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歸航
到了露營地,第三個小組也通報了情況,他們沒有進一步的重大發現,陸上暫沒有發現猛獸痕跡,大家也稍稍放鬆了點心情。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夏花拿出一顆子彈,又隨手撿起兩塊漂亮玉石,讓小順子把子彈里的炸藥取出,通過玉石摩擦引燃炸藥,再引燃乾燥的蕨類植物。河蚌被直接扔進火堆里,漸漸的,兩片河蚌蚌殼張開了,鮮味四溢,聞著都讓人流口水。
小順子的藏刀發揮了很大作用,他取出河蚌肉,切小後分給大家分食,味道非常鮮美,只一塊大蚌肉,夏花就覺得吃飽了。然後再用蚌殼充當煎鍋,把河蝦也煎熟了,味道依然鮮美,這一餐雖然簡單,但大家吃的卻很香甜,也許是大家都餓了的緣故吧。
一夜無話,地下空間剛剛蒙蒙亮,夏花第一個醒來,她悄悄起身,來到洞口的平台上,伸展了一下身體,向下望去,「啊!!怎麼回事?」夏花驚呼了一聲。大家紛紛醒來,小順子握著藏刀急速衝過來,喊著:「怎麼了?躲開!讓我來!」
小順子一行人,衝到洞口,仍睡意朦朧,等看到洞外的情景,徹底清醒了。昨天還是陸地的地方,現在竟然成了一片**,水位足足上漲了兩米。慶幸昨天選擇了高地勢宿營,才沒有被淹,否則後果難料。
夏花遠遠望去,不遠處的正在下雨,雨混合著騰騰霧氣已經把能見度降到很低,整個地下世界一片混沌迷濛,雨滴打在植物葉片上的聲音陣陣傳來,加上空間和岩洞的攏音效果,給人的感覺甚是恐怖。
雨僅僅持續了十幾分鐘,頂部的微光漸漸亮起。夏花基本猜到了這個地下空間的降雨過程。她以老師授課的方式為大家講述起這個地下世界雨的形成過程,她清了清嗓子,說道:「這裡的地下河比較多,所有河流的水都匯入浩淼的湖水中,水份不斷自然蒸發,空間裡水蒸氣含量逐漸飽和,空間的頂部是低於0℃的冰蓋,上層的水蒸氣遇到冰蓋後,便凝結成水滴,隨著水滴的增大,水滴的重量不斷增加,當水滴自身的重力大於水滴與冰層之間的張力時,水滴便掉落形成了雨。所以這個地下空間的雨是周期性的,降雨的時間間隔也基本固定。由於水循環的存在,導致了能量循環和交換,才使得地下世界形成了獨特的氣候條件和生態系統。」
小順子根本沒認真聽,他不想費腦筋研究什麼氣候和生態,他目前只關心吃什麼,怎麼吃?他非常懊惱,昨天真該把其它傘蓋里的蝦都拿來,要是都拿來的話,大家就不至於挨餓了。他懊悔至極,在地上不停地戳著那把藏刀。
夏花仔細觀察著水位的變化,注意到水位在逐漸下降,大概兩小時後,水徹底褪去了。通過這件事,讓夏花更加警覺起來,對這個神秘地下世界認知的不足,可能會釀成嚴重後果。夏花決定先要仔細感受並掌握這裡的自然規律,然後才能考慮如何離開。
一整天,夏花都在記錄著風的周期性、水位的變化、降雨的時間和間隔,而這一天的時間裡,小順子帶領一幫人更是挖來十幾個大河蚌,裝滿蝦的十來個傘蓋,高高羅列在岩洞的一隅,一大堆的乾燥蕨類植物也堆滿了洞外的平台,搞的這個岩洞裡腥味十足。
夏花基本掌握了這個地下世界的規律,水位變化基本六個小時一個漲落周期,下雨間隔為3個小時一次,每次15分鐘左右,風和水位變換存在關聯性,水位漲,風吹向暗河的上遊方向,水位降,風則反向吹。
小順子烤蝦的時候,夏花卻在研究這個裝蝦的傘蓋,她反過來調過去地看,偶爾還使勁用手撕扯和揉搓。夏花問:「順子,這種蘑菇傘蓋有大的嗎?有乾的嗎?」
