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民兵組織
在光與影交織的劍網中,死裡逃生的學徒們被深深震懾。
他們畢竟還是孩子,喜歡炫麗而強大的絕招,他們不懂得子彈比起光明與黑暗是更好的武器,起碼,凡人可以使用。
而且我忘了教他們在廢土生存的要領,他們也許已經能和惡魔群抗爭,但在廢土上不僅僅只有惡魔。
我大聲說:「記住了,我的學生們,惡魔害怕陽光,但在廢土上的惡魔,陽光對它們並不致命,可是,陽光能讓它們變得虛弱,甚至能讓它們得病,在夜間,你兩三槍才能幹掉的惡魔,在白天只需要一槍,就能讓它喪失戰鬥意志。所以,我們要學的聰明一點,事關生死,無所不用其極,如果非要與惡魔干架,選在白天,選在晴天。」
學徒們喊道:「是的,師父!」
我又指出他們每個人在生死關頭的缺陷,並說:「靜坐冥想,回憶在短短的一分鐘內,你們經歷了什麼,並以此為根基,變得更加堅強。」
索萊絲悄悄對我說:「你把他們驚嚇得不輕。」
我答道:「要的就是這效果。」
索萊絲笑道:「你比我剛認識你時厲害了十倍不止,我怎麼沒看見你修煉過?」
「我可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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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萊絲笑出了聲,搖了搖頭。
卡拉很快纏上了我,要我教她天地元一,這怎麼可能呢?我告訴她這玩意兒太難,然後卡拉又要我為她講故事。奇怪,她怎麼變得這麼粘人?她有個堪比乏加的大腦,怎麼會這麼幼稚?
終於,她低聲嗔道:「如果我不看著你,你就要和索萊絲打情罵俏啦!」
真是荒唐,我哪有那方面的意思?更荒唐的是到目前為止,我——權勢熏天的大主教、神功蓋世的劍聖朗基努斯——都沒有開後宮的可能,索萊絲寧願愛上那個平凡無奇的瞻禮斯也不對我投懷送抱,這劇情簡直完全不顧現實,毫無天理了。
索萊絲獨自坐著,瞻禮斯作為副官,替她發號施令,但在忙碌的間隙,他朝索萊絲望來,眼神透出狂亂而無措,像是傷透了心。這個笨蛋真是丟盡了男人的臉,分手就分手,何必死皮賴臉地舔著呢?你好歹也是遊騎兵中的中校,將來是可以統帥一個營的,想要找個黑棺中的中層女孩豈不易如反掌?
想到此,我打發了卡拉,走向索萊絲。
索萊絲問:「朗基?」
我直接問:「你是不是要瞻禮斯買房子,然後寫了你的名字?」
索萊絲瞪大眼睛,一時沒回答,我惱道:「果然如此!」見到如此不公,我義憤填膺,男權之魂在胸中沸騰,我喊道:「你做個好人吧!還要欺壓我們男人到何等田地?這大熱天的,氣得我渾身冷汗手腳冰涼,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索萊絲笑道:「你的眼淚呢?」
我趕忙翻口袋找眼藥水。
索萊絲搖了搖頭,說:「我還住在亨利豪宅里,沒讓瞻禮斯買房,不過他確實買了房要寫我的名字,我沒答應。」
我居然找出了眼藥水,但沒滴,我說:「你該和他結婚了吧,這都好幾年了。」
索萊絲說:「我想要和他分手,他死活不願意。」
我急道:「你可是活屍,活屍!你上哪兒找這麼一個願意不顧一切愛你的男人?」
她眉頭一皺:「怎麼?活屍就不能有選擇權?活屍就一定低人一等?」
我說:「話糙理不糙,我不是看不起活屍,可你也知道冥火的詛咒是怎樣的。」
索萊絲嘆道:「朗基,你別這麼八卦了可不可以?你可是大主教。」
「怎麼?大主教就不能八卦了?大主教就一定高人一等?」
她被我逗笑,說:「你怎麼像我爹一樣?真是服了。你別逼我,你眼前的姑娘不想結婚。」
原先,我以為瞻禮斯是為了利用索萊絲謀求權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然而,經過幾年的觀察,此刻我只是替瞻禮斯鳴不平,可涉及感情問題,我也不能干涉過多。
我打算將瞻禮斯升為上校,索萊絲說不定會改變主意,可那樣究竟有用嗎?
