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隱藏規則
麥可的說辭很精彩,也很感人,深諳情商的我可不想搶了他的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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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名為虛榮的惡魔在我心中作祟,我想讓他們更崇拜我,為我著魔,女的將我當做夢中情人,男的將我視為畢生偶像。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讓他們好好讀書,成為帝國的人才,而不是跑去中層當社畜,或是像貝蒂那樣靠娛樂大眾聞名,更不是埋沒於低層,成為犯罪分子或卑微的小人物。
我說:「孩子們,你們之中,曾有多少人讀過貝蒂斯塔的書?」
幾乎所有人都舉手了,臉上浮現著笑意,似乎迫不及待地想問問我書上的內容。
我又說:「別相信書中的話,一個字也別信。荒野上並沒有那麼多浪漫與冒險,數百年間,成千上萬的遊騎兵死在了那荒野。
他們有的是被太陽曬死,有的是被惡魔吞噬,有的死於風暴,有的失蹤於異空間,有的被強盜的槍洞穿了心臟,有的被....吸乾了鮮血....」
麥可笑了一聲,率先鼓掌,如果換做博馳或緹豐,說不定已想著該如何阻止我了。
我又問:「你們之中,有多少人曾在野外生存過?」
問了也是白問,他們都是貴族!只有寥寥數人舉手,我懶得辨別真假。
我說:「今後,帝國會擴張,我們已經有了第二座城市,很快就會有第三座,第四座....隨著帝國疆土的擴大,敵人也變得無處不在。現在,我們遇到的都不過是些零星的災害,在未來,很可能將面對敵人的裝甲師、怪物營、甚至是漫天飛翔的惡魔。到時候,應對這一情況的很可能是你們。」
有些孩子聽得很興奮,有些則嚇得臉色發白,一個大約十五歲的少女喊道:「你會保護我們的!因為你是無敵的戰神!」
我搖頭道:「我不敢自稱戰神,我並非無所不能,當敵人的火焰如雨般落入城市,我能保護的只有我身邊的人。到時,你們所能依賴的,只有你們自己的甲冑、槍械、長劍、武藝和意識。」
那少女又大聲問:「你是說我們很可能戰死?」
我說:「不,你們很幸運,因為你們來到了這裡。在這兒,聚集著黑棺最強有力的軍事專家和訓練家,他們將把自己的所學傾囊相授,他們會將血統與榮耀傳承給你們,讓你們找到應對一切的方法,讓你們打贏未來的一場場勝仗!」
另一個女生紅著臉喊道:「我想讓我的孩子繼承你的血統,我愛你!朗基努斯侯爵!」
這妖精!我想好的慷慨致辭險些全數從腦子裡跑光。我該怎麼辦?裝作沒聽到?一笑置之?還是用一句幽默的笑話打消尷尬?
我說:「很遺憾,我在與我妻子的作戰中負傷了,再也沒有多餘的血給你。」話一出口我就後悔萬分,這分明就是個葷笑話,簡直low穿海溝。果然,他們哄堂大笑,我恨不得找個影子鑽進去。
好在我臉皮厚,我喊道:「肅靜!肅靜!」他們安靜了下來,但我覺得一些女生看我的眼神很危險,像是某部東方小說中盤絲洞的女人看著洞外的唐朝和尚。她們以為我很輕浮嗎?不,我是有賊心沒賊膽的典型。我絕不會背叛拉米亞,除非被她們五花大綁地一個接一個當坐騎,然而我又沒那麼弱....
我明白這演講是毫無意義的,如果演講成功,就是讓他們不怕苦不怕累地去修996的福報,如果演講不成功,他們也會被強制修996的福報。我所能做的,就是讓他們在修福報的過程中更狂熱,更情願。就好比我喊一句「我把財寶都埋藏在那裡了,想要的就去找吧。」然後拉開一個時代的序幕。那算哪門子事?話都沒說清楚,那根本就是坑人。
但我不得不這麼說。
我說:「我承認我很強,或許比小說中描述得更強,這並非我自吹自擂(實際上是),而是無可奈何的事實。」
我指了指我的心臟,說:「我曾經服下致命的毒藥,只是為了用我的血毒死惡魔。」
我指了指我的腹部、喉嚨、手臂,說:「我曾經被陰影的惡魔拖入異空間,那讓我獲得了穿梭暗影的力量。」
我說:「除此之外,我還被充滿刀刃的風暴波及,渾身破口流血,我遇到吞噬一切生命的血肉生命體,不得不與惡魔交易而活命。我活了下來,沒有死,於是變強了。
我說這些並不是要讓你們去追求極限,逼迫自己臨近死亡。不,切記不要,我只是讓你們知道,不要畏懼死亡,更要為了生存而拼搏!不拼搏肯定會死,拼搏了尚有一絲生機。」
這說的算是人話嗎?怕死是人的本能,我這話等於要他們不再做人。可我又不能什麼都不說,因為我希望他們替我們賣命。
我只希望在很久的未來,當他們想起我今天的鬼話,不會恨我。
演講的反響很熱烈,他們本來就有種腦殘粉的痴迷,現在完全被我的話騙得暈頭轉向,熱血沸騰。
唉。
隨後,麥可的御用記者拿著老式相機,讓我們與學生合影。男生有些拘謹,女生則很放得開,她們將肩膀靠在我的胸口,頭髮湊到我鼻子下方。隨後是合影,那之後是與學生親切交談,再然後是參觀校園。
只能說人比人得氣死人,他們的起居飲食比我在號泣的更好。
等忙完這一切,我發現口袋裡多了一條女生短褲,是穿裡面的,上面還有一張紙條,寫著「請好好珍惜我」。我是偷竊的行家裡手,想不到還有人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我暗暗捏著那玩意兒,它是濕的,不知道是我的汗還是她的汗。
或是別的什麼....
