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死徒
巨大的風扇轉輪吱吱響個不停，丁格所提供的頂樓房間，無非是這座磨坊風扇最後方的閣樓
臨近黃昏，閣樓光線很是昏暗，最顯眼的便是一張方床，厚厚的絨毛墊幾乎能達到成人腰圍，方床的左側是個三個抽屜的鞋櫃，此刻，丁格正半蹲著，拿著一節黑鋼筆快速劃著名簽名。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隱隱的燭光能看到扭扭曲曲的字體。
他的筆頭很快，確切的說是潦草，每一秒鐘便能將一個名字放進列印好的合同欄中。
在這些字體間夾雜著一個個獨有的方塊字，沒幾個人認識。
男人站在身後，觀摩著那些印刷機形成的機制合同，這是量式的，頂欄上是身份證明，左上角是金髮女孩甜甜的笑容，左側寫著『金莎·伯格』，這是伯格家族最榮耀的姓氏。
而在旁邊已經填寫好的表格上，另一個是『卡露西·伯格』，男人只是簡單瞥了一眼，便放在鞋櫃頂端滿滿一貝雷帽的賭碼上，下意識舔舐了下嘴唇，才慢慢看向兩張奴隸文書最中間一節噗噗跳動燈油，確切的說是油燈正中那節亮銀色的小烙鐵。
此刻，已經被油燈的光焰燒的發黑。
下意識的看向軟床中心，兩個**的身影正發出一點鼾聲，嘴角還帶著甜膩和一點點藥液的殘留。
此時，鋼筆的聲音停了下來，丁格抬起頭，早沒了街面上那種玩笑，只有一股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慎重：「五百一十二個扭克力，就這個價，成交吧。」
男人很不情願，在價格上他們已經較量了很久，在他看來，自己的情婦要比金莎更出色，至少她很豐滿，可弄不懂丁格的估價為何這麼低，完全不清楚對方的估價標準。
但沒法反駁，他的強勢爭取換來的只是丁格單純收購金莎。
「儘快給我賭碼！」男人有些不耐煩，目光在周圍快速打量，房間很暗，而且風扇帶動起的噪音很大。
「馬上！」丁格拿起油燈頂端的銀烙鐵，將女孩肚皮上的裙子輕輕向上掀開，細細打量了一眼那精緻的肚擠眼。
呲！
整個房間中瞬間帶起一股獨特的香味，在那肚擠位置，出現了一個褶皺的『丁格』，在兩個字的末端延伸出一條絲線，似正通過肚擠正中，鑽進鮮紅的內臟世界中。
丁格細細檢查一番，確保這個奴隸印記沒有半點出入後，才重新將烙鐵放在油燈頂端。
這是巫師印記，這塊印記出自奴隸主協會，凡是拓上印記，便等同於建立奴僕契約。
這是買賣的最後一步，一點也不能馬虎，在確保整個印記完全生效後，走到鞋櫃處，將貝雷帽中一枚一枚的籌碼取出來，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五十枚，放在男人面前。
「你的了！」
「什麼意思？」男人有些不解，這裡有兩個女人，而且他們已經說好了。
「兩筆生意自然兩筆支付，放心，我不會賴帳。」丁格笑道，將金莎細嫩的手掌抽出，割裂中指，一枚鮮紅的指紋印落在合同左下角，隨後小心翼翼的放進牛皮袋。
「快點！」男人有些急了，他一點也不喜歡這麼磨磨蹭蹭的性子，在他看來，一分鐘就能將事情辦妥，可丁格已經浪費了差不多半個小時。
「事情得一點一點的來，不能著急，這對你負責也是對我負責。」丁格笑著，看了一眼油燈，火候還不到，只有銀烙鐵完全燒的純黑時，奴隸印記才能一次成功。
他並不是故意浪費時間，在很多事情上，他都希望做到完美。
哪怕是最簡單的小事。
細節很重要。
「快點！」男人再次催促一聲，「丁格，你讓我做的已經完全做到了，把籌碼給我，你想怎麼浪費時間都行！」
丁格搖了搖頭，笑道：「不用急，距離晚上的賭博還有兩個小時，時間很充沛，耐心一點或許能讓你得到更多！」
「別給我講道理，她們會醒過來。」男人很不耐煩。
「沒事，劑量很足。」丁格看了一眼油燈，又看了看軟床另一側的女人。
相比起一身白裙的女孩，這位所謂的情婦並不是很完美，當然，就姿色而言，也勉強算得上不錯貨色，關鍵是她的氣味並不理想。
她的鼻子很靈。
油燈噗噗跳著，銀烙鐵已經開始發黑，這是亮銀，地底獨有的礦物，不死帝國強盛時嚴格控制的金屬，溫度達到極致的時候才會變色，是製造奴隸烙印最完美的材料。
烙鐵邊沿在一點點發紅，終於將整個烙鐵變的漆黑無比，丁格將女郎的衣服剝開，拿起烙鐵，靜靜觀摩著肚擠眼。
