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馬車驚魂
那大漢的腦袋之前被阮傾歌大力踢中,還很是頭暈,而他脖頸骨頭有些錯位,一動就鑽心的疼,便只能一直歪著腦袋。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剛才他暴起偷襲阮傾歌,已花費了大量的心神和力氣,這時還有些恍惚地拿著大刀杵在原地。
見到阮傾歌的馬車突然動了起來,他眉頭一跳,趕緊提起大刀去追。
那兩匹馬本就是汾陽王府精挑細選的好馬,如今受了驚跑得更是快,哪怕拉了輛馬車也是毫不費力地飛馳而去。
大漢呲牙晃腦地快步去追,卻吃了一嘴的塵土,看到那青蓬精鍛馬車遠去的背影,他陰著臉用力地把刀扔在地上,發出「哐嘡」一聲巨響。
回頭看到匪徒們還站在原地,不由生氣地大聲吼道,「你們這群廢物!也不攔一下,還一個勁地往旁邊讓,是存心放她們跑?啊?」
馬車劇烈地顛簸著,好幾次都差點把橫杆上的阮傾歌甩了下去,阮傾歌顧不得捂住傷口,咬著牙用兩隻手緊緊地抓住車杆。
兩匹馬在受驚之下,甩著蹄子跑的飛快,還專挑崎嶇不平的山路飛奔,弄得馬車裡外的人都被折騰得痛苦難言。
而馬車的車廂架子一直都發出沉重難聽的嘎吱聲,所幸這汾陽王府的馬車比較結實,不然早就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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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裡傳來林雲溪驚慌著急的大喊聲,「傾歌,傾歌你在哪裡?」
林雲溪之前坐在馬車門口時,被慣性甩進了車廂深處,又被這顛簸的山路弄得和兩個婢女翻滾擠壓在了一起,到現在才又爬回馬車門口。
她頭髮散亂,髮簪也不知道掉到那裡去了,一手抓著馬車門框,一手掀開帘子,便看到阮傾歌正在死死地抓著木桿,大半截身子都在半空中晃動著。
她瞳孔睜大,回頭急促地喊道,「你們倆快過來,幫我一起把傾歌弄進車廂。」
靈雨和鳴兒之前也被弄得頭暈腦脹,頭髮衣裳都凌亂不堪,她們倆聽到林雲溪的叫喊聲,趕緊也爬到馬車門口。
阮傾歌頭腦已經很是昏沉,僅憑著一股韌勁還在那支撐著。
她微微抬起眸子,看到林雲溪和靈雨在馬車車廂口,正探出身子伸出手嘗試來抓自己,便雙手一使力,將自己的身體往車廂門口滾了過去。
林雲溪和靈雨趕緊抓住阮傾歌的胳膊,使勁將她拉進車廂,而鳴兒在後面緊張地接住阮傾歌。
剛把阮傾歌弄進車廂,還未等眾人松上一口氣,車廂突然劇烈的左右晃動了一下,幾個人又滾到了一起。
還好車廂里舖著軟毛毯,有沒有其他尖銳的物品。幾個人只是身體的各個地方撞得有些疼,倒是沒有受什麼傷。
林雲溪吸著氣揉著自己的胳膊,轉頭看到躺在車廂角落的阮傾歌沒有動靜,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的腰上全是血跡,不由嚇了一跳。
「傾歌,你流血了…」還未等她說完,外面傳來馬匹激烈的嘶鳴聲。
這時,馬車的車廂猛然往上一彈又往下一落,強烈的失重感襲來,引起馬車裡的幾人驚呼。
接著馬車車廂似乎撞上了前面發瘋的兩匹馬,橫杆傳來了響亮的斷裂之聲,整個車廂陡然往前倒轉了過來。
車廂帶著巨大的衝力,從山坡上翻轉著滾了下去,滾了十多二十圈才被幾棵樹卡住,在那裡停下不動了。
而此時車廂里也沒有了動靜。
靈山寺後山竹林。
一片細長竹葉悄悄地從竹子上掉落,在空中劃出一道痕跡,落在了石桌上。
石桌旁坐著溫子然和凌承熙。
凌承熙眉頭皺著,臉上有著不耐煩的神色,看著溫子然說道,「溫公子到底是何意思?」
溫子然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垂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沒有說話。
凌承熙的拳頭微微握緊,耐心似乎有些消耗完了,聲音大了很多,「我前幾日約了你幾次,你屬下都說你有事。」
「今日好不容易將你約出來,可不是只為了在這喝茶賞景的。」
「這幾日凌承嗣動作頻頻,肯定是在懷疑上次之事是我設的套。」凌承熙的聲音有些壓抑,「雖然人都被我處理掉了,但是他總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上次的事情,肯定是還有一伙人在暗中作梗,我派去的人只說自己被人打暈,但卻沒看到打暈她到底是誰。」
「不知你這邊做了什麼調查,有沒有搞清楚一些眉目?」
凌承熙說了一大串話,沒有聽到溫子然的回答,轉頭一看,發現溫子然還在那垂眸盯著茶杯,似乎壓根都沒在聽自己說話。
凌承熙眼角狠狠抽動,一時火氣上來,拿起茶杯往地上一摔,「溫子然!」
杯子碎裂的聲音在這幽靜的竹林里有點響,驚飛了幾隻候鳥。
竹林里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衣人,左臉上有一條長疤,正是之前與阮傾歌僵持之人。
黑衣人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凌承熙,朝溫子然輕聲問了一句,「公子?」
「無事,」溫子然擺擺手讓他退下,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凌承熙。
他的眼神清澈溫潤,似乎沒有帶著任何情感,但是凌承熙不知為何,卻有些不敢直視。
凌承熙的火氣消了一大半,微微咳了咳說道,「剛才我與你說話,你並無回應,我才…」
「六皇子,我們之間的合作已經結束了。」溫子然臉上還帶著笑意,但是說出的話卻很冷。
「什麼?」凌承熙臉色一變,「但是凌承嗣並沒有娶…」
「上次我便已按照要求,完成了我這邊需要做的事。」溫子然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清冷。
「是你那邊出了問題,又與我有何干係?」
聽到這話,凌承熙有些張目結舌,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化,有些尷尬惱火,「但是我們之前不是已經說好了麼?」
「一次未成,第二次就會更加艱難。」溫子然用手輕輕捻起石桌上的一片竹葉,認真地盯著竹葉上的紋理,淡淡說道,「我從來不做這種事倍功半,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我們清河崔氏可是給了你不少好處,」凌承熙咬牙道,「你這時候卻出爾反爾,難道是君子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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