麥可領我去見了學院委員會的人,各個兒都是貴族,也是黑棺有名的富豪,其中有不少是學生的父母,他們的孩子是斥巨資入學的。
我想著:「這裡頭是不是該有我一份好處?畢竟我是榮譽校長。」想到這裡,我用別有深意的眼神看著他們。
然而勒鋼當初的安排很刁鑽,我只是掛名的職位,並沒有多少實權,學院的帳目油水與我沒任何關係。我只能大眼瞪小眼。
由於我名聲之故,他們巴不得與我攀交情,不少人願意為號泣村出錢出力。我喜出望外,他們這些人類雖然仍是血族們的食屍鬼,可卻都有些勢力,在黑棺的金元體系中,他們都是大人物。
晚宴時間到,依照黑棺血族一貫的風格,宴會十分豪華,席間的食物對人類而言豐盛至極,我在號泣村哪兒見得到這麼多種類,這麼多美味?我恨不得立刻蒙面出場,將這些吃的洗劫一空,搬回號泣。
學生們也都穿上華服,與我們共處一室,共享美食,我正在悶頭吃喝,他們卻偏偏過來找我簽字。過了一會兒,我跑去上廁所,忽然間,一個女生走近我,在我耳邊說:「我的禮物你收下了嗎?」
我嚇了一跳,急忙收起水管。
她吃吃地笑了,又說:「我聞到...我的氣味兒在你口袋裡。」
我心中一凜,想起那玩意兒確實還在我口袋裡頭,我得想辦法把它扔了,不然沒法向拉米亞解釋。
我換上高冷人設,根本不理她,她又說:「我叫萊拉·沃克,這麼多女孩子裡,我是最出色的。」
我看她一眼,她顯得很....與眾不同,她很美,但她的美卻有一種目的性,咄咄逼人,主動出擊,似乎想把人的魂勾到她那裡,讓人再也逃不開,跑不掉。她就像是個更有心機的貝拉,或是更年輕皮厚的貝蒂。
該隱啊,她才十五歲。
我說:「你好好讀書。」
她說:「我需要你。」
我說:「需要我?你在這兒只能靠自己,別為了成功急功近利,真是的,現在的女孩兒怎麼都這麼誇張?」
萊拉說:「我現在還沒被男人碰過,如果你不要我,我立刻出去,和我遇見的第一個老男人做那事。」
我說:「你簡直瘋了!你拿自己的一生和我賭我的心軟?」
萊拉說:「我的純潔只奉獻給你,如果你不要,我也不要這純潔。」
她在利用男性的占有欲,任何男人聽聞一個純潔的少女被污染都會不忍,都會心痛。
我說:「女人都有不純潔的那一天,我哪管得了那麼多?」
萊拉笑道:「你不想管,那為什麼和我說到現在?」
「我好歹是校長,我得教你做個好....好學生。」
萊拉說:「你得親手教我,教我的心,教我的身體,不讓別的男人把我變壞。」
我說:「你已經壞得可以了。」
萊拉有些不耐煩了,說:「那就把我變好吧。」
我說:「你絕不是真的愛我,說罷,你到底要什麼?」
萊拉略一遲疑,說:「我要當學生會長。」
我問:「憑什麼?就憑你要挾我要去找男人浪?」
萊拉昂首道:「我會證明我是最出色的,成績也好,武術也罷,我的夢想是成為像你一樣的大人物!讓整個黑棺的人崇拜我!」
我看著她,隱約覺得在看著長大成人的卡拉,我的養女或許在未來也和會她一樣激進。
我說:「沃克家?我聽說是有這麼一號貴族,是麥克斯韋爾旗下的商人。好吧,我答應。」
她哈哈一笑,立刻開始脫去校服,我怒道:「不是這意思!我是說,我會讓你成為學生會長,但前提是,你得比任何人成績都好,比任何女生的體育更強。」
她用手遮住胸口,盯著我看了幾秒,穿上衣服,說道:「如果我能做到那些,根本無需你幫助也能成為會長。」
我說:「那樣也不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