索萊絲漸漸變得嚴肅了些,說:「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吧。」
索萊絲說:「你離我這麼近,真的...不討厭嗎?」
「你是說冥火?你不是用瑤池的法子在收斂冥火的效果?這樣的你和正常人沒區別吧。」
她搖頭道:「我的冥火增強了,瑤池的方法偶爾會失效,某一次,我和瞻禮斯約會,我起身點餐,回過頭,卻發現他的表情顯著地變得震驚,莫名其妙的震驚,像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和這樣一個低下的人共進晚餐似的。從那一刻起,我知道遲早有一天,他會傷我的心,會拋棄我,甚至會厭惡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回憶。」
我說:「那你得增加修煉,更好地抑制冥火。」
她看我一眼,眼神很不妙,依稀充滿了依賴。
她說:「我現在並未抑制冥火,你卻主動接近我了,為什麼?你不受冥火影響嗎?」
我意識到是菲安娜,葉格麗說菲安娜的始祖冥火影響了我的靈魂,所以我對冥火不再厭惡,我對冥火這部分的詛咒免疫了。
我告訴她:「別為冥火自卑,你是我最信賴的朋友。即使全世界都背棄你們活屍,我都是活屍堅定的支持者。」
索萊絲說:「朗基,你意外地溫柔呢。」
我眼前一亮,剎那間見到了開後宮的良機,於是忙找藉口落荒而逃,當然,為了不傷索萊絲的心,我握了握她的手,又抱了抱她,以示對她並不排斥。
我特麼究竟在幹啥?現在瞻禮斯又用那種奪妻之恨的眼神偷偷瞟我了。我很擔心在打怪的時候突然背後挨一槍子兒,或許我該先下手為強把這傢伙送上軍事法庭,俗話說得好,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
綠面紗:「你不升他的官了?」
怎麼可能呢?
早晨,我們繼續出發,在晚上抵達之前遊騎兵發現的一個荒廢小鎮。鎮上沒有人居住,所有的物品也被洗劫一空。我們住在鎮上,深夜,惡魔們圍攻了我們居住的屋子,我們站在頂樓,居高臨下,學徒們又經歷了一番苦戰。
不過他們知道我會救他們,這也算不上真正的考驗。
不算就不算吧,他們練習念刃才幾個月,指望他們大殺四方不現實。
我們控制了行軍速度,在第三天晚上抵達了那個遊樂園,它像是個孤立的秘境,最近的城鎮離它都有三十公里路,所以,可以推斷是異空間導致了地理位置的劇變,將它送到了這麼一個隔絕的位置。
瞻禮斯說:「他們有狙擊手,上一次我們是在離遊樂園五百米的位置被襲擊的。」
另一個士兵報告:「不止一個狙擊手。」
話音剛落,一枚子彈飛來,我用鐵蓮一擋,那子彈落在一旁。索萊絲笑道:「反應好快,而且很硬。」
對面子彈連射,我用鐵蓮全部擋住,我隨口答道:「還很持久。」卡拉立即制裁了我,擰了我小腿一把,我叫得仿佛膝蓋中了槍的魚。奇怪,她是怎麼聽得懂的?
我喝下奧丁之眼,察覺到了不對勁。
瞻禮斯,啊,瞻禮斯,你這條蛇,你又用那嫉恨的小眼神在偷看偉岸崇高的我了嗎?我得小心防備你,我得在背後背一面盾牌了,以免我一代英雄朗基努斯死在背後的冷槍之下。
遊騎兵豎起防彈盾牌,這種盾牌比坦克裝甲更厚重,普通狙擊槍子彈射不穿,他們也並不想射殺駝鹿,因為駝鹿對他們有用。
索萊絲說:「我上吧。」
瞻禮斯急道:「火力這麼強,別....」
索萊絲說:「我自有分寸!」
她朝外沖,速度非常快,像是騎著摩托車一般,她的長髮撐地助推,讓她仿佛御風飛行,凌波微步,子彈迎面飛來,她的長髮凝成盾牌,令敵人的火力全數徒勞。她也變得遠勝往昔,現在足以一人戰勝黑象惡魔。
當臨近遊樂園大約一百米時,她摘下一截秀髮,眼中紅光一閃,將秀髮扔出,好似旋轉的飛刃,將敵人的掩體打碎,後方敵人的血染紅了屋檐。另外方向的敵人用三架輕機槍,一架重機槍向她掃射,索萊絲腳不著地,用異常靈活的走位躲避著,隨後扔出堅硬的髮絲,在冥火的淬鍊下,她渾身都是致命的武器,這段髮絲擊毀了一架輕機槍以及它的射手。她躲到機槍的盲點,躍過了遊樂場的圍牆。
突然間,我察覺到更多的敵人朝索萊絲的方向集結,他們行動時槍械喀喀作響,他們的武器非常好,而且似乎足有一個連的人數!
我喊道:「向前推進,火力支援索萊絲!」我方的狙擊手朝對方開火,其餘人手持盾牌,穩步推進。隨後,我服下阿蒙之水,奔向敵人營中。
敵人穿得都是便裝,襯衫、背心、T恤、運動褲、牛仔褲、短褲,可訓練有素,槍械人手一把,而且都是軍用級的武器。他們喊道:「那個女人在哪兒?」「在堆草房!」「該死的,早說了這麼多房子都得拆掉,真是麻煩!」「她殺了格佛!還有萊特!」「殺了她,她是惡魔!」
他們火力太強,索萊絲一人對付不了。
我朝人群密集處扔出閃光彈,將光變強了數倍,他們「啊」地大叫,當場數十人跪倒在地,他們的眼睛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