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外傳:華夏的現代神話——鵲橋其…
那最後一艘敵巡洋艦,就在被誇父刺穿的敵巡洋艦後方數百米。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它立即停止投送兵力的計劃,開始機動轉向。
很快,主炮蓄能,那黝黑鋥亮的敵巡洋艦怪異的犄角艦身,被強光照亮,雷射對準了太空之中映射日光的金鱗夸父!
而同一時間,夸父,背後的大功率推進裝置,也正冒出幽藍光,開始加速沖向最後一艘敵巡洋艦。
幾乎同一時間,雙方傾盡全力出擊!
黑絨瑰金般的璀璨太空背景,閃出一陣劇烈的輝光!宛如宇宙誕生之初釋放的超新星!在耀目之中,一柄強勁的劍鋒,飛旋而出,在堅硬的敵巡洋艦外殼上刻入了深深的劍痕,命中了其下相互螺旋的核心。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55.🄲🄾🄼
不過,被同樣擊中的夸父,儘管已經耗盡最後的能量投射護盾,仍然護甲破碎,夸父此刻像熔爐鍊金般赤紅灼燒。
在無聲的太空之中,太陽耀目,地球湛藍,有一個巨人的身影,跌入深空。
此時這番景色,一個小女孩正貼在透明的玻璃上,看著遠去的夸父。
而被這一發精準穿透核心的黑色利劍,切斷了來回閃耀的能源迴路,使得這艘敵人巡洋艦,重新聚能的速度變慢了。
失去能量的夸父,正在跌入深空,跌入背後瑰麗的蔚藍星球。
和頭頂上邊的小女孩一樣,夸父,也在遙望上方,遙望那個貼在玻璃後的小女孩。
與剛才外邊的閃耀繽紛不同,此刻的夸父,由於失去了所有能源,四周只剩寂靜,靜得能聽見呼吸和跳動的脈搏,只有應急燈,孤獨慰藉地亮著。
在這密閉的空間,生態艙的氧氣雖然還能維持,可是依然很悶,於是第一位駕駛員,摘下了面罩,常常出了一口氣。
第一位男駕駛員,回頭看了看第二位女駕駛員,因悶熱,她也解開了面罩,甩了甩長發。於是第一位駕駛員,又回過頭,又繼續看著上方的近地軌道空間站。裡面是無聲黑暗的駕駛艙,黑暗的外面仍是黑暗的宇宙,如同永遠看不到頭的夜路,永遠走不到盡頭。
「啊,剛才要是再快點就好了,我們再快一點的話……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男人呼鼻息,搖了搖頭。
「可以了,我們……已經盡力了。」後位的女子安慰道,用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相信我們的女兒,也會知道的,她的父母,都是偉大的人。」
男人還是笑了一聲,而後面的女人,也跟著前方的男人一起笑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盡了責任了。」
「是的,但並不全是。」女人笑著,在昏暗的空間中,別過了頭。「我們虧欠的太多了。」
「嗯,可能再也沒有機會了吧。」男人露出了釋然的笑,說完,伸直手看向駕駛艙窗外,似乎想要抓住什麼。
不管怎麼樣……可是責任,還是沒能履行。
對不起,詩兒,我們沒辦法回去了。
男人和女人,在跑馬燈般的往事下,都在陷入無聲的緘默。
正如此刻的夸父,正跌入天際線,回歸大地。
也正如回憶,跌入遺忘大海。
回歸真切的心——
數天甚至乃至數小時前,男人和女人,戰事將近,他們兩人正還在激烈爭論。
「我們已經不可能了!為什麼!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那女兒怎麼辦!你難道要拋棄我們?」
女人拉住正欲走出家門的男人手腕,此刻的家中,昏暗的燈光,滿是一片嗚咽狼藉,他們的女兒,被這龐然爭鬧嚇哭,抱著娃娃在母親身後落淚。
那是數日之前,一位平庸的天干宮士兵,和他平庸的妻子,還有他們平庸的家,和平庸的生活。
「我現在,沒有心情!跟你糾纏這麼多!這次任務回來!我們就到這!以後都結束了!」
男人用力一推,整了整衣領,便走出了門。
身後的哭泣和身影,順著昏暗的光線搖晃。
女人,允鼻抹了抹淚,回頭看見女兒還在落淚,還是摸了摸她的腦闊,擦拭女兒臉上的淚痕。
「詩兒,沒事,爹爹還會回來的。」女人說道,抱住了女兒,女兒則點頭,默默泣咽。
「會回來的,他會回來的……」
女人整理了一下妝容,開始收拾被糟蹋得一團糟的家。
她無神地忙碌著,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這樣的破碎生活還要持續多久。她也不知道,失去這樣的破碎生活,自己和女兒還能剩下什麼。
當初追求自己,說什麼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現在聽來,更像是一句無法兌現的空頭支票。
