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囈語之謎
葉格麗被劍刃刺中,身上裂開百餘個口子,她尖叫著扭頭就跑。
她很弱,怎麼會這麼弱?但正是好機會,趁她病要她命。我斬出一道弒神,她半邊身子裂開了。
我哈哈大笑道:「你也有今天....」
她截斷的那一半變成了另一個葉格麗,也是觸臂腦袋版本,不過目測矮了幾厘米。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https://sto55.com
我忘了還有這招。
水管中的水仍在傾瀉而下,所到之處,立即召喚出觸臂腦袋。高橋他們被圍攻,即使槍彈火焰也擋不住,高橋喊道:「我們撤退!」
至少他們吸引了火力,我相信他們沒事。
我大聲問葉格麗:「你怎麼會在這兒?又怎麼成了這幅模樣?」
葉格麗說:「是....恩奇都,是恩奇都做的。」
我不寒而慄,心裡開始打退堂鼓,如果恩奇都能把這女活屍變成這幅模樣,我也未必能倖免。
但仔細想想,她極可能只是葉格麗的分身而已,所以才如此不堪一擊。
我釋放出黑噩夢的恐懼,她精神立即垮了,再無抗拒之力,我持劍走向她,她嚷道:「放過我!放過我!」
我說:「這些觸臂腦袋究竟是什麼?」
「惡魔的....一種,叫做繩手。」
「這些水呢?為什麼這些水能召喚章魚腦袋?」
她說:「水是....屍液,溶解的屍液,這些章魚腦袋如果被融化成水,就可以隨意攜帶傳播了。」
「屍液....算了,也不稀奇。把前因後果都給我如實招來!」
她心靈本就岌岌可危,再被我一恐嚇,立刻老實答道:「恩奇都原本...並不是恩奇都,而是另有姓名,他是IBA通緝的逃犯,被我的主人收留....」
她的主人就是葉格麗。
「....主人恨透了你,想將你除掉,可她沒有把握,因為你身邊有個很厲害的保鏢。於是,她就想其他方法,即使無法傷及你,也要讓你們的城市,還有你們的凡人,走向毀滅。」
我憤憤說道:「這和兩家吵架卻找小孩子報復有什麼分別?根本就是潑婦之舉!」
這個分身說:「那個後來成為恩奇都的人告訴主人,他知道卡戎公司在這兒的實驗室,恰好靠近你們的聚居點,實驗室里存放著致命的武器,如果能拿到手,就能...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毀滅你們。」
我指著她的觸臂腦袋,喊道:「這是神不知鬼不覺嗎?這根本就是明目張胆的騎臉了!」
分身說:「主人派我,率領一隊魔法衛士,隨著那個學者來到此地,那個男人找到了一截....骸骨,隨後變成了恩奇都,我們都被他詛咒,成了這幅模樣。」
我掃視四周,見頭上和身邊都是管道,裡頭很可能都是觸臂腦袋的屍液,我打了個冷顫,咬牙道:「這個恩奇都的目的是什麼?他連你們都害了,等於和葉格麗鬧翻,為什麼要進一步加害黑棺的定居點?」
「恩奇都想創造一隻大軍,至於大軍的目的,我並不知道。對了,對了,他....他寫日記,他在電腦上寫日記,如果你能看,就能知道他的想法...」
我回想起那支先前來到此地的遊騎兵,他們是被這液體感染的呢?還是被恩奇都精神感染的呢?兩者都有可能,此時倒也無關緊要了。
她身邊那個小一圈的葉格麗又朝我噴毒液,我用念刃擋下,心想:「也許能利用她們反制那個恩奇都,由內部瓦解這些怪物,且看我來一招反間計。」
我太樂觀了。
小號葉格麗無休止地吐出酸液,我用恐懼制住她,說:「聽我的命令!」小號葉格麗就此停下,愣愣地看著我,我意識到葉格麗的分身最初並無智慧,而是葉格麗本體賦予她們的。這個女活屍也怪異得厲害,不知她和里昂誰更危險。
此時,另一個葉格麗又發出了刺耳的叫聲,觸臂腦袋上的五官逐漸淡化消失,她猛然一跳,腦袋伸長,捲住了上方的一根管子。
我駭然道:「不!」
她把那管子折斷,霎時洪水傾盆。我立即斬出滅絕,雷電火焰將水蒸乾,可僅能應付一小部分,下方的積水不斷上漲,我看見水中有那些小觸臂凝聚成團,形成那奇異的圖案,不到十秒中,一個觸臂腦袋浮在水面。
董定奇的火焰到此地步已是杯水車薪,考克變成飛行惡魔,將董定奇抓住,兩人升上空中,險些被洪水捲入。那些狼人也跳到高處,不停朝下方的觸臂腦袋開火。
