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孝徒賢師 法財侶地


  「你怎麼……」

  李靈月受到衝擊不小,一時間根本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不過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李靜玄三人身上。

  玄門各派匯聚仙門郡時,曾有過短暫會面,她自然是見過李靜玄三人模樣的。

  不然當時也不會告訴王則去哪裡可以找到截江劍派弟子。

  可她實在有些沒曾料想,王則一個山野散修,居然還真能和截江劍派弟子混到一處去了。

  此外,在她所知的信息之中,李靜玄分明奪了太陰瓶,正和趙玄朗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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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漢眉和燕魁兩人,也正和傅俊池以及一些浮鼎宗修士爭鋒。

  怎麼一回頭,這些在她看來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居然一股腦跑到了她的眼前。

  「王則?怎麼回事,這人不是……」

  李靈月還沒反應過來,她身旁師姐少婦打扮的白玉嬌已是訝然開口。

  不好!

  這話一出,李靈月忙一把將自家師姐往身後一拉,不讓她再開口。

  她這師姐身份尋常,不過妙華宗下院入門弟子,有元真修為在身,實際沒什麼特殊身份。

  此番能跟著她來到仙門郡,只是託了關係,死皮賴臉跟著,討好李靈月而已。

  妙華宗所轄諸地,本就有比鄰魏國的。

  李靈月沒必要尋個修為高絕的師兄師姐跟著,但也覺著趕路須得有個伴當,方才將白玉嬌帶在身邊。

  可隨著蛤蟆靈府出世,妙華宗來了不少修行。

  白玉嬌身份低微,自然沒有資格隨著長輩面見別派仙修。

  當然也就不曾見過李靜玄三人。

  此外她這師姐空有一副還算不錯的皮囊,實際腦子並不多麼好用。

  不然也不會身處仙宗,還一門心思的鑽營關係,不注重自身修行了。

  李靈月借白玉嬌的口,算計王則與傅俊池,也不乏這個原因。

  要是讓白玉嬌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只怕她就得頭疼了。

  「師妹?」白玉嬌有些不解李靈月舉動,正要詢問。

  卻見李靈月已是對著王則一方恭敬拜道:「妙華宗弟子李靈月,拜見李真人,兩位師兄!」

  「啊!這……」白玉嬌愣愣瞪眼。

  李靜玄見此,轉頭看了王則一眼,呵呵笑道:「李師侄,我聽王小友說起過你,聽說你們是昔年故交,頗有幾分交情。如今一個成了妙華宗弟子,一個入了我截江劍派,也算是難得佳話了,實在不錯。」

  「……」王則嘴角微抽。

  他倒是沒想到,這位李真人還有這等惡趣味。

  在浮雲觀時,王則便將自己和李靈月之間的一些恩怨一一說了,李靜軒卻也明白此中來龍去脈。

  這一番話說出來,明顯是要替王則出氣,噁心李靈月了。

  本來氣質頗有幾分清冷的李仙子,聽了李靜玄這話,果然面色微微變化,不過她很快就調整過來,道:「我與王…王道友,昔年確實是難得交情。」

  「王道友一心求道,可惜多年未能緣法加身,不想眼下竟是拜在了截江劍派門下,倒是一件喜事。」

  「只是晚輩還有要事在身,不好久留,只怕要先告辭了!」

  不等李靜玄說些什麼,李靈月正色道。

  李靜玄聞言,啞然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道:「你自去吧。」

  等到李靈月離開,李靜玄轉頭看向王則,道:「這丫頭確實有幾分不俗,怪不得小友會遭她算計。我記得她師承也有幾分不凡,日後你二人這恩怨,只怕不好處理了。」

  王則聽到這話,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麼是好,張了張嘴,終究搖頭一嘆。

  見王則無意就此多說,李靜玄也沒贅言。

  吩咐一旁方漢眉、燕魁,將他扶了,便往這妙華宗所占山莊駐地內走去。

  ……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李靜玄緣故,王則安安靜靜在妙華宗駐地待了幾日,也不見李靈月來找他的麻煩。

  這正合了他的心意。

  而這幾日的功夫,李靜玄也沒食言,將截江劍派外門築基之法,教授給了王則。

  只言等回了天都山,王則如能煉成元真,便替他尋來真正玄門上乘功訣修行,築煉靈胎!

  王則自然大是感謝。

  只是私底下卻沒貿然去煉那截江法門,而是一心運煉天河珠,進一步洗鍊身軀。

  一連半個月過去。

  王則仔細清修,除了浮鼎宗劫法真人趙含煙匯聚各派修行,初步嘗試破解十二星河幡立下的靈府陣勢未能功成的消息之外,再無其他關注。

  一心修行,眼見天河珠洗鍊之功成效不少,一身精元更是盡數轉化先天元炁不說。

  小無形劍訣也將白陽劍氣轉煉完全,三陰劍脈凝聚,算是將將入了小無形劍訣門檻,所獲可謂頗豐,倒也自在得很。

  唯一的苦惱,便是珠女了。

  小東西聰明倒是聰明,關鍵時候一般不會鬧騰,到了安平的時間,便又撒潑打滾讓王則去找老黿。

  王則好說歹說,告訴他老黿入了靈府陣勢,自家搜尋也是有心無力。

  入陣之後,老黿有蛤蟆道人照顧,多半不會有事。

  她也還算有幾分善解人意,這才又得了安寧。

  只是這日。

  浮鼎宗修士上門拜訪,卻讓他不得不暫且按下了修行。

  只因這裡頭來人,有一個名字,叫他不得不關注。

  此人便是『趙玄朗』!

