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斬月行動其三——鏡面
在女勤務官的通報下,確定是一起烏龍事件而不是一起襲擊事件後,天勇星號全艦乘員這才鬆了一口氣。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但是,這並不意味這武姬就會變得輕鬆,因為依然是十分嚴重的事件。
接下來正要開始的,才是真正的鬼門關口。
這不是開玩笑。
在戰時有入侵者登上戰艦,不管有沒有侵害軍隊的利益和機密行為,那麼這名入侵者都會面臨懲罰和判刑,嚴重者甚至會處死。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很快,武姬就被帶到了天勇星號的艦長會面室。
進入前,她被迫摘下了胸前的環玉掛飾,並被強制搜身。
在進入艦長會面室後,武姬在士兵的押送下,她看到了艦長靳宿以及其他的軍官,正面帶冷笑恭候著自己。
那冷笑,滲人無比,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冷。
武姬落座後,還是再次聲明自己是意外到這的,不過,在其他人看起來還是十分荒唐的藉口。
一旁的男勤務官,滑動手指,調出投映的資料說道:「通過我們的調查,證實你所說無誤,你的身份是武姬,是新長安都國立科技大學府的新生,行動軌跡我正在同近地軌道空間站確認」
靳宿抬了手,打斷男勤務官的發言,隨即輕佻放腿上了桌面,高幫的軍靴衝著武姬。
「跟她廢什麼話,老實說吧,你是怎麼潛入到軍艦的貨倉里的。」
靳宿皮笑肉不笑,一動不動直勾勾盯著會議桌另一頭的武姬。
「我這是意外,懸空後摔下來的,我我我,我可以找人作證!有人可以作證的!」武姬慌張說道。
「連撒謊都不會!你以為我會信嗎!那你身上偷來的衣服怎麼解釋!你當我是豬!還是你在小瞧我們!你的陰謀是什麼!想要做什麼!」
忽然!靳宿大聲呵斥,重重拍了桌面,嚇得她尖叫。
「我真的不是壞人,我真的是無辜的,衣服是我撿的,我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各位長官你們相信我啊!你們可以詢問空間站!幫幫我,我想找我父親!」
武姬無助,眼睛泛紅,翻湧的淚珠從小臉上滑落,這對於一個平日只看煙花草木的女孩子來說,這種被人厲聲拷打的場面前所未有。
從她那橘色的眼眸中,飄散著失神,這種極度恐怖又無力委屈的壓迫感直擊內心,像是有一條逼近自己的巨蟒,用它那冰涼的鱗片從腳到頭纏繞骨肉,正張開淋漓血口將自己吞噬殆盡。
從另一層面來說,靳宿比蟒蛇還要可怕。
看到還想爭辯的武姬,還在一直哭哭啼啼不停,靳宿不耐煩揚了揚手指,招呼手下。
「看起來,我們的客人還有點不習慣啊,來人!教教她這裡的規矩,我這裡的規矩。」
周圍士兵上前,隨之,一個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武姬的臉上!隨後不等她緩過神,拷問的士兵又重重將她撞在桌面上,少女瞬間失聲啞口。
士兵下手力度之大,對這個柔弱的女子來說過度殘忍,連見慣了流血的其他軍人都不由得心驚膽顫。
隨後,接連的折磨,哭得梨花帶雨的武姬被士兵抓起頭髮抬起頭,被迫對質靳宿。
披散的發間,武姬臉上鮮血淋漓,額頭裂開傷口,嘴角青紫,滴淌著血。
「這下肯安靜了,我再問一次!你的目的是什麼!有什麼陰謀詭計!說出來我還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靳宿頭也不抬,一邊玩弄武姬摘下來的環玉。
「我我真的不是壞人「武姬聲線沙啞,嗚咽抽泣,悲戚絕望籠罩心頭。
「好啊,事到如今你還狡辯!說!你的同黨是誰!你是不是謀反的逆賊!」
靳宿放下環玉,猛然向前擒住武姬的下巴!透白柔軟的脖頸被一隻大手嵌起,武姬隨後知覺喪失,眼前模糊,手無力掙扎,淹沒世界的窒息感如排空巨浪湧上心頭!
而模糊的視線前,是一張怒目圓視的男人的臉,表情兇狠之極,嗓門聲透露詭異的惡毒,震懾人心!
