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你讓朕怎麼寬心!
長安火起,百里可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帶兵撤到華山潼關的皇甫崇,見狀大駭,甚至不用斥候刺探情報,他都明白城內的驚變了。
「長安啊長安!」
「四百年的漢都長安!」
皇甫崇眼神發緊,怒目圓睜,先前駐軍槐里之時,得知董卓攻打大散關,自己心中已做好拱衛京師的準備,甚至於不惜戰死沙場。
結果洛陽皇城卻傳來消息,居然命本部持續東撤,一路退守至潼關。
自己不得不聽,還以為董卓會善待洛陽,至少出於群雄爭霸的大致考量,愛惜名聲。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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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一朝進駐洛陽,居然大開殺戒!
潼關與長安相距百餘里,依然能見其沖天怨氣,還有紅透半邊天的火光!
皇甫崇心如刀絞,世代從軍,將門子弟,自己現在又是一方鎮關大將,居然不能庇護百姓!
他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身前的望闕護欄之上,心頭有話,卻始終沒有罵出口。
「文祖兄,不知道此時回到河內沒有。」朱儁適時從轉角走出,另有深意道:「現在關中一片大亂,他能安全到家麼?」
皇甫崇心裡咯噔一下。
他雖是武將,但宦海沉浮多年,他立即領悟到其中的內涵。
王芬前兩天暗示自己,廢黜劉宏,擁立冀州的劉氏皇族為帝,自己滿口拒絕,立誓效忠大漢朝廷。
結果呢?
劉宏不識天下大勢,糊塗做出撤守潼關的決定,讓長安陷入一片火海,……那自己真的要死忠到底麼?
「即刻派出傳令兵!將長安的情況如實呈報於洛陽!」皇甫崇神情有些複雜,雙眼也有些無神。
聽到這些安排,朱儁深知皇甫崇還是走不出忠君報國的桎梏。
他不禁嘆息一聲,拱手揖道:「喏,末將親自執筆,立即匯報。」
月色淒楚。
洛水流波依舊,泛起一片慘白。
身在望舒園尋歡作樂的劉宏,突然渾身猛顫。
立刻有美女上來伺候。
但劉宏一反常態,猛然推開身前千嬌百媚的胴體。
「龍氣散溢了?」
「國運忽然間衰落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劉宏狀若瘋癲,起身大喊,邁步往崇德殿狂奔。
張讓大吃一驚,跟在身後高聲疾呼:「陛下!您的衣服!」
劉宏只當沒聽見,徑直穿過濯龍園,飛身撲入崇德殿,只見九五至尊的御座已經暗淡大部分光芒,北牆的御匾更是絲絲開裂。
「完了完了!」
「長安的國運龍氣散溢了!」劉宏踱步中庭,大驚失色,一張縱慾過度的臉霎時死敗如灰。
張讓急匆匆跟進大殿,趕緊為他披上繡織龍袍,低頭試探道:「陛下……」
「阿父!朕的皇位不保了!」劉宏大叫,一把抓住張讓的肩膀,猛搖道:「先漢長安失陷!社稷九廟被掀了!」
「怎麼可能?」張讓下意識的否決。
他之所以能作威作福,全靠劉宏寵愛,若是他真的人皇位不保,自己又得罪那麼人,肯定死無全屍吧?
張讓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細聲寬慰道:
「董卓素來注重聲名,怎麼可能……」
然而不等他說完,殿前飛身躍進一抹人影,正是星夜馳來傳令兵。
他單膝跪地,呈起奏摺舉過頭頂,氣喘如牛吼:
「啟稟陛下!潼關戰報!」
「講!」
「長安告急!火光沖天!流民從西至東,聚積潼關,正前往洛陽避難!左中郞將皇甫崇敢情陛下聖裁!」
這份戰報,出自朱儁之手,雖然半字沒提董卓在長安所作所為,但其中意味已經十分清楚了。
張讓臉色大變。
他萬萬沒料到本欲請進京師,準備翦除何氏的董卓,如今反咬一口,居然開始噬主了!
劉宏面色陰沉,望向張讓的眼神極其不善:
「瞧你幹的好事!」
「兩名皇子的太子之爭,居然演變成如今亂局!」
「荒唐!」
聽到怒氣的質問,張讓大駭,開口狡辯道:「董卓所率之部,出身西涼,大多都是胡兵蠻士,不曾見過漢土的昭昭風華。」
「現在入駐長安,難免軍紀有些渙散,肯定不是故意所為。」
說到這裡,張讓湊身為劉宏順氣揉肩,輕聲道:「還請陛下稍稍寬心。」
「寬心?!」劉宏大怒。
他猛然推開張讓,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朕身為大漢天子,正統在身,尤然察覺到先漢長安的龍氣國運被董卓吞噬!」
「其謀逆之心,昭然若揭!」
「你讓朕怎麼寬心!真當朕是三歲小兒的昏君麼!」
雷霆之怒,傳遍整座崇德殿,震得大庭兩側的幕布隨風狂舞,屋瓦落灰。
捂住霎時泛起五指紅印的左臉,張讓目瞪口呆,但他根本不敢發作。
因為劉宏的戰力境界雖只有先天六重,比自己弱不少,但他有昭昭大漢的國運加持,身上更有無數法寶。
一旦發怒。
萬軍不可敵。
張讓長身跪地,連忙請罪,甚至再次被踹之時,不敢用真氣護體。
劉宏揮手讓傳令兵退下,兩鬢已是涔涔冷汗,他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立即大呵:
「御書台!」
「在!」
「命皇甫崇及朱儁,死守潼關與函谷關一線!」劉宏聲如洪鐘,快速做出部署:「命盧植南下,途經街亭,再涉天水,三天之內必須趕到大散關的陳倉!」
「朕就不信了!」
「東西夾擊之下,還殺不掉董卓!」
御書台的舍人渾身一抖,轉身退殿,結果剛踏出大門,忽然被一箭射翻在地,踉蹌的又摔進中堂。
劉宏大驚,只見殿外緩緩邁進一抹高大的人影,煞氣外露之下,弓弦尤顫。
「陛下,天色已晚,何必操勞國事?」呂布走進大殿,直視堂上觳觫不安的劉宏:「還請陛下以龍體為重啊。」
話音落地。
七健將魚貫而入,個個披甲執銳,頓時堵得大殿水泄不通。
洶洶兵勢,宛若實質,讓大殿之中的空氣都陷入一片粘稠呆滯。
遠望殿門大如車駕的巨弩,劉宏如墜冰窟,自知即便拼死殺掉以呂布為首的望亭境高手,也很難存活於七健將的兵陣合擊。
更何況。
這巨弩的箭矢還塗有硃砂赤汞,一旦被其所創,真氣立即有如洪泄,極難恢復。
「金執吾,半夜上殿造訪,可有呈報?」劉宏的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強做鎮定,擺足姿態。
呂布很滿意他的表現,懶懶回揖道:「啟稟陛下,最近洛陽城中不太平,賊人眾多,還請陛下移駕承福殿,聖體為安。」
承福殿緊靠津門。
難道董卓派呂布準備將朕帶離洛陽,從洛水西進長安?
劉宏雖是心中疑惑,但不敢開口多問,只得只牙縫字字蹦出:「不錯,奉先考慮周到,朕欣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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