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潼關之狼其一


  戰事回到四日之前。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亞細亞大陸,潼關。

  武裝要塞,潼關,是王座城市新長安都的堅強防禦戰線,由守將舒清芝負責戎衛。

  其上配有數量眾多的禁軍和常年駐守的天干宮機動重騎甲、乙、丙營,以及其他地支府的步戰人員和後勤保障供應人員。

  在防禦武器上,潼關,有反近地軌道轟炸防禦攔截系統,可以有效攔截從近地軌道傾瀉的火力覆蓋;電磁脈衝小型壓制力場,壓制敵方武裝載具;過載電池-鏡面波投射反射裝置,在空間中任意一個數十平米麵內,投射強有力的能量護盾,抵擋炮火。

  武裝要塞潼關,易守難攻。可以說,只要潼關不被攻破,敵人就無法入侵王座城市新長安都。

  此時的守將舒清芝,收到了來自天雄星號戰艦的信息:

  四日前!有數量不明的敵人,放棄了近地軌道的爭奪戰,轉入空投地面作戰,去向不明。請各個大陸都護府和地方省份,密切監視,時事匯報。

  

  舒清芝,手一揮,關掉了全息影像作戰匯報。

  「你,去,把雲兒給我叫來。」舒清芝不緊不慢,招呼了一旁的士兵。他則躺在椅子上,聽著表演的戲曲,哼哼地看著要塞外的灰濛濛天空。

  他抿了一口茶,閉上眼睛,悠然自得,隨著戲曲敲著輕慢節奏。

  顯然,舒清芝覺得,這個事情,跟他沒太大關係。

  再愚蠢,也不可能有人真的繞過重重圍剿,跑過來直擊王城;就算那些天外來客真有這麼大膽,在地面作戰,也不可能突破潼關的。

  就辛苦邊緣前線的將士們吧,敵人在地面據點還是尚未肅清完,估計,都是落到據點裡去了。

  不多時,返回的士兵便進來了。

  「報!舒大人!柯雲校尉已到。」

  柯雲,正六品天干宮丙營校尉,邁著步伐走進了城牆城樓上那巨大的懸山頂中。

  「屬下柯雲,見過舒大人。」柯雲抱拳示禮。

  舒清芝聽見柯雲前來,捋了捋鬍鬚,便睜著眼看著他。

  「柯校尉,近日,城中可有騷亂?」

  柯雲回復,近日城中兵馬強盛,嚴於防守,不曾有過任何小騷亂。

  「可我聽斥候說,昨日來的補給列車,頻頻失竊,兵員失蹤,是否真有這種事情?」舒清芝抬了抬眉,繼續拿起茶細抿。

  柯雲慌了一下神,這才繼續回稟:確有其事,但是失蹤的兵員,還有失竊的補給列車資源,他正在派人搜尋,請舒大人無需擔心,他自會解決。

  舒清芝抬了手,示意讓放哨的士兵出去,關門留他和柯雲獨處。

  「雲兒,你爹與我是世交,因而留你在這潼關駐守,我沒少擔待你呀。你想想,無論是你要兵馬,還是要糧草,哪怕...哪怕你要過女人,伯父不也儘量滿足了你了嘛。」舒清芝,此話間還四處看了看,生怕隔牆有耳。

  「伯父明白,你想等解決了再匯報我,但是你也知道,現在這個世界還不太安定...敵寇未除,國未復興,不可急功近利而謊報軍情,如果出了大事,是容易掉腦袋的。」舒清芝拍了拍不懂事的柯雲,讓他以後學乖點,不可怠慢。

  「這件事你知我知,剩下我來管,就不要對外人說了。其他的校尉知道這件事嗎?」

  「只有天干宮甲營校尉,濮陽伯儀知道,他當時和我前去在場。」

  「濮陽伯儀......」舒清芝又捋了捋鬍鬚。「濮陽伯儀......是不是那個前幾年,比武場上打敗上將軍的那個人?上將軍可是比武場的常青樹,無論是武功、兵器、騎術、還是槍械射擊,此生都未嘗幾次敗績...那次我還押賠了來著...」

  舒清芝琢磨著,一邊踱步,倒也想起來了這個天干宮甲營校尉,濮陽伯儀是誰。

  「對,就是這個血氣方剛的濮陽伯儀,我看他胸無點墨,不過是有勇無謀的匹夫。他目前應該,正隸屬那個南清泉的麾下。」柯雲說著,便點點頭。

  「雲兒,萬萬不可,濮陽伯儀雖然是生於百姓世家,沒有什麼學識和出身背景,但是他的謀略和才智,不可小視。老夫看過他的從軍履歷,在許多事情處理上,覺得是膽大心細的人。」

  舒清芝想了想嘆聲氣,便扭過頭又對柯雲說:「南清泉,最近又是公主身邊的紅人,想動他的人,老夫出面那也不適宜。」

  「這樣,你快去速查此案,找清楚補給列車失竊和兵員失蹤的原因,趁沒出大事之前,趕緊查清,再好不過——」舒清芝話鋒一轉,看著潼關要塞外出了神。

  「但,那要是出了大事,恐怕,濮陽伯儀帶來了人真要找我們麻煩,我們也真無可奈何。」

  此刻,夜晚的22點。

  案發的第三日。

  在失竊懸浮列車旁,王城新長安都大理寺神探,高賜義,正在此地排查。

  他身著黑金制服,脖上佩戴通訊用的紅邊黑環,在天干宮和地支府一眾紅衣中,格外顯眼。

  隨行的,還有一樣身著黑金制服、脖戴紅邊黑環的大理寺神行使,紅纓。

  他們受大理寺卿的委託,前來查看補給列車的失竊和兵員失蹤案,是否與敵人的入侵有關。

  雖然巍巍華夏,主要的壓力是來自關乎種族存亡的異星族入侵,一旦異星族攻占了王城,那麼華夏文明也將在風雨中消亡。

  但是奮勇反擊下,隨著局勢的緩和和僵持,後方擺脫了戰亂和空襲的侵擾,平日生活也開始安定祥和。華夏文明除了前線還有緊張刺激的戰爭壓力外,對於普通華夏人而言,戰爭只是存在新聞里的東西了。