男人是天干宮乙營的重騎士兵,算的普通人資歷中有色有聲。女人,原來以前幾年前,則是普普通通的醫科生,後來進入了新長安都的普通醫所。
後來,在一次殘酷的戰役中,時值十六歲的女人所在的醫所,被編入臨時戰地醫院,因而契機來到了前線,來到了紛飛硝煙的戰場。
「病人血壓過低!快進行匹配輸血!給我鑷子!」主治醫師緊張進行著分離手術,將金屬碎片從斷掉的大腿中細細分離。
被炸斷雙腿的士兵,雖然被注入了大劑量的鎮定藥劑,但由於掙扎過於激烈,還是被牢牢固定在懸浮的手術台上。
四周的大地依然在震動,雖遠離前線,敵人的炮火,依然時不時落在小小的臨時戰地醫院旁,方圓幾里內。
女人此刻,是一個護士,克服著生理不適煎熬,努力完成著自己的工作。她臉上密密豆大的淚滴,和搶救室血噴如柱的鮮血淋漓,形成她腦海中深刻體會的場景。
已經有數位病人,搶救失敗死去了。命運,就像死亡的左輪手槍,對著每個躺在手術台上的人頭顱,公平地選擇開槍。
而與命運死神拉取士兵生命的,是這些在自己崗位堅守的普通的醫師們。甚至,還有同樣是護士,和同樣是醫師的生命——其他醫師的搶救室,被炮彈命中了,有些和病人一同死去。
她的好友,一個無論是誰都覺得應該永遠燦爛的女孩,也一樣在另一個搶救室被擊中,後來在她眼裡和手中死去了。
宛如被戰爭鐮刀收割的無名小草。
曠日的戰爭,使她漸漸對逝者麻木。她無暇再去銘記懷念每個人的名字,無暇顧及渴求解脫的士兵和平民的目光,機械地重複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在她用滿是血污的手洗面的時候,看見成像鏡中的自己,那普通的臉,普通的生命,充滿著寧靜。無需擔驚受怕,因為很快來的下一發炮彈,很快就會帶走自己,正如,那些渴望解脫的人們,一樣普通。
但是,命運總是造物弄人:她的戰地搶救室,在她眼中明明如此明顯,明明仿佛就在敵人的槍口上,卻在數月之後,安全地活到了戰役結束。
她冷笑了,是一種不知為何,竟帶一絲失望的冷笑。
而她戰後的日常,也在照顧受傷的士兵,單純機械重複自己的工作。在其他護士個性熱情張揚中,顯得是那麼格格不入。
無論是有腿的,還是沒腿的,甚至就剩個頭身苟延殘喘的,是誰都好,她都很平靜淡定地處理問候。
直到這一天。
一個男人伸著手躺在懸浮病床上,胸前纏滿繃帶,吸著煙看著她。
「我說——」男人看著來到自己面前的她,彈了自己手裡的菸灰。
「為什麼你總是板著臉。」
「同袍,你知道醫所不能抽菸嗎,請為了他人著想,滅了吧」女人沒接話茬,冷冷伸出了手。
窗外夕陽的日光,將男人煙霧中的影子拉得冗長。
「沒意思,你就不能溫柔一點嗎?」男人吞雲吐霧後,搖搖頭,將煙戳滅,放到了女人的手中。
「謝謝。你的傷我檢查過了,恢復的很好,可以跟你們校尉申請出院處理。」女人轉身,將菸蒂丟進了垃圾箱,便轉身離去。
「喂,你忘東西了。」男人笑著招手。
女人回頭,是她的內襯胸牌,不知何時被這個人拿到了手中,正在悠悠晃圈。
「請還給我,謝謝配合,同袍。」女人再度折返,她對這些油里滑頭的士兵不想多做解釋或者糾纏。
「如果我說不呢?」
男人別過手,不修邊幅的臉龐,浮現壞笑,期待女人的反應,是會著急吵鬧嗎,還是會氣的跺腳,跑去跟校尉告狀,這些他都是不會怕的。
「這些,那送給你了。」
女人反應出乎男人意料。她轉身再次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在夕陽中有些詫異的男人。
她看起來不過才十六歲,為什麼像是看待將死之人般看待這個男人,他很是不解。
而後,他的校尉——時任天干宮丙營校尉的東方龍玉,走進來看他,手裡提著一些點心。
東方龍玉,將點心分給了正在療養的士兵們,問問他們感覺現在怎麼樣。
雖然得到回答是都很好,但滿目瘡痍,東方龍玉百感交集,他親自拿起點心,用手餵起了一個斷了雙臂的士兵。
「東方校尉,我想問一個事。」那個男人,看著東方龍玉,東方龍玉回過頭,問男人有什麼事情。
男人撓撓頭,想了想,還是把手中的胸牌,交給了東方龍玉,希望把胸牌還給人姑娘。
而後,不知怎麼,可能是東方龍玉說了什麼,又或者是其他人在醫所中日漸恢復生氣的影響,女人也不再那麼冷冰冰,雖然看著一肚子壞水的男人還是沒好臉,但是也能簡單說上兩句。
後來的一天,男人賴著不出院,還是因為戰事有新的病人進來,被迫離開了醫所。
女人只是看著空床搖搖頭,繼續投入到日常繁重,醫務工作之中。
臨行前,男人還是沒能見上最後一面,那個他有些在意的姑娘。
戰爭,將世間平凡人的人生,如同無處不在的空中捕網,將命運交織向了未知悲劇或喜悅的軌跡。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