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倫敦地獄


  這麼說,葉格麗和權杖豈不是師姐師妹?葉格麗殺死不念,就是女兒殺死了爹?她對付權杖,也是骨肉相殘?為什麼本書總是這種人倫慘劇的情節?

  薩洛特繼續說:「當不念大師奪得那種珍稀的冥火——雖然並非最初的冥火,可也相當接近——他用了一部分復生了葉格麗,那復活並不完美。」

  我說:「是嗎?我倒覺得葉格麗挺完美的。」

  薩洛特聽出我話語中的諷刺,微笑道:「葉格麗不記得自己是不念的女兒,甚至像個初生的嬰兒,只具有成人的智力。但她具有完整的人格以及與生前相似的脾氣,不念為之欣喜,便將那位被捉住的始祖活屍釋放....」

  我又說:「慢來!葉格麗是個至少兩米二高的、彎腰駝背的、畸形怪狀的女妖啊!這不念都能高興?他口味也太那啥....」

  薩洛特搖頭道:「我所見到復生的葉格麗是個苗條美麗的少女,那復生很成功,只是她強烈的冥火讓人忍不住厭惡她,至於為何她變成你口中描述的那樣,我也毫無頭緒。」

  我喃喃道:「怪了。」也許葉格麗復生之後又發生了什麼吧。

  薩洛特說:「可是睿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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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也就是你吧。」

  薩洛特搖頭說:「當時還是睿摩爾本人的意志主導——睿摩爾再一次抓住了那位始祖活屍,將他殺死後,提取了身體內剩餘全部的冥火,珍藏在他的城堡內....」

  我忍不住噴道:「那睿摩爾真不是東西,可這始祖活屍也太弱了些。」

  薩洛特說:「睿摩爾統領著一群血族法師,而始祖活屍只有孤單一人,你要知道巫妖們的殘忍與手段是沒有底線的,同時也令人防不勝防。」他坐直身子,說:「活屍的弱點在於他們父輩的冥火,只要你取得那些冥火,我就能施展一種儀式,保護號泣,讓葉格麗無法靠近,某種意義上說,它比以太抑制器更有效。」

  我仿佛見到了一絲光明,說:「這麼簡單?」

  薩洛特說:「並不簡單,睿摩爾的城堡已經毀滅了,那是格特利克斯反叛的時候發生的爆炸。」

  啊,格特利克斯,這個睿摩爾的反叛者,曾經綁走了薩洛特,給我們製造了很大的麻煩。

  我急道:「那怎麼辦?」

  薩洛特說:「然而保存冥火的裝置很牢固,也許並未隨著爆炸而一齊被破壞。」

  我很激動,說:「那我立即去城堡的廢墟,那城堡在哪兒?」

  薩洛特說:「在英格蘭的倫敦郊外。」

  我怒道:「你莫不是在逗我玩?」

  薩洛特說:「憑藉異空間穿梭術,遠距離傳輸並不是問題,尤其對你我而言。想想我們曾經抵達過第二血城,那真是曠古未有的奇蹟。」

  我就知道,薩洛特這位洪水先民肯定不會讓我失望,他一定保留著一些方便他週遊世界的傳送門。哦,偉大的血族祖先,他慈悲為懷,他高瞻遠矚,他樂於助人,他如太陽般照亮了整個金州廢土。

  薩洛特:「我忽然忘了那個傳送門的位置在哪兒,睿摩爾的記憶對我已經頗為模糊....」

  我險些撲上去掐他的脖子。

  薩洛特思索許久,說:「我記得好像在黑棺的某一樓層,有一個鬧鬼的豪宅,傳送門就在那豪宅里.....睿摩爾與我交鋒期間,他遺忘了那地方,以至於我也...」

  我霎時大喜過望,捶胸頓足,連吹口哨,喊道:「亨利豪宅!對不對?我就是用那豪宅在黑棺號泣進進出出的。」

  薩洛特說:「是嗎?那就方便的多了。睿摩爾的傳送門共有五個出口——美國的金州、英國的洛杉磯、中國的香港、埃及的開羅、澳洲的雪梨。你只需要相應的咒語,就能改變出口的方向。」

