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沉醉在溫柔鄉里春風得意
先遣船隊在南美洲和南極洲分界的德雷克海峽外，停泊了十天，都沒有好天氣。【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海峽受極地季風的影響。
常年都有十到二十米的海浪。
因為氣溫低，即便現在是南半球的春夏之交，氣溫也維持在5-7度之間，海面漂浮著很多巨大的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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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風，巨浪，加上漂浮的冰山。
不愧是李敬在海圖上標註的暴風走廊，殺人的西風帶。
先遣船隊帶回來很誇張表達。
這打消了李敬帶著遠航艦隊前往大西洋的想法。
開什麼玩笑。
現在大宋海軍建造的船，首先考慮是老式炸藥火炮的炮位，結構不合理不說，材料還是木頭包著鋼板的艦艇。
別說抗浪性能，防撞性能。
就是作為遠航船隻，也不讓李敬滿意。
再說，船上女眷那麼多，朱璉，趙柔嘉都不能出一點閃失。
忽然間想讓艦隊轉到美洲東海岸，從好望角回家環球航行的李敬慫了。
先遣船隊連續十幾天的觀察都是大風浪，也許是提醒自己運氣不好，或者是一種格外的警示。
這時候還不回去。
就是對全艦隊數萬人不負責任。
在收集了南美洲中南部的一些畜牧，農業品種，勘探礦產以後。
李敬果斷的讓艦隊返回中美洲。
去接應劉雨亭穿越美洲，尋找瑪雅文明的兵。
讓他們很意外的是，主動請命的劉雨亭帶著海軍陸戰營和靖字軍並沒有回來。
倒是派人回來，告訴留在海岸線上籌建港口的人說明了情況。
劉雨亭和李敬的堂兄李致本來是接了朱璉，李敬的命令。
去瑪雅文明的城邦做交易的。
何曾想到，語言不通，人家倒是覬覦上了宋軍手上的武器。
一言不合，幾萬人湧出城，拿著弓箭，木搶就開始對宋軍開戰。
靖字軍和陸戰營雖然在雨林中換上了皮革的輕甲，精銳還是精銳，可不是好脾氣。
管你城裡有多少人，照樣開打。
震天雷，火炮，火銃，強弩，頓時把瑪雅人打懵了。
瑪雅城邦之間也有戰爭。
也有軍隊。
可那種戰爭和軍隊，在宋軍看來，連青銅，鐵製的兵器都沒有，舉著石器攻擊就是小兒科。
悍勇不到半個時辰，推擠如山的屍體，頓時就教了瑪雅人如何做人。
這下子好了，一連攻占了瑪雅人連接在一起的四個城邦。
俘虜十萬人以後，靖字軍和陸戰營並沒有急於向西開戰。
畢竟李敬說過，瑪雅人數量巨大，倘若幾百萬瑪雅人過來進攻這跟村鎮一樣的農莊，一萬軍帶的武器和火藥可不夠。
一邊押著修築到太平洋東海岸的道路。
一邊在倉庫里收羅戰利品，地里挖掘李敬繪製圖上的玉米，辣椒，土豆，番茄，紅薯等等農作物，運回來。
雨林的路不好走。
知道軍隊在執行自己的命令。
李敬乾脆就在海灣修整，讓大軍全部下船，協助水師先遣船隊修築水師臨時營寨。
「沉醉在溫柔鄉里春風得意，靖王可好久沒有來遼陽艦了！」
從遠航開始，趙纓絡就把遼陽艦甲板上的船艙，當成了自己的房間。
跟西洋時候住遼陽艦不同，這次遠航，李敬來的時候，屈指可數。
連今天過來，也是為了軍務，是趙纓絡讓他來覆核遠航所有官兵的銀礦數量的。
難怪趙纓絡有些生氣。
「順德長公主這裡才是溫柔鄉，太后，新帝隨行遠航，跟西洋時候不一樣？」
哪怕被李敬從身後摟抱，趙纓絡也沒有消氣，翹起嘴唇，嗔怪的說。
「不一樣的是身邊多了些狐媚子吧？她們教了你一些教坊司對付女人下三濫的招數，你就拿來折騰我！」
「誰願意自己家兒女賣入青樓，都是沒有辦法的苦命人，錯不在她們，我等不解努力，就不希望未來的宋人女孩，跟他們一樣身世淒涼！」
李敬這個話一出來，趙纓絡頓時也失去了長公主那份傲嬌氣焰。
是啊，靖康之戰，汴梁城破，自己也不是任人宰割。
