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 白學現場


  阿德曼收起了身上的光之樹,也許是為了持久戰準備。

  彌爾塞肯定十分痛苦,但他仍發起搶攻,他用影劍向對手斬出石杉,阿德曼一晃躲過,朝彌爾塞還了一劍,彌爾塞立刻縮入暗影。

  看台上有人罵道:「縮頭烏龜!」另一邊有人罵道:「你爸才是縮頭烏龜,你該問問你馬你親爹是誰!」這句話引發彌爾塞陣營的哈哈大笑,而阿德曼一方暴怒,看樣子比武結束後會有一場大械鬥。

  我坐立不安,心想:「彌爾塞,怎麼辦?怎麼辦?怎麼才能幫他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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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我想起我也可以躲入陰影,假裝成彌爾塞的影子偷襲阿德曼,即使是他也未必能擋住我的奇襲,但阿德曼好歹也算幫過我大忙,這麼做也太不地道了。

  阿德曼身上的金光纏繞長劍,朝暗影一斬,有血珠從中飛出,彌爾塞躍回地面,已經受了傷。阿德曼這一擊竟然能穿透暗影的異界?阿德曼表情肅然,說:「你還有什麼辦法?」朝彌爾塞刺出數道念刃。

  忽然間,彌爾塞背後出現一個與他極為相似的人影,那人影擋下念刃,頓時消散。彌爾塞又從附近的陰影中召喚出兩個他的影子,三人同時圍攻阿德曼。

  我驚喜萬分——他對影子的操縱越來越純熟了,即使是我也從沒想過自己的影子可以複製出多個來,我的兄長真是進步神速。

  我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仔細地剖析這種感受,覺得可能是我對他有些小嫉妒吧。

  呵呵,這很正常,就像一條車道上如果只有一輛車開,讓人感到很寬敞,如果忽然多了另一輛車,一下子就擁擠得不像樣。這不要緊,不要緊,嫉妒是人之常情,只要我們不被嫉妒蒙蔽了雙眼就好。

  可是為什麼呢?明明都是我先來的,影遁也好,第一次召喚影子也好,還是用影子進入異世界也好。為什麼彌爾塞會變得那麼熟練啊!你究竟使用這招多少次了?你究竟要迫近我多少你才滿足啊?

  第一次,看見好友使出我的絕招,能與強敵作戰到這樣的地步,兩份喜悅相互重疊,這雙重的喜悅又帶來了更多更多的喜悅,本應已經得到了夢幻一般的幸福時光,然而,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我心裡很不好受呢?

  我忍不住喊道:「阿德曼你在放什麼水?快點用大招!」

  拉米亞用那種「你又發什麼神經啊」的白眼對準我,我心中一凜,辯解道:「我是想讓阿德曼心浮氣躁,那樣彌爾塞才有機會。」

  阿德曼應付影子與彌爾塞的夾攻,三者的進攻節奏很巧妙,讓阿德曼不能輕易發動念刃,露出破綻。阿德曼左右抵擋,用精妙的劍術維持局面,突然間,他笑道:「再試試這一招!」

  他身上綻放出金光,形成了那棵金色大樹,彌爾塞令兩個影子急速後退,自己旋轉影子長劍擋下金色的樹枝。阿德曼大喝一聲,手中金光旋轉,像是忍者扔出十字飛鏢那樣扔向彌爾塞,彌爾塞的影劍再度被削斷,可彌爾塞憑藉這一剎那的阻隔避開了飛鏢。

  他無法與阿德曼正面交鋒,只能左躲右閃,他的劍法遜色於敵人,他的念刃也被敵人所克,彌爾塞沒有任何優勢,阿德曼為什麼遲遲未能取勝?他如果硬拼,不久就能分出勝負。

  我懷疑阿德曼買博彩了!啊,沒錯,這老滑頭肯定是買自己落敗!這麼說?彌爾塞會贏?

  想到這裡,我心裡又高興了起來,那份小嫉妒並沒有消失,可一想到彌爾塞的地位將變得幾乎與我一樣尊貴.....

  嫉妒之情水漲船高。

  我怒道:「阿德曼,你這個賭狗,你是不是想放水牟利?」

  拉米亞賞了我一個爆炒栗子,我痛得大叫,她說:「笨蛋!他得賭多少錢才能勝得過成為公爵能得到的利益?」

  對哦。

  現在看來,阿德曼是那種占優就會浪的類型。

  霎時,阿德曼朝天空出招,我吃了一驚,喊道:「彌爾塞,天上!」只見數十道金光向雨一樣落向彌爾塞,通常而言,頭頂是念刃最難防護到的地方,將念刃如傘一般布置在頭頂遠比護住渾身周圍艱難。彌爾塞想要躲開,可被金光刺中數道,先是鮮血迸射,隨後又被燒焦。

  韋斯特說:「每一道都是一千七百以上的威力,這是...什麼神仙打架啊,根本看不懂了!」

  她話未說完,阿德曼已出現在彌爾塞背後,一劍斬出,彌爾塞朝前翻滾,可鎧甲裂開,背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彌爾塞身子在地上一彈,如急速奔跑的獵豹般衝到遠處,我又叫道:「趴下!」他立刻照辦,在那一瞬間,阿德曼的念刃將牆壁打出一個大洞,碎石亂飛。

  阿德曼又要出招,彌爾塞急忙命令兩個影子上前干擾,阿德曼刺出數劍,兩個影子似乎很痛苦,朝後退,彌爾塞深吸一口氣,使出激流衝刺,隨後一跳,欺近阿德曼,人在半空,同時斬出兩道念刃,那兩道念刃染上了暗影的黑色,罩向阿德曼。

  這一招是那個屠夫賈蘭用過的,利用激流讓念刃加速,讓敵人無法反應。

  阿德曼的反應速度異於常人,他長劍振動,去擋那兩道念刃,以他的功力,他一定能擋住。

  彌爾塞大叫一聲,念刃方向折轉,落在地上,地面出現兩道裂痕。人們看清結果,不由地發出驚呼,有人叫道:「他失誤了!」

  看起來似乎是彌爾塞想操縱念刃的動向,結果練得不到家,讓念刃擊中了地面,這一招徒然浪費了力氣。

  彌爾塞的臉色很難看,這全力一招加上傷勢,已經讓他瀕臨絕境了。

  阿德曼皺了皺眉,說:「不過如此嗎?」

  但突然間,從阿德曼的影子中,站起了兩個與他極其相似的人影。阿德曼見狀一愣,那兩個人影已揮劍朝他斬去,而在他身後與側方的彌爾塞影子,也同樣拔劍出手。

  我情不自禁地站起身,而所有觀眾還都沒什麼反應。彌爾塞的兩道念刃沒有落空,他瞄準的事阿德曼的影子,他製造了敵人的倒影,使用的是敵人本身的力量。

  阿德曼說:「了不起。」

  四個人影擊中了阿德曼,霎時令阿德曼的鮮血在空中飛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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