輕輕一下，這就是自己的奴隸。
男人也在觀察，觀察情婦精緻的面孔，細嫩的皮膚和最讓他欣賞的白皙脖子，他知道那是何等的美妙。
但現在有些心疼。
當然，他開始留意丁格，這個讓他刮目相看的男人。
他很專注，尤其在拿起那銀烙鐵的時候，專注的有些不像樣。
他拿起了烙鐵，只需要一下，便會產生一個奴隸印記。
不得不承認，這枚印記精細的完全可以和一些油畫比肩。
「別動！」
丁格停住了，一股寒氣正抵著他的脖子，那是匕首，他能看到屋頂上的反光，夾雜著一些提升鋒利的不死鐵。
「你捨不得，沒必要做這筆生意，我只要金莎。」丁格輕聲說道。
「別廢話，起來，我不想殺人！」男人顫抖的說道，握著匕首的手緊緊貼著丁格脖子，「給我所有籌碼。」
丁格沒動，仍舊盯著烙鐵，整個烙鐵表面的紅色正在擴散，印記拓印最好的機會正在流失，他不能錯過，手掌慢慢向下，烙鐵開始和細膩的肌膚接觸。
「停下，我命令你！」男人惡狠狠的叫著，「馬上停下，聽到沒有。」
丁格停下了手，問道：「你的意思，生意終結？」
「不，這兩個女人是我的，你的籌碼也是我的！」男人像頭餓狼般叫著，「這裡很亂，沒人知道我殺人。」
「那你為什麼不動手？害怕？還是對未知的恐懼？」丁格笑著，手上的烙鐵並未停下，隨著『呲』的一聲，肚皮上冒起一陣白煙，或許是疼痛，女郎開始痙攣起來。
「你！」男人顫抖的更厲害，匕首完全貼在丁格的喉管處。
他沒想到這個男人一點也不害怕，甚至不停挑釁他的底線，對方很鎮定。
現在，他的兩個女人都成了奴隸，成了這個男人的私產。
他不允許！
尤其他的情婦，如果運氣好，他能夠帶著兩個女人一起逃到黑精靈雨林去。
那裡沒人知道他殺過人，更沒有不死徒。
「你需要細心！」丁格慢慢轉過腦袋，笑著：「不管賭場上還是殺人的時候，都需要細心，而不是害怕。」
「不，我不害怕，我不害怕！」男人叫著，手掌猛然用力，匕首的尖端直接卡進丁格喉嚨，要生生的將這個男人的喉管切斷。
他的手在顫抖，但匕首卻在不停向下。
可丁格的臉上卻沒有一丁點的害怕，而是詭異的笑著。
這笑容很怕，像根本感覺不到痛苦一樣。
「死！給我死！」男人拼命叫著，越來越用力，他不但要切斷喉管，還要將對方脖子上的骨頭切碎。
可從始至終丁格都沒動，兩顆黑黝黝的眼珠，直直盯著這個面目扭曲的男人。
丁！
男人愣住了，他的匕首仿佛擊打在鐵片上，無論如何用力，都沒法向前一步，相反，一股詭異的寒氣順著匕首想著手臂蔓延，他的指頭，手掌，手臂，幾乎在一瞬間，半截身子竟沒法動彈。
男人愣愣的看著，瞳孔不停擴大，一瞬間便達到極致。
那細嫩的皮層下面沒有鮮紅的血肉，而是一條條不斷轉動的蛆蟲，這些蛆蟲幾乎占據了脖子的所有血肉，而在蛆蟲的下方，那根支撐腦袋的骨頭上面，是一個個黑黝黝的文字。
這些文字極為扭曲，每一道筆畫都像羊的彎角，在這些的彎角的最中心，是個橢圓，像牛的眼睛，正詭異的盯著他。
正是這個詭異的文字，抵擋住匕首的侵入。
男人在抖動，每一個毛孔，每一寸皮膚，甚至鑲嵌在肚皮下的內臟都在瘋狂抖動，這種文字他見過。
奧文！
臭名昭著的不死文！
專屬於早已覆滅的不死帝國！
不死徒的專利。
「不死徒，你是....」
抖動的牙齒中擠壓出五個簡單的字眼，便再也沒法說話，他的手臂或許冰凍太過厲害，直接從手臂上脫離出來。
砰！
落在地上，成了一顆顆細碎的骨珠。
「我尊重交易，先生！」丁格淡淡笑著，低下身將那把鋒利的匕首撿起來。
呲！
穿過喉嚨。
不得不說，這絕對參雜了不死鐵。
血液順著脖子奔涌而出，高大的身子倒在了圓床上，瞬間將整個床單染的一片通紅。
看著已經沒有氣息的身影，丁格長長鬆了口氣，輕摸了下脖子，幾十條蛆蟲扭捏著迅速變黑，轉眼成了粉末，露出一片鮮紅色的血肉。
「哎！」
輕嘆一口，匕首落在胸口處，輕輕一扯，露出滿是蛆蟲的血肉層，抓上一把，塞在脖子上，立時便蠕動起來，不消片刻便出現一層乳白黏膜。
四下一瞧，見沒有旁人，從這些蛆蟲中取出一顆，輕輕撥弄在兩個女郎的肚擠眼，對著印記最中心的地方放了進去。
只要是做奴隸這行的都明白，每個奴隸主都有自己的獨門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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