若非李敬等將領，帶著宋軍將士，自己豈能回到大宋，還坐上了靖字軍副記功官。
自己實在不該把對陳書倩，蘇淺淺她們這份嫉妒，遷怒於她們孤苦的身世。
李敬已經提議李芘修改了律法，大宋以後的犯官女眷不再發配教坊司，大宋國籍的女子，孩童被拐賣也是殺頭的大罪。
逼得教坊司都從藩屬國或者李敬軍中的俘虜中挑人填充妓院。
「國家強盛，吏治清明，百姓富足，願我們的後代都沒有人賣兒賣女！」
「還說呢，李芘，陳過庭都在抱怨，我說我們水師發錢太多，尤其是艦隊官兵，跟著去了西洋，南洋，光兩趟的賞錢，都相當於一個殷實人家幾十年的收入了！這還只是普通士卒，校尉拿的更多，他們還說，這些事情披露出去，士子們都不考進士太學了，全來水師學堂學做海軍將領。」
「管他們怎麼說，未來大宋需要西洋，需要美洲的資源，土地，急需航海人才，別看水師官兵拿得多，可他們累多，命令一下來，什麼活都在做，不光打仗提著腦袋沖，大海上飄又何嘗不是出生入死，一個不謹慎，什麼都沒有了，多拿點，朝廷會得到的更多，不該嗎？」
「那我就照西洋的分配方式，造功勳表呈送太后！」
「等卑將先把自己呈送給長公主！」
趙纓絡腰肢纖細，肌膚細膩，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抱著難免讓人心猿意馬。
趙纓絡被李敬這麼摟著，何嘗不是一樣。
扭頭一手勒著李敬脖子，一手就開始開解李敬的官袍。
船艙內不久就響起旖旎的喊叫。
當劉雨亭帶著俘虜和馬隊回來到太平洋東海岸的時候。
港口，船舶都是歡呼聲，各處忙碌的士卒朝著班師送貨的馬隊涌去。
「靖王，卑將不辱使命，把你圖上點名要的作物都弄回來了，不僅有種子，還有瑪雅人載在地上的，一起移植回來了！還發現一些我們哪裡沒有的東西。」
看著劉雨亭抱著一個大南瓜。
李敬笑的前俯後仰。
鄭憐玉，李清照，趙纓絡，喬淑雲一群女眷紛紛圍了上去，想看稀奇一樣，看著身後的土人扛著土和作物，回到海港。
「太后，女帝，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劉雨亭跟邀功一樣，讓身邊的親衛都從馬上抬下來各種藤筐，打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油布。
在甲板上擺成了一排。
哪怕只是干辣椒，李敬眼睛都亮了。
太好了，終於見到這玩意了。
花椒，生薑，總算是有了靈魂伴侶。
「乾的漂亮，回登州給你們封賞！」
不止是干辣椒，黃黃綠綠的玉米，土豆，紅薯，一個個放在藤框裡，愛人的很。
「太后和靖王料事如神，不僅知道這些土人有著這種農產作物，也知道極可能交易不成，還給我們授予了開戰之權，那些土人聽不懂大宋官話，又凶又惡，還敢拿弓箭射殺我們兄弟，若非太后，靖王早有交代，我都不知道該這麼辦了！」
竟說假話，他劉雨亭不敢開戰，哄鬼呢。
朱璉都看出來了，作為水師老將的劉雨亭對大宋官場還是習慣性心虛，怕大宋朝臣彈劾他妄動刀兵，擅開戰端，欺凌友邦。
一回來就找朱璉和李敬請罪，馬屁不要錢的往兩人身上拍。
「好啦，不要擔心，大宋急需這些作物，你們功勞沒人有敢抹殺！」
誰知道李敬和朱璉知道以後，毫不在意，揮揮手，告訴他們，除了遠航船隊沒人二十斤銀礦獎勵。
此戰照樣論功行賞。
穿越雨林的大軍都樂瘋了，沿著歸來的路途歡呼起來。
陳過庭，黃燦，李芘這些跟來的朝臣可不是原本大宋只會挑刺別人，打嘴炮的大臣。
他們才不關心這些作物是交易來的，還是搶來的。
一個個看著馬匹上搬下來的籃筐還帶著土，有的還結果，圍著李敬，問這東西該怎麼吃。
不管是南美高原上的羊駝，原駝，還是野牛，櫻桃，都是好吃的。
如今這麼多新鮮食材，打牙祭才是第一位的。
紛紛催促著李敬帶火頭兵到廚房弄東西。
大不了吃完了再搶幾個瑪雅城邦，反正回城的船隊肯定是滿載的。
誰知道，今天被李敬坑慘了。
所有的菜餚都被李敬放上了干辣椒，辣椒麵。
聞起來那個香。
然而辣椒是一種痛覺。
對於沒有嘗過辣椒味道的人來說，根本不理解李敬一副滿頭大汗，又異常滿足的表情。
