝的功勞。鬼主從來都是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規矩禮儀更是能免則免,因此這曾經的鬼域規矩稀鬆、全靠實拳頭說話。現在就不同了,上到鬼域的軍隊、下到護衛、百姓和修士,沒有幾個不按規矩辦事的。
早猜到小徒弟 會來興師問罪的崔先生連靈酒都備好了,一個人長身玉立在高高的亭台樓閣中,等著她。
以前的鬼域哪兒有這二十米高的亭台樓閣?如今卻是有好幾處這種建築,不僅如此,就連這鬼域的疆土都擴大了好幾倍。許多看著或是陰森、或是恐怖的景物,也不知道這些老古董都從哪兒拘來的?
「來了?」崔先生手中轉著兩顆雞蛋大小的珠子,一顆如黑金,一顆如白玉。可能是在手間轉了許久的緣故,兩顆珠子越發的透亮,瞧著跟道祖那陰陽八卦中的陰陽魚有些相像。
阿雪微微頷首,手扶欄杆望著如今鬼域繁榮昌盛的模樣。「我記得以前鬼域都是山石壘成的房屋。」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話到嘴邊說起了這個。
「丫頭,你們幾個小娃娃在外面的這幾十年,你師尊我、你那老祖宗、你父王、還有鬼主,我們可是拼了老命在建設鬼域。」這話雖然說的誇張了些,卻是實打實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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