「別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麼樣!!再不說,我真的會殺了你!是不是針對公主來的!其他的戰艦上是不是也偷偷進入你們組織的人!想聯繫空間站是不是要通風報信!」
其得到的答案,依然是緘默茫然。
靳宿感到了被蔑視,不再廢話,於是眼神露出殺意,抬高了手臂。
武姬掙扎的手臂漸漸無力,柔弱的身子來回晃動,喘咳間,擠不出求救的聲音了。
見要出人命,參與審問的男勤務官深感殘忍,惶恐提了一嘴:「靳指揮官息怒!息怒!屬下愚見,審判嫌犯萬不可私刑處決!萬一有誤會呢!萬一還有用的情報呢!屬下認為」
還未等那男勤務官說完,靳宿回過頭,眼神像是要生啖吃人。
他將眼神渙散的武姬丟到地上,回身,抽起指揮官佩劍,便架在下屬的脖子上。劍身寒芒,鋥亮冰冷,無比駭人。
「你新來的是不是也要我教你規矩!?誰給你的膽子護著嫌犯!你也想死嗎!對嫌犯仁慈,要是再像地面那樣出事,你要提幾個腦袋見我?」
氣氛凝固到冰點,面對靳宿的怒喝,男勤務官低頭緘默,冷汗直流,再也不敢說話。
不過,靳宿倒也是想起了什麼,表情緩和,長呼一口氣。
隨即他收劍入鞘,意味深長看著室內一眾下屬。
「這是在公主面前!聽好,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許傳出去!封閉消息!一個字都不能說,決不能讓天勇星號蒙羞!」
靳宿托著劍踱步,眼睛轉轉,思來想去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有人問起,就說這個嫌犯面對審判時膽敢抵抗,在艦長會見室企圖逃跑,被我制止了,都明白了嗎!」
下屬們不敢忤逆,點了點頭。
隨後,像是看著狩獵的戰利品,靳宿俯身,面帶滲人微笑,半蹲在武姬身旁。
受傷的武姬被蹂躪得只剩一口氣,甚至眼睛都睜不開,胸膛顫抖起伏。
「女人,你最好老實一點!你跑不了的!記住我說的話!有人問你什麼!你就按我說的回答!不然!有你好受!」靳宿,抓著武姬頭髮抬起她的頭,迫使她同自己對視。
被揪得生疼,劫後餘生的武姬睜開了眼睛,委委屈屈咬著嘴唇,楚楚可憐點頭。她的額頭傷口流淌血痕,使得武姬的臉上紅成了一片,伶俐的橘色眼睛虛弱中失神。
看到這個女人不再嘴硬,屈服感得到滿足,靳宿得意,笑笑拍了拍她的臉。
「哼!下賤的女人,留你一條狗命!來人,把她東西一起帶走!押送關押間!」
隨後,武姬便被人扶出了艦長會見室。
靳宿大手一揮,若無其事也走了,房間內的其餘人悄悄議論紛紛,但是看到靳宿回頭,立馬就寂靜了下來。
「你們還愣著幹嘛!不用幹活了嗎!」
人們怵怵離去,生怕再惹得一絲麻煩。
而後,正當靳宿在過道時,卻接到通知,停機坪上,天機星號的艦長駕臨。
「天機星,哦,是那個南清泉,他找我能有什麼事?」
靳宿心裡嘀咕,眉頭一皺,卻也不遲疑前去。
能勞得大駕光臨,事件非同小可,該不會是這個嫌犯的事情?