  ……

  「師尊,那李靜玄奪了太陰瓶不說,還大搖大擺的住進了妙華宗駐地,擺明了是與我浮鼎宗難堪。您怎麼還要找他和解?」

  看著眼前山莊,傅俊池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自打太陰瓶相爭之事後,趙玄朗歸來,傅俊池便覺著自家老師有了幾分不同之處。

  倒也說不出個什麼仔細,趙玄朗往日在他面前,也是嚴師模樣,極少與他說話,開口多是教訓。

  他就是有那麼一種直覺,總感覺是不同了。

  尤其是此番隨同師祖趙含煙入十二星河陣中走了一遭之後,更是不對了。

  莫名竟提出要來這妙華宗駐地,找李靜玄和解。

  未免太過奇怪了些。

  『趙玄朗』肅然道:「你懂什麼?這李靜玄非等閒人也,本領不俗,又是截江劍派真傳,交好對你我師徒很有幾分益處。」

  傅俊池詫異道:「師尊往日不是都說截江劍派的人,大多莽漢,喜惡無常,不是正經修行麼?怎麼……」

  『趙玄朗』嘆道:「為師原本確實是這麼想的,可此番經理這靈府變故,才算明白過來。為師此前因你師娘緣故,得這還丹修為,可也因此,頗不得門內同道所喜。」

  「此番我與李靜玄鬥法,也無幾個人相助,入了那星河陣中,更是只有你師祖照拂一二。」

  「修行之道,法財侶地,你我師徒法門不缺,修行資源,依託你師祖,更是不差。身處宗門福地修行,也不缺這靈地。唯有這修行道侶,你我還欠缺幾分。」

  「浮鼎宗同門,不足依靠,截江劍派修士,雖然脾氣古怪了一些,好歹交友只看個人喜好。」

  「我看這李靜玄就不錯,如能結交一番,也算你我師徒多條門路。」

  傅俊池被說得有些頭腦混亂,一時沒搞明白自家師父的意思。

  「師尊,這是不是有些太隨意……」

  「你在教為師做事?」『趙玄朗』皺眉看來。

  「弟子不敢!」傅俊池忙躬下身。

  他心有戚戚,更多還是莫名,往日他這老師對他雖然也比較嚴厲,可因有幾分血緣關係,他如有疑問,還是會解釋的。

  這幾日也不知怎麼了,動不動就不叫他多問,實在叫他有些恍惚。

  莫不是真有了什麼頓悟?可也沒見老師有什麼突破,瞧著也不太像啊。

  傅俊池心中暗暗嘀咕。

  但也不敢多話了,緊緊跟著『趙玄朗』,便出了走進了妙華宗駐地。

  ……

  「李道友,此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妙華宗駐地內。

  李靜玄聽說趙玄朗要見自己,還以為是浮鼎宗果然來找麻煩。

  本著避免門下弟子被人算計的心思,李靜玄將王則、方漢眉、燕魁三人都叫到了跟前,一併來見趙玄朗。

  他被陳玉犁敲了悶棍,那時因為與趙玄朗激戰正烈,只以為是趙玄朗的朋友或者哪路過路修士打秋風。

  自然也就不知趙玄朗具體情況,只以為麻煩上門。

  孰料見這一見面,趙玄朗居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話。

  此時的李靜玄,幾可以說和傅俊池一樣,莫名其妙得很,一時間甚至不知道怎麼回應了。

  『趙玄朗』道:「此前我與道友鬥法,卻被不知哪路外道修士暗算了去,這才驚覺,我等本是玄門同道,只因法寶之爭,竟叫外人看了笑話,實在不該。」

  「此外太陰瓶本是貴宗之物,雖被孟真人所得,但也是他私人之物。他將一身遺寶傳於蛤蟆道人。今這蛤蟆道人既然叛出我宗,道友尋回太陰瓶本也無可厚非,卻是我太計較了。」

  李靜玄愕然,他自己都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麼規矩可言,之所以出手奪取太陰瓶,只是為了自家修行罷了,哪裡琢磨這許多彎彎繞繞。

  實沒想到,趙玄朗居然反過來給他找理由了。

  『莫不是趙含煙破十二星河大陣,受了重傷,此人遇到了什麼麻煩,才過來安撫我的不成?』李靜玄一時想法不少。

  此時,躲在燕魁大身板背後,看著這一幕發生的王則,嘴角有些抽抽。

  他已經確定,眼前的『趙玄朗』,應該就是自家老師陳玉犁了。

  雖不知此來何意,但這一番話說得,一副硬要和解模樣,著實也是讓人不知說些什麼是好。

  也就在這時。

  『趙玄朗』目光一轉,卻落在王則身上。

  眼睛一亮道:「咦?我聞截江劍派此來仙門郡,只有三人,卻不知這位小友可也是李道友門人麼?」

  這話一處,王則微愣。

  他不知道陳玉犁為何要點到自己,但想必也有緣由。

  說來他也有幾分忐忑,陳玉犁早年叛出截江劍派,與此派頗有恩怨。自家如今和截江劍派勾搭一處,也不知這位老師是個什麼想法。

  只是這會兒也不好多想,於是硬著頭皮,配合上前,拜道:「在下王則,見過趙真人。」

  「王則?!」

  這個時候,一直鬱悶跟在『趙玄朗』背後的傅俊池,聽到這話,愕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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