「有啊,不過太大的不好弄斷,傘蓋和主幹連接的特別結實。」夏花不說話了。一會又問:「你們猜這裡的水裡有沒有鲶魚、娃娃魚之類的大型魚類?」大家面面相覷,無人回答。夏花繼續說:「這個地下世界的出口就在湖水的另外一頭,不過水麵過大,水估計也很深,要想過去,我們必須有船,目前看造船的主要材料只能選擇蘑菇傘蓋,但是不清楚這種蘑菇的耐水性如何,所以需要在蘑菇傘蓋上粘上一層防水材料,這裡最有可能的防水材料是魚皮,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多抓一些個體較大的魚類,收集足夠的魚皮。」
「另外還要找一些藤或者含有柔軟纖維的枝條,用來捆綁這些傘蓋。」夏花補充道。
在接下來的三天裡,大家都很忙碌,很快造船所需的材料就準備齊了,捕魚對於小順子老說本來就不是什麼難事,加上這裡的魚類沒有任何警覺性,很快小順子就抓獲了大量的大魚,小順子回來後,還一直在吹噓,說道:「抓魚我內行,水裡估計有更大的魚,但是這次沒抓到,我們叉魚的時候,能看見水裡有幾米長的黑色影子,遊動還挺快,要是多給我點時間,我一準能抓幾條大的。」
又經過一天的忙碌,四個直徑三米左右的乾枯蘑菇,通過四根鋼筋被結實地固定在了一起,然後,用刀把蘑菇的主幹削掉使之變細,以減輕重量,再用某種植物的葉子搭在四根蘑菇主幹上,就形成了一個帶棚的簡易小船主體。剩下的工作就是把魚皮一塊塊粘在蘑菇傘蓋有圓弧的那一側,經短暫火烤處理,魚皮和傘蓋完美貼合,形成一個防水的殼體。
針對這個簡易小船,大家各顯神通,紛紛對其進行各種加固和改造,包括舒適性改造和功能性改造,直到大家都滿意為止,最後還製作了四個便捷的船槳,夏花給這個小船起了個響亮的名字——「希望號」。
晚上,大家燒好了十幾個河蚌,煎熟了幾十斤的河蝦,一切準備妥當,隨時準備出發,大家喜悅的心情溢於言表。次日,大家吃早飯的時候,雨準時下起,等大家都吃完了,雨停了,岩洞外面的水位正好達到最高,大家把自製的小船緩緩推入水中依次跳了上去,載重能力和舒適性都沒有問題,然後把食物裝船,帶上剩餘的兩根鋼釺,出發了。
岩洞很快就消失在模糊的視線中,整個地下世界籠罩在昏暗的淡藍色里,浩淼的水面上異常寧靜,微風輕撫,淡淡的霧氣隨風飄蕩,偶爾會有幾隻水鳥從半空飛過,扔下幾句「嘎嘎」聲,便不見了蹤影。
在順風中行進倒也輕快省力,為了保持體能,由兩人划槳,定時輪換,六個人在說笑聲中緩緩前行。
空中的雨已經下過24次了,根據推算,大家已經出發了整整72個小時,周圍除了水就是霧氣,孤獨感油然而生。為了調整航線,需要隨時感受風的方向,每下兩次雨,要交替出現一次順風和逆風,而這就成了「希望號」校準航線的唯一參照。
小順子實在耐不住寂寞了,他把自己的鋼釺拽出來,在鉤子上掛上河蚌肉擺出釣魚的架勢,大家都暗自想笑,這麼大的鉤子準備釣鯨魚嗎?
長時間的水上漂泊,大家都很疲憊,也更無聊,除了兩名槳手在機械地劃著名水,其餘四人都在昏昏沉沉打著瞌睡,連說笑都失去了興趣。
忽然,船體猛地一震,好像發生了某種撞擊,大家一下都驚醒了,原來是小順子的鉤子似乎被什麼東西用力拉了一下,小順子手裡的鋼釺差點脫手,然後一切又趨於平靜。小順子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的鐵鉤子,剛才他分明感受到的是強烈的拉扯感,那種拉扯力度絕非來自常規個體的魚類,這讓他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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