想來也不會有別的事。
關於這個南清泉,靳宿每次一想起,就心頭泛起不爽。
平日裡,沉默寡言,愛理不理,從不會和人打招呼,不管是誰,看人的眼神就像死水,總是體現著一種高人一等的傲氣,板著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都是指揮官,給人的感覺,硬是讓南清泉分出了高低。
他不明白,為什麼包括上將軍和其他人都對這個南清泉有著很高的評價,就連最近的東方指揮官也對他關愛有加,在靳宿看來,南清泉就是個不自然的存在。
靳宿同南清泉的唯一一次交集,就是在授功宴會上,自己好心笑著同他敬酒,這個南清泉卻放下了酒杯,說了一句不勝酒力,還沒聽他說完,就推杯徑直離開了。
隨後,他同捧著花的榮嵐一起離開了授功宴會,留下表情複雜的靳宿。
結合種種印象,靳宿對這個一路飛升的南清泉,從此便沒有任何好感。
這個南清泉,從不諂媚和奉承,也不怕得罪人,但是自恃清高過了頭,就是對他人的不尊重。
望他那副看不起人的德行,靳宿嗤笑,不就是祖上積福,僥倖當了一回公主身邊的紅人?一個花瓶有什麼能一直裝的?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可笑至極。
雖然靳宿瞧不起南清泉,不過,同為指揮官,面對面他還是不會表現出來。
這不,通往停機坪的大門一開,靳宿便咧開了嘴笑,走向了迎面來的南清泉。
「這不是南指揮官嗎?怎麼,今日有空大駕光臨?要喝一杯嗎?」
靳宿站在南清泉面前,雙手在腰間架著指揮官佩劍。
「不了,我這次來,是有關於近地軌道空間站的信息,你剛剛有收到嗎?」
南清泉,隨即彈開通訊窗口,展示了訊息內容說道。
「我天機星收到了來自近地軌道空間站的通訊,訊息的內容,是空間站複查到有一位失蹤的少女,因為意外,失足掉下了運輸的貨櫃,暫且不知道這個貨櫃裝到了我們四艘船中的哪一艘,你們天勇星號有這個人的消息嗎?」
靳宿眯著眼搓搓下巴,露出一絲高深神情。
「暫時沒有,南指揮官,她是什麼人物?還能讓你親自來,這麼重要?」
「不是什麼大人物,不過空間站委託,我們務必找到她。」
「公主知道這件事嗎?」靳宿試探問道。
「暫且就只有我們指揮官知道,此等事情亦大亦小,不勞煩公主費心。」南清泉回答道。
「那就是不重要咯,這個人不在我們這。艦上事務繁忙,南指揮官,恕不奉陪。」
靳宿冷笑,轉身就要走。
「且慢,靳指揮官,我之所以會過來天勇星,也是東方指揮官的授意,他說你曾在天勇星號的貨艙中發現異物,而且——」
南清泉一邊說著,一邊跟著靳宿走了上來。
「我們天機星艦員的制服身份牌信號地點,出現在你艦上,並且還行走移動過。這巧合都很不合理,我有理由猜測這個人出現在天勇星號上。」
靳宿止步,同南清泉對視。
「那南指揮官的意思,是不信任我,懷疑我藏人了?還是打算把我船搜一個遍?」靳宿抱胸,笑愣著看南清泉。
「南指揮官,要不,天勇星艦長也給你當怎麼樣,管得真寬,真是可笑。」
南清泉只是搖搖頭。
「我也只是猜測,我的意思,是這個人可能暫時還在天勇星貨艙中,我這次來是想找到她。」
「南指揮官,沒事就請回吧!那女人是你什麼人?用得著這麼上心嗎!咱們是去打仗,不是陪平民過家家!說不定女人都在哪死了都不知道,你這人真有意思。」
靳宿不遑多讓,態度嚴明。
「當然上心。」
南清泉注目靳宿,依舊面不改色。
「靳指揮官,我們作為指揮官,戰爭是我們的歸宿。但是,在見慣了廝殺和犧牲的同時,我也常在想一件事情,在履行軍人使命保家衛國的同時,我們是否失去了什麼。」
「絮絮叨叨,你到底想說什麼?」
「戰爭中,我們改變了很多,成長了很多,但也失去了,身為平常人的溫情。」
南清泉繼續向前走去,在前方止步。
「雖然其他的指揮官不會在乎,區區一個女子的生命。但我很清楚,我們不在乎的地方,有人看得見。靳指揮官,我的麾下就有三位這樣的孩子,他們也是會走過我們來的路,見證我們來的路途,並會成為我們。」
南清泉回頭,看著靳宿。
「就當看在我的孩子們的祈願上吧,你們關押室在哪,我想你應該找到了那個人的。還煩請帶路,靳指揮官放心,無論發生了什麼,我不會讓其他人知道。」
靳宿搖搖頭,咒罵了一聲:
「你這樣的人在戰場,本該早早去死了,心存慈悲會變得軟弱,怎麼還會成為指揮官。」
南清泉,良久,無奈嘆了一聲氣。
「大概,我不知不覺間,也開始真的變了吧。」
隨後。
前往,運輸穿梭機帶走了武姬,回到了天機星號上。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