我將姆喬尼爾刺入水中,發出電流,那些觸臂腦袋痛苦地大吼,大片因此死亡,它們異常怕火,而電流能產生高溫,也是它們的克星,我持續放電,大約十分鐘之後,水中的觸臂腦袋——繩手——被消滅乾淨了,我粗略一算,大約有兩百隻。它們的屍臭散發,臭不可聞,我只得讓綠面紗屏蔽我的嗅覺。
而看那些狼人,恨不得剁掉自己的鼻子。
鬼冢喊道:「我懷疑吸這些臭氣也會把我們變成這種怪物!」
我深以為然,說:「這裡肯定有氧氣面罩。」
考克帶著董定奇飛到我身邊,狼人們施展卓越的彈跳力,幾次蹦躍,也到了樓梯上。高橋說:「那些電流是你手中長劍的緣故?這可真了不得。」
我肅然道:「首先,是我了不得,我的武器只是錦上添花罷了。」
高橋笑道:「果不其然,你是個出色的獵手。」
鬼冢說:「我們狼人最敬重強大的獵人。」
我聞言興致頗高,朗聲笑了幾聲,說:「高兄何出此言?我也並非天下無敵的,當世之中,能與我抗衡而不敗者,只怕還是能找出那麼一、兩個....」
董定奇說:「公爵,IBA既然有地圖,肯定知道這裡頭的古怪!」
考克:「不錯,得讓他們把情報吐出來。」
高橋連忙答道:「我們僅知道這裡是卡戎的醫療器械工廠,還有一部分生物試驗是在這兒做的。」
我問:「問題在於,什麼生物實驗?就是這種叫繩手的惡魔?」
奧利說:「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卡戎公司也太能折騰了,不管他們是否存心,他們的研究似乎只有一個目的,將世界推向滅亡。
高橋:「但我聽IBA情報部門說過一個名字,他們說是『月光計劃』,我懷疑與恩奇都有關。」
這名字毫無意義,他等於什麼都沒說。我記得他小隊的成員也染上了病,他當時表現得很焦急,很可能他早就知道那疾病的症狀,更可能他早已來過這遺蹟,隊員受到感染後不得不撤回聚居點。
他並不怎麼誠實。
我說:「高橋,在你眼裡,我像是白痴嗎?」
綠面紗搶先答道:「像。」
可惡的女瘋子。
高橋搖頭說:「當然不是了,我們對您極為尊重。」
我說:「那就把你們上一次到這兒來的情況如實對我說了。」
他露出苦笑的表情,雙手舉起,說道:「好吧,好吧,我真是服了你,我們確實來過,但上一次並未見到過這些觸臂腦袋。」
鬼冢說:「我們和你們的遊騎兵是前後腳到的,我們知道這裡有詭異的生物實驗,可遊騎兵不知道,為了避免衝突,我們在遠處觀望。遊騎兵們遇上了那些觸臂腦袋,有幾人被纏住,他們開槍後解了圍,經過評估,認為兵力不足,決定後撤。」
高橋說:「這些怪物的出現讓我們大吃一驚,也認定通緝犯就在其中。我們原本計劃在遊騎兵撤離之後繼續潛入,但潔絲和俞傑兩人卻莫名其妙地爆發了爭吵。」
我問:「怎麼吵起來的?」
大井嘆道:「是感情問題。」
高橋說:「原來潔絲想要和俞傑分手,但俞傑不肯,公事公辦,我們本不允許他們因私人問題危及團隊的凝聚力,可他們兩人婚配之事,我們之間誰也不知道。而且,他們是老牌的傭兵,絕不會輕易暴露心中的秘密。現在回想,很可能是恩奇都施法影響我們,喚起我們心中痛苦的回憶。
他們爭吵之後,潔絲用槍射傷了俞傑。那種傷勢對我們而言不算什麼,狼人的治癒力比血族更持久,但俞傑忽然間病倒了,像是遭受了無以倫比的巨大噩耗後關閉了所有感情,稍後,潔絲也同樣如此。我們慌了神,於是帶著他們離開此地。」
我說:「越靠近恩奇都,精神上就越不能鬆懈。你們都別給我想難過的事!聽見了嗎?」
他們都大聲答應,顯得很自信。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精神上的虛弱,那不像身體上的弱點一眼就能看穿。我請求綠面紗審視著他們,他們暫時並無問題。
我們進入高層的一個黑房間,找到了防毒面具,狼人們如蒙大赦地戴上了它們。至此,那令人無助的囈語變得令人更受煎熬。我望向同行者們,他們已無法維持鎮定,我看見他們防毒面罩的前端正顫抖著。
我說:「你們立即撤離。」
董定奇說:「可麥宗大人需要這裡的研究設施。」
高橋說:「我們來此是為了賞金。」
我回答:「如果你們變成觸臂腦袋,我會殺了你們。」
這句話起到了效果,他們飛快地逃離了,而我則繼續朝那囈語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