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話、選出里正
不若大家都先住進兩座院子中,都累了,先好好的、放心的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查看下其它的房子還能不能繼續住人。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如果能,那把能住人的拿出來抽籤,或者買也成,錢都歸到村里, 以後修橋修路用,這個明天大傢伙商量了再決定。
如果都不能,索性著全推了一起蓋房,正好著現在也沒地可種,他們人又多,不怕過年前大家住不上新房子。
然後就是另一大事,選出里正。
永安城有點挺有意思,里正和村長並不是分開的,只是叫法不同, 有的村里叫村長,有的村里稱里正。
但意思是一個意思,管理村子的那位領頭人。
不過祈康安有向衙役打聽過,這兒雖叫村長里正都可以,但大部分的村子裡只有里正沒有村長。
咱外來村嘛,還是逃難來的,低調為主,就別整什麼獨特,咱也稱里正。
原本村民們沒二話的都選祈康安,一路聽他話早聽習慣了,不選他選誰?
可問題是,人祈康安自個不願意啊。
一路過來當領頭人就已經夠嗆了,還讓他繼續下去?
要命哦。
不干,堅決不干。
祈康安的態度太過堅決,後來氣性上來平頭刀都出鞘了,大傢伙很難看不出他的決心。
可他不當咋辦?
換以前吧,族長的幾個兒子可能還會爭取換取, 但這一路過來的所經所歷, 已經讓他們沒那自信自個能當好一個里正。
並不是說落了戶就能萬事大吉了,後頭的事還多著呢,甚至不比在逃難路上難。
一切都要重新來過,住房問題,田地問題等等。
好,就算這些能就地取材,房子上山砍樹來蓋,田地大不了苦點咱自個開荒,可村民們這麼多的嘴還要吃喝呢。
他們手裡現在可沒剩多少東西,滿打滿算的,大家手裡的餘糧還能吃個十來天已經是極限。
地就算是現在立馬能種東西,也不能十來天后就有得收。
四百來張嘴可咋辦?
一旦里正選出來,這些問題可都是里正該頭疼的事兒。
有些腦子的,想到這些後哪還有那膽子爭一爭?沒腦子的,呵呵,壓根想都沒想過要爭。
一陣沉默後,還是祈開山站了出來。
「安子不樂意,那我這老頭子就先出來頂一頂。」
要是別人, 可能還有人不服,可祈開山嘛,那沒。
他可以說是除老祈家外最受村民敬重又懼怕的人了。
敬,比較好理解,祈家村的人重孝道,年長者與輩分高者為尊。
祈開山可是不僅占了輩分高這點,他年紀也是排在全村前五,就算是他沒當里正,只要將來里正的年紀比他小輩分比他輕,做決定還是得聽聽他的意見呢。
懼,這就得從他們第一次遇到難民圍困說起。
那次在大平原上,對那些要搶他們的難民下手最狠的第一個是他們的小神人,第二個就是獨臂的祈開山。
不愧是軍中出來的人,哪怕他只有一條左臂,依舊是握著刀手起刀落眼都不眨一下。
本來就有道淺疤顯得略帶兇相的臉,哪怕是濺滿一片紅還依舊平平淡淡的神色,哎喲那個去,當時可把村民們給嚇得夠夠的。
所以祈開山的話音一落,立馬一片的附和聲,有些聲音還帶著慶幸,頗有種燙手山芋丟出去的感覺。
祈康安也是笑咪咪道:「開山太爺,您當里正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祈開山可沒被他的糖水給糊住,「我只是現在出來頂頂,咱現在要做的事情多,你又不樂意,這些孩子我可信不過他們能頂用。」
這話說的,漢子們都有種被啪/啪扇了幾巴掌的感覺,可又沒法反駁,誰讓老祖宗一點沒說錯呢,他們就是這麼的廢。
祈康安也沒想到平時話不多的開山爺突然這麼不客氣,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一個村的呢,別這麼踩一堆捧他一個啊。
閨女救命,爹怕怕。
這邊漢子們開著會,另一邊各自已經都分到屋的村民們也同樣熱鬧。
做麼呢?
燒水洗澡洗頭髮。
逃難路上就不說了,那是吃喝困難,有個地方倒下就能立刻呼呼,至於洗澡,有那時間不如多休息會兒。
船上雖然說比逃難路上輕鬆,可澡也不是隨便能洗,船上的淡水那是只準備來喝和做飯用,一群旱鴨子也沒幾個敢下水,再說了,海水可是鹽的,那洗了還不如不洗呢。
李琴站在牆角彎著腰,一對爪子在頭頂把頭髮撓得唰唰響,「嫂子,我這頭上指定都成虱子窩了。」
「誰不是呢,咱們還好著有高大夫在,要不可得受罪。」葉三妮正拿著塊布給閨女包頭髮。
好在高大夫早有準備,備了不少去虱子的藥粉,大傢伙分了屋後沒多久,高大有就挨家挨戶的給送了過來。
李琴都把頭髮給撓成了雞窩,手還依舊在唰唰著,抬起頭皺巴著臉道:「寶的頭上又沒虱子。」
這點她可是羨慕得緊,這一路過來,現在但凡是頭上有頭髮的,哪個不是已經成了虱子窩?
就他們家寶兒,頭上沒虱子不說,頭髮還油光閃亮的。
葉三妮把布頭折進內里紮好,然後拿了個小板凳坐下,一點點打開頭髮拿著梳子邊梳邊道:「寶兒頭上是沒長,可旁的人都有,要是沒捂藥粉,給過到寶頭上去可不好。」
李琴已經頭懟進大盆里在搓頭髮,因為躬著身說話聲有些悶,「那倒是,寶那頭髮好看著,要是被過了虱子就麻煩了。嫂子你不知道,七斤家的板兒因為滿頭虱子,被大業嬸咔擦咔擦全給剪嘍。」
「高大夫不是拿了藥粉讓捂了?」怎麼到了要剪髮的地步?
「嗨,大有哥那時藥還沒送呢,板兒癢得使勁撓,把頭皮都撓破了,應該是路上就給撓破了,我聽大有哥說,板兒頭皮好些都爛了,大業嬸一急就給剪了。」
李琴說著就唏噓,還好她忍住了,偶爾撓撓也不敢用勁,小孩頭髮剪了還沒啥,要是她這大人也頭皮撓爛了要剪髮,那可真是要了老命嘍。
一個不孝的罪名她就得以死謝罪。
祈寶兒爬到高凳上站好,接過葉三妮的梳子,「娘,我來。」
閨女孝順,葉三妮自然沒有不讓的道理,笑咪咪的坐好。
「萬幸咱家孩子都還好,路上偶爾著也能洗洗頭。」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