  真是幸運極了,如果真是如此,我就可以全世界搜刮資源,我倒想知道其他地方恢復得怎麼樣了,現在,我們甚至連美國加州的一小部分都沒邁出去。

  薩洛特交給我一個由五顏六色的羽毛串成的項鍊,說:「這就是鑰匙,你記住咒語,就能改變羽毛的顏色,當全為紅色時就是去香港,全是藍色就是去倫敦....」

  我抓起他的手,親吻他的手背,就像索薩親吻我那樣...不,沒有索薩那麼熱烈而瑟琴,我只是表達我的尊敬之意。

  薩洛特嘆道:「朗基努斯公爵,我提醒你,你是否記得倫敦曾被亞克·墨慈——也就是亞伯——屠殺過?」

  我心中一凜,想起還有這檔子事。

  薩洛特:「墨慈將整個倫敦的人幾乎都變成了他的屍鬼,而後,一顆核彈摧毀了那座城市。在那之後,它死氣沉沉,曾經的輝煌直至末日來臨仍未恢復。」

  我小心翼翼地說:「我懷疑太陽王對那裡根本不感興趣。」

  薩洛特說:「是的,但那裡的情況比金州惡劣得多,惡魔已經把倫敦變成了巢穴,地獄的景象與倫敦的廢墟結合在一塊兒,恐怕沒有人類,只要惡魔,你此行必須格外謹慎。」

  我開始打退堂鼓,問:「是不是還有其他辦法對付葉格麗?」

  薩洛特說:「除非你能讓亞伯幫你,或者令該隱顯靈,不然這是目前唯一的法子——在倫敦取回初代活屍的冥火。」

  我現在已不具備召喚聖徒的資格,但我的號泣需要我守護,所以,我必須變強,用盡一切手段變強。倫敦是一張新的地圖,新地圖意味著新的裝備與更高的等級,那就讓我開始一輪高效的伐木好了。

  薩洛特說:「出發之前,麥可有些事要告訴你。」

  我心懷感激地向他鞠躬,離開在即,以防萬一,把口袋裡在宿舍查房時順來的一些衣物都扔進壁爐里燒了,這讓房間裡散發著一股大海的味道,薩洛特皺了皺眉,我希望薩洛特不會介意。

  我本人的品行應該是無可挑剔的,只是現在女學生穿得那些個東西太不像話,都是些透明的、T字的啊...等等,這是學生該有的東西嗎?嗯?我身為院長,身為教育家,偷這些只是旁敲側擊地給她們一些教訓。

  號泣剛剛經歷了這麼大悲劇,她們卻整天想著如何抓住男人的眼球?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唉,我這是替天行道,無可指摘。

  薩洛特說:「下次這些別帶進來了。」

  我一揖到地,說:「好的。」找個地縫鑽了進去,順著影子逃之夭夭。

  密室外,我尚未現形,聽見索薩正在對麥可說:「麥克斯韋爾想要開發平民層,他想在下層有更大的權力,一些幫派成員都受他的掌控,他完全接管了博馳與密蘇里曾經的勢力。緹豐按兵不動,不過很快就會有消息。」

  麥可問:「你認為該如何處理?」

  索薩說:「下層動盪不安,很容易出現隱患,我們必須牢牢控制住警力,防止我們的人被幫派滲透。我有一些合適的人選,父親,你想知道麼?」

  麥可笑道:「由你處置吧,孩子。」

  索薩感激地說:「多謝,我不會讓您失望的。還有,關于勒鋼....」

  麥可做了個手勢,索薩乖覺地閉嘴,麥可說:「勒鋼那邊就不必說了。」

  索薩說:「我明白父親與勒鋼大人的交情深厚,我對勒鋼大人也敬重無比,然而他是個直率而簡單的人,他身邊的屬下未必像他那樣寬宏大量,比如納爾雷....」

  這真是我聽到的最大的笑話,勒鋼「直率而簡單」?他是我見過最足智多謀的人,而且無論什麼情況下,我都未見他失去冷靜。他們兩兄弟中,麥可才是直率而簡單的那一個。

  另外,納爾雷不是與索薩之間不明不白,不清不楚麼?難道出了什麼差錯?難道說索薩因為我而與納爾雷割袍斷義了?

  哦,索薩,我的義子,我倒不知道你竟對我抱有這樣的心思,當今的年輕人好衝動、好可怕呀,可怕得我小心臟如聖誕小麋鹿亂撞一般。

  麥可說:「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許監視勒鋼,你目前的表現——你的計劃,你的手腕,你的才智,你的決心,我都很滿意,唯獨勒鋼與朗基,你不能對他們有絲毫懷疑。」

  索薩苦笑道:「教父雖然無敵,卻是個傻瓜,我對他倒很放心。」

  這小子叫我什麼?傻瓜?如果他在傻瓜面前加個「小」字聽起來就順耳多了。

  索薩:「....但父親,你不是在江湖上與別人打打殺殺,可以放心把一切交給兄弟。血族之間的政治陰謀比凡人複雜得多,可怕的多,因為血族是能操縱人心的。」

  麥可說:「到此為止吧,記住,如果你膽敢讓我們的友誼出現裂痕,我就讓你到前線去衝鋒陷陣。」

  索薩表現得很不安,他說:「父親,我....我錯了,我不該....」

  麥可笑道:「繼續給我建議,孩子,不要因此而氣餒,只要你吸取教訓就並無大礙。」

  我又讓他們等了一分鐘,這才出現在他們面前。

  麥可問:「大人說了些什麼?」

  我說:「我要去倫敦,想要一起去嗎?」

  麥可與索薩的表情像是以為我在發神經。

  我問他找我有什麼事,麥可點了點頭,說:「實驗室里改良了武器,你當然是首先需要用到的人。走吧,讓我們一起去參觀一番。」

  這讓我驚喜極了,由於在這一卷我被削成了狗,正需要這類增強,畢竟我已失去了未來的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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