  近四十年的和平生活,沖淡了很多事情。

  雖然一夜之間,這個脆弱的王朝很有可能因為就一場失利而被輕而易舉碾成齏粉,形勢依然嚴峻,風雨縹緲,未來還有很多不定數,敵人就在天空之中,如劍芒懸於三尺頭頂。

  就像隨時都會被風吹滅的蠟燭,整個文明,大廈之將傾,時刻命懸危亡一線之中。

  但是,對於前線用命爭取了和平,而開始過慣了和平日子的普通人和達官貴族們,思潮也在慢慢發生變化。

  如果不是先帝罕見地想要核對王庫里的如山珍藏和堆積滿倉的軍糧,發現竟然存在監守自盜和禁令陽奉陰違的情況,他也怎麼也不會意識到這樣一件駭人聳聽的事實:

  華夏文明都在這樣的存亡時刻,怎麼還會有人竟然真的置國家存亡而不顧,為了自己的享樂而貪圖國庫。在慘烈前線有時供養補給都一度艱難斷掉的時刻,後方,還在鶯歌燕舞,酒肉言歡。

  而且,最恐怖是,先帝並不知道,這種行徑何時就已經產生的,不知已經維持了多久。

  要知道,公元第七萬年,戰爭才席捲了大地。而現在,戰火中才僅過了一百二十年,人心早早就已經變了。

  所以,王城,新長安都,大理寺,應時代而生。

  很快,雷厲風行的大理寺神探,以及神行使,抓捕了貪贓枉法、濫用職權和徇私舞弊的一眾官員將士。在華夏民眾和朝野之中,竟存在這樣的敗類,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一場軒然**。

  華夏人,除了星空上的敵人,還有一個,是背後同宗同源的敵人。

  大理寺神探高賜義,和神行使紅纓,此次便要看看,究竟是哪種敵人。

  就在這時——

  高賜義拿著電子隧道顯示目鏡,細細放大每一處列車車廂的可疑之處,他發現一些痕跡不太正常。

  「紅纓,你快過來看看,這個是什麼。」

  高賜義,用鑷子,夾起一塊車廂縫隙里的碎肉,放在器皿上。他的電子隧道顯示目鏡,觀察了其中的組織結構,發現了不同人類的細胞壁和細胞流質。

  紅纓將工具,放進了黑金色裙的口袋,走了過來。

  「我的分析目鏡顯示,這個碎肉,並不是人體組織或者其他已知的動物組織。據我猜測,應該是異星族中的入侵者的碎片殘肉。紅纓,你怎麼看?」

  「這個血液,我拿去化驗一下。」紅纓小心翼翼,接過了器皿,放到了一旁的大理寺太保里。

  大理寺太保,是一個智能機器助手。它懸浮在空中的,跟隨神行使飛行,為其提供必要偵探現場設備和必要的武裝支援,還可以調取所有可調取的現場信息,長得還比較Q。

  顯然是這個車廂密閉的空間有點熱,她有些透不過氣,臉龐通紅。衣服的纖維材質是可以透氣吸汗的,還帶有可調溫式溫控絲,所以衣服纖維也可以在一定範圍內調節溫度,保證冬暖夏涼。

  可封閉的空間氣體不流通沒什麼太好辦法,她只得不停用手騰著領口透氣。

  但她一回頭,看到高賜義盯著自己,游離的目光看不出在看什麼,感到渾身不自在。

  「幹嘛啦,總是色眯眯盯著我看,小心我報官哦!」紅纓嫌棄看了一眼。

  「可我就是官,需要我抓我自己嗎?」

  高賜義不正經笑了一聲,而紅纓則搖搖頭默不作聲。

  「我好歹是你的上司,你放尊重點,不好嗎。」紅纓一邊化驗,一邊漫不經心回應。顯然,她已經習慣了和這個不正經的下屬行動了。「小心我回去和大理寺卿告狀,罰你跑圈哦。」

  雖然聽著像警告,但是卻軟綿綿的感覺。

  紅纓,這個時代,就算是女人之中,也是能一眼就看出她特別的人,但卻不是從長相上。

  單說長相,也不算差。她一米七五的個頭,五官長得標緻,臉上帶點肉感,身材也苗條豐滿,如果喜歡知性類型就會意外戳美感。

  可紅纓,自認很一般般,一般般的人生,一般般冷冷的性格,一般般的身世,一般般的人。

  她特別之處,是在於氣場。初次見面的人,都會留下深刻的印象:她不愛打扮,一雙貌似無神的眼睛看透塵世,沉一副死魚眼,有著十分生人勿進的氣場,和平常華夏女子十分不同。

  平常的衣服,能遮就遮,平常能不活動,就不活動,能坐著就不站著,能躺著就不坐著。

  哪裡人多,就討厭哪裡,不愛說話,不愛社交,討厭浪費生命大能量的事情。

  在家看書,發呆,睡覺,看電視劇,是這個女人平日的休閒日常。

  所以除了任務出動之外,其他時間,高賜義都沒見過紅纓出門。

  高賜義也嘆了一聲氣,面對這個光是站一起都像要是失去色彩的女人,他無論怎麼挑逗,她都好像漫不經心。

  搞不懂,明明認真打扮一下...就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呢。

  此刻,腳步聲傳來。

  天干宮甲營校尉,濮陽伯儀,再次回到了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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