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不念舊情


  萊拉尖叫:「什麼?」

  我頃刻間意識到這也許是殺人滅口,鼴鼠號上的那個女人確實是博思泰特斯的女兒,他居然連自己可愛的女兒都能下得了手?

  不過....那個肥胖的中年婦女也算不上可愛,可就算曾經可愛的蘿莉長殘了,當父親的也不能想殺她啊?

  廢話,肯定是她手裡有博思泰特斯見不得光的把柄。

  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我回身喊道:「萊拉,躲在列車裡別動。」隨後躍上了鼴鼠號。

  不久之前,我才召喚過聖徒,現在大招冷卻中,無法施展。我得積蓄力量,以備不時之需,所以能省力就得省力,偏偏又沒帶乏加製造的那些高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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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姆喬尼爾拿在手中,在要害處塗上硬化藥水,說起硬化藥水,拉米亞曾經在一次與我同床共枕時要求我用這玩意兒,以便加強硬度,結果....算了,不提也罷,現在可不能講葷段子。

  列車上死了很多人,活著的都縮在座位旁,一個列車員驚恐地喊道:「又來了!又來了!饒命!」

  我說:「我是來幫忙的。」

  她:「幫忙?幫忙殺人嗎?」

  我低聲說:「不,幫忙救人。」

  她鬆了口氣,說:「那些人一定是強盜。」

  我問:「本撒附近還有強盜?」

  她說:「不太有,但在煤之閘那些地方,常常會有強盜搶劫火車,可....這一次的強盜好可怕...他們見人就殺,連乘警都被他們瞬間殺了。」

  我問:「他們是不是在找什麼人?」

  列車員:「對對!是在找人。他們問阿霞有沒有見到一個胖女人。」

  我急道:「胖女人在哪兒?」

  列車員:「她在十三號車廂,阿霞告訴了他們,他們把阿霞...殺了,把周圍的人都殺了。我當時躲在煤堆里,否則也....」

  我不敢大意,再喝了阿蒙之水,列車員眨了眨眼,以為我是幽靈,幾秒鐘就找不見影,嚇得叫道:「鬼啊!」暈倒在地。

  哼,真是沒見識,世上哪有這麼英俊的鬼?

  我朝前趕,路過各節車廂,哪兒都是死人。我立刻想到他們是想裝作強盜,濫殺無辜,搶劫財物,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

  博思泰特斯與此有關嗎?這可是天大的兇殺案。彌爾塞有戲!彌爾塞有戲了!

  這車廂里有婦女孩子慘死,我不該高興,可人性就是如此複雜。我確實想為這些死難者而哀悼,但他們畢竟與我無關,而我的兄長彌爾塞卻可能因此獲益,念及於此,我心中並不如何悲哀。

  我不是個聖徒,朗基努斯也不是,他只是個觀察者。

  我來到十三節車廂,這裡被他們屠殺過一遍,沒人活著。他們殘忍,而且很強,以至於普通人在他們面前如弱小的雞仔般被輕易宰殺。

  老公爵的女兒不在這裡,她逃了,也許逃到更遠的車廂,也許找了個煤堆躲了起來,她看起來是個女肥宅,但畢竟是博思泰特斯的女兒,也許她能活到我抵達。

  我決定英明地偷襲敵人。

  後方死傷更慘,但我仍保持冷靜,我是個狩獵者,正如狼人詠水所說,狩獵者比較的是耐心,能屈能伸,為了吃雞,要苟時必須得能苟。

  他們殺人的手段有一種獨特的學院風格....似乎不是念刃,而是魔法。

  念刃或許也是魔法的一種,可其實並不相同。念刃更唯心一點兒,是由人的意志引發的力量。而魔法更偏向於利用這世界存在的元素,實現種種效果。

  念刃的使用者必須了解自己,魔法的使用者必須了解這世界魔幻的本質。

  到了最後一節車廂,前方有三人,他們穿黑色的皮衣,戴著氧氣面罩和大護目鏡。瞧他們東張西望的模樣,還沒找到她。

  左邊一人說:「奇怪,她能躲到哪兒了?」他的聲音通過面罩,聽起來很是沉悶。

  最裡邊一人說:「她也許逃到車外了。」

  右邊一人說:「不可能,我的獵犬會咬死任何逃出車外的人。」

  裡邊一人:「那麼,也許她已經死了?」

  左邊一人:「最好確認一番。」

  右邊的:「老公爵如果知道這事兒,會不會殺了我們?」

  左邊的笑道:「你以為他毫不知情?他幾乎所有的家人都死在我們手裡,他總會瞧出些端倪。」

  右邊的:「你的意思是,他會....」

  驀然間,咔嚓一聲,一個重物從行李架上摔落,並發出尖叫。右邊一人笑道:「原來躲在這兒了。」

  行李架上有一層厚布,用來遮蓋行李,那個胖女人躲在厚布下面,但行李架支撐不住她加上那麼多行李的重量。

  可見減肥是多麼重要。

  右邊那人走向她,她叫道:「別過來!我是博思泰特斯的女兒香尼!你們膽敢.....」

  右邊那人打了個響指,他身邊出現一隻雙目燃火的大獵犬,這獵犬如果站起來,肯定比人更高,他說:「噓噓噓,親愛的香尼,你變得又老又丑,倒也罷了,可別再哭哭啼啼,糟蹋了我對你最後一點好印象。」

  香尼瞪著他,駭然道:「是你!」

  那人說:「啊,時隔多年,你仍然能認出我,可見我們當時的愛是多麼感天動地。」

  香尼怒道:「我們約會過,唐戈,我和你睡了很久!你.....是你?」

  那人說:「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當年可多麼美麗?我情願親手殺了你,也不願看你墮落成這副德行。」

  香尼喊道:「這車廂里許多人看著呢,他們都知道你的名字!知道我們說了些什麼。我爸會知道,把你們碎屍萬段!」

  唐戈咧嘴大笑,說:「啊,多虧你提醒,我會把這車廂中的每一個人都殺死,確保他們咽下最後一口氣....」

  我一個猛衝,一劍劃破他的喉嚨,他傷口飆血,倒地時,那獵犬哀鳴,也消失了。剩下的兩人見唐戈暴斃,驚恐萬分,發動法術,一層法師護甲罩住了他們,一人手持一柄小刀,召喚出一隻蛛魔,一人拿出一根法杖,召喚出一個白色惡魔。

  他們各自攜帶著法器,他們是法師。

  我帶著個以太手雷,扔到他們腳邊,那手雷炸開後,擾亂了他們的護罩。

  兩個法師摔在一旁,各自準備施法,可當他們看清我時,目光滿是懼意。一人結結巴巴地說:「是....是那個人?」另一人說:「哦,是他,是黑棺....的死神。」

  這綽號讓我十分滿意,不由自主的想扮演凶神惡煞,恐嚇他們一番,但他們沒給我這樣的機會。他們將法器對準自己的腦袋,在下一秒,兩人的腦袋像摔破的西瓜那樣碎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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