朱璉所在的科倫坡號船艙甲板上亂成了一團。
朱璉對著滿桌的美味，嘗了幾筷子，就吃不住了。
「不行，受不了，茶水在哪裡？」
「來人啊，給太后上茶！」
「好辣，這比茱萸，姜的的辣味猛太多了，喝了南瓜湯還是辣！」
「李敬，你小子坑人是不是，難怪不讓新帝吃這些菜，結果把太后一起坑了！」
也沒想到，從來沒有吃過辣椒的宋人，如此不抗辣，包括李敬在內，他總不能說做了一桌子微辣，把自己一起坑了，眼看朱璉和鄭憐玉，喬淑雲都受不了，乾脆出門讓火頭兵重新做一桌不辣的。
他走到黃燦，陳過庭，李芘跟趙明誠他們外面。
「怎麼樣？抗的住這個辣味嗎？」
「你小子故意的啊？」
陳過庭也被李敬的菜，辣的滿頭大汗，拉著李敬就不鬆手。
「明明這麼美味，卻這麼辣，一辣毀所有，你小子怎麼想的？」
「大宋能吃得起佳肴美味的人不多，不管是白面還是白飯，都不順飯，有了這個辣椒，窮苦人家至少吃飯的時候，容易很多！」
「這倒也是，的確是寶貝，來人，給我上幾碗米飯上來！」
「上什麼米飯，嘗個土豆！」
李敬乾脆選了一個煮好的土豆，遞給了陳過庭，示意他沾點海椒麵這樣沾著吃。
陳過庭都被嚇著了。
「你敢吃，我就吃！」
「陳公，西北苦寒，但是種土豆沒有問題，天冷的時候，白水煮煮就能吃，吃這個不比吃飯強？」
一群朝臣恍然大悟。
辣椒吃完了以後，渾身燥熱，在苦寒的地方，可是好東西。
沒準可以禦寒，救命。
「這些都是好東西，南瓜，紅薯，玉米，不需要水田，不挑地方，也耐旱，山上有個坡，砍了樹就能種，這番茄也是好東西，煮牛腩，炒雞蛋，都別有一番風味！」
聽著李敬講述這些作物的特點。
這群深受儒家文華影響的大臣，紛紛豎起大拇指。
大宋良田數量不多，可是山地，丘陵極多，再加上雨水分布不均勻，西北要種小麥，水稻都很難。
好多偏遠的地方，孩子生下來，也養不起，活活餓死。
現在有了這些雜糧，貧瘠的土地上，就能活命。
「你小子，奸猾的很，新帝吃那個牛腩，炒雞蛋，津津有味，就坑我等陪你吃辣椒，是不是讓我們提前體驗西域之戰戰場士卒的軍糧？」
西洋一趟回來，曬黑的皮膚還沒有復原，又跑到中美洲曬上了。
趙明誠白皙的皮膚，曬的黝黑。
昔日京城的偏偏公子，如今跟軍中丘八臉色差不多。
他倒是很感謝李敬，也不忘讓劉雨亭，李致去給他找尋了一些瑪雅人的文字帶回來。
「天氣熱，那些牛肉是抓羊駝時候獵殺的野牛，我讓火頭兵每晚煮開了放的，本來就沒多少，雞蛋航行一個月就造完了，新帝吃的，是將士們好不容易撿到的鵝蛋！」
也就是趙明誠這個不進廚房的不知道。
遠航幾個月，別說雞蛋容易碰壞，這炎熱的天氣，也存放不了幾天。
陳過庭，黃燦聽見李敬給趙明誠解釋，都在搖頭。
「李敬，我們什麼時候返航？」
來找的東西，找的差不多了。
海上顛簸了兩個多月，好多人都有些想家了。
尤其是去過西洋的，不管是印度洋，太平洋，大海給人的感覺都差不多。
回程還要顛簸兩三個月，西夏之戰，可能都打完了。
「至少要讓回程的船滿載，還有些時間，我們乾脆把這些俘虜，運到南邊去挖礦，三司抽調部分礦藏探勘官吏，去看看另外幾個礦！」
銀子就是錢，穿上船就算是落袋為安。
如果把這些土人押到南面的銀礦去，可以加速南邊銀礦的開採速度，能帶回去的銀子就更多。
黃燦點了點頭，即便人手不夠，不能開採，也應該先探明。
「聽劉雨亭說，這裡土人數量不少，光附近城邦聚集的就好幾百萬，一萬多將士深入密林打仗，真的沒問題？」
「不怕，讓馬隊再給他們運輸一些火藥，箭矢過去，炸藥的威懾下，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送死。只要不冒進，按部就班打幾個城，對瑪雅人來說，刺激不大！」
「看見這些土人，比西洋的各族長的更和宋人相似，卻沒想到語言完全不通，甚至都沒有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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