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交談
溫子然的眼眸盯著躺在床上的阮傾歌,神色略微有些異樣,但很快便恢復成淡淡的樣子。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這裡是金陵城南邊的一處院子。」他簡單地回答了一句。
阮傾歌微微挑眉,直接便問道,「溫公子為何不將我送回汾陽王府?」
聽到阮傾歌這個問題,溫子然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阮傾歌從未見過他有這樣的表情,有些新奇地盯著他。
「從你醒來後,我便將消息傳遞給了汾陽王府,想必他們很快就會來接你了。」溫子然沒有直接回答阮傾歌的問題,反倒輕飄飄地說了這一句話。
阮傾歌心中有很多疑問,一時間不知道先問哪一個。
「林雲溪現在可好?」阮傾歌問道。
「林小姐和她的婢女也被安置在這個院子裡,」溫子然頓了頓,「林小姐的腦部似乎受到過劇烈的撞擊,到現在還昏迷未醒。」
「什麼?」阮傾歌吃了一驚,「你為何不早說!」
她心中焦急,連問了幾個問題,「她昏迷了多久?現在情況如何?大夫怎麼說?」
「到今日已有兩日了。齊大夫給林小姐把過脈,她的身體狀況一切正常,但是說不好什麼時候能醒。」溫子然倒是很有耐心地回答著阮傾歌的問題。
「我要去看看她,」阮傾歌想抬起身子,誰知腰上傳來劇痛,讓她悶哼了一聲,額頭冒出了細汗。
「雲安郡主,」溫子然清淡的聲音從邊上傳來,「你還是不要亂動為好。」
阮傾歌蹙起眉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裹著紗布的腰,才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溫子然微微移開了目光,「既然你已經醒來,我便也通知了林府,等會他們也會將林小姐接走。」
阮傾歌稍微放下了心,她對溫子然一直帶著提防,「那些匪盜…」
「自林府女眷在山道遭遇劫匪後,金陵便亂了套。」溫子然說起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有些奇怪,「汾陽王世子親自帶著私兵,將那群匪盜幾乎盡數殺死。而林府的其他女眷都安然無恙地被救了回來,只是受到了驚嚇。」
「因為沒能找到你,你的父王和兄長將整個南郊翻了個遍,金陵城內也不例外。」
溫子然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明的意味,似乎像諷刺。
阮傾歌沒有再問溫子然,為何他將自己幾人救回後,不立即通知汾陽王府和林府。
她想起了那個大漢,眼神沉凝,似是不經意地瞥了溫子然一眼,「沒想到竟然會有匪盜之流出現在金陵周邊。」
溫子然站在窗邊,眸光微淡地看向阮傾歌,沒有說話。
阮傾歌才甦醒不久,說了這麼多話便覺得有些精力不濟,腦袋暈沉得很。
看到她嘴唇發白,眉頭微皺,溫子然又開口道,「郡主還是好好歇息吧。」
說罷,他轉身準備離開屋子。
「不管如何,我還是要謝過溫公子的救命之恩。」他身後傳來阮傾歌有些虛弱的聲音。
溫子然腳步停了下來,沒有回頭地說道,「郡主有心就好。」
阮傾歌覺得溫子然這句話有些奇怪,但她頭腦疲倦,眼皮沉重,來不及思索他話中的含義,便合上雙眼,又昏昏睡去。
汾陽王府,外城。
阮齊光臉色沉峻,正步履匆匆地往外走,身後跟著一百號私兵,烏壓壓的一群人。
「世子!」衛羽匆匆跑了過來,臉色激動地對著阮齊光喊道,「有郡主的消息了。」
阮齊光眼眸一亮,連忙激動地問道,「郡主在哪?」
「郡主在金陵南邊的一處院子裡,是南寧溫子然遞來的消息。」衛羽快速地回答著。
阮齊光眉毛一皺,「溫子然?」他臉色又沉了下來,不知想到什麼,回頭對著那群私兵吩咐道,「你們,留下二十人跟我走,其餘人暫時待命。」
「是!」私兵們齊聲應道,便出列了二十人跟著阮齊光。
衛羽一邊小步追著阮齊光,一邊繼續說著情況,「方才溫子然派人傳來消息說,郡主被他所救,現在被安置在一處院子裡,十分安全。」
阮齊光的臉色好看了些,但是哼了一聲道,「這麼巧就被他所救?」
雖是有些懷疑,但阮齊光心中急切地想要看到自己妹妹,確保她的平安,便也沒說什麼,出了王府外城,便上馬帶著一群人朝南邊飛馳而去。
阮傾歌這一覺睡得很沉,都沒有做什麼夢,她是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的。
「她傷的如此之重,我定要帶她回府,請御醫來看診。」阮齊光的情緒似乎很激動。
「世子想如何行事,我本不該干涉,」溫子然的聲音依舊淡淡,「但云安郡主昏迷了整整兩日,幾個時辰前方才醒過來,身體十分虛弱,不宜隨意移動。」
兩人交談的聲音不大,應是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阮傾歌成為一轉武者後,耳朵便靈敏了許多,將他們的交談聽的一清二楚。
阮齊光聽了溫子然的話,有些猶豫地說道,「但若將傾歌放在此處,我不放心。」
「這處院子雖然比不上汾陽王府的優渥環境,但勝在環境清雅,人少安靜,也比較適宜養病。」溫子然的聲音雖然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卻比平日話多了不少,「若世子實在不放心,可以派人將這裡把守起來。」
阮齊光似是被說動了,沉吟道,「我父王應該也得知了消息,我等會與他商量一下。」
他換了個話題,沉聲問道,「我十分感激溫公子對舍妹的救命之恩,但還是有個問題不得不問,為何溫公子救下舍妹後,不立刻通知我們汾陽王府?」
溫子然沉默半晌,才開口說道,「當時郡主的情況危急,恐有性命之憂…」這句話還沒說完,他似乎有些不自在,便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聲音恢復了平淡,繼續說道,「不管世子是否相信,我對令妹並無加害之心。」
話語落下,阮齊光咳了咳,想要說些什麼,又沒有開口。
兩人都沉默下來,沒過多久,只聽到腳步聲響起,似乎兩人一同出了院子。
阮傾歌睜著眼睛看著床頂的紗幔,眼眸中露出一絲不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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