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牡丹花謝
聽到溫子然開口說出的話帶著關心她的意味,鍾離沄耳根發紅,蒼白的臉頰飛起一朵紅雲。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她聲音發顫,眸光盈盈地看著溫子然,說道,「我我會注意的,謝過溫公子關心。」
溫子然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鍾離沄更是看得發怔。
她怔怔地看著溫子然撐著油傘轉身離去,消失在雨幕里。
鍾離沄仍在原處痴痴地看著那一襲白色身影漸行漸遠,直到屋裡的婢女走出來發現了她,才把她扶了進去。
溫子然臨走時的話終究還是應驗了,鍾離沄回屋後沒多久就病倒了。
衣衫單薄地在園裡吹了那麼久的冷風,還淋了雨,加上情緒起伏過大,鍾離沄回屋沒多久就開始發熱,昏昏沉沉不省人事。
溫子然得知此事神色沒什麼變化,只是喊來齊大夫問道,「你去看看,公主的傷寒年前可否痊癒?」
齊大夫給了肯定的答覆,溫子然便沒有再過問。
宮裡也派了御醫過來為鍾離沄診治,下了幾服藥給退了燒,但傷寒卻是花了接近半個月才慢慢恢復過來。
汾陽王府。
靈雨手捧著一件淺白色的織錦鑲毛斗篷,步伐匆匆地朝牡丹園走去。
走到花園口子,她便看到阮傾歌仍然躺在亭內長椅上一動不動,站在一旁的半夏看到靈雨過來了,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
靈雨走進亭子,輕輕給阮傾歌蓋上斗篷,卻看到阮傾歌長長的睫毛微微動了動,本來閉上的眼睛慢慢睜開了。
靈雨趕緊停下了動作,看到阮傾歌睜開眼睛看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輕聲說道,「奴婢怕郡主著涼,想給郡主蓋上衣服,沒想到卻把郡主吵醒了。」
阮傾歌眼眸微微眨了眨,便坐了起來,斗篷隨著她的動作滑了下去,半夏在一旁趕忙接住了。
靈雨看到了對著阮傾歌說道,「郡主,天氣寒冷,你還是穿上斗篷吧。本來你的傷就還沒好,要是又生病了可怎麼辦。」
「可我不覺得冷。」阮傾歌說了一句,看到靈雨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不贊同的神色,她也沒有堅持,還是披上了斗篷。
阮傾歌的內傷早就好了,而經過半個月的休養,她的肋骨之傷也已痊癒,並不像御醫所說的,要休養三個月才能好全。
雖然阮傾歌已經行動自如,根本看不出有受過傷的樣子,汾陽王仍然不准她出府。
汾陽王上一次過來看阮傾歌的時候,聽到阮傾歌說要出府,臉色立馬黑了下來,神情與阮齊光幾乎一般無二。
但他捨不得凶自己的寶貝女兒,只是沉著聲音說,「這傷筋動骨的傷勢,哪有這麼快就好全的,你繼續待在府里養傷,不准出去。」
阮傾歌反駁道,「可是御醫李大人已經給我看過了,說我已經沒事了。」
汾陽王哼了一聲,嘀咕了一句,阮傾歌耳尖,聽到他說了「庸醫」兩字。
「父王」阮傾歌無奈道,「你瞧瞧我現在,像是傷沒好的樣子嗎?」
汾陽王看了看自己女兒,見她臉色紅潤,精神奕奕的模樣,一時間有些啞然。
但他還是執拗地說道,「不行。你就給我好好待在府里,哪也不能去。」
阮傾歌不怕汾陽王嚴肅的黑臉,撒嬌道,「父王,歌兒待在王府里好悶,好想出去透透氣。」
「可是歌兒,這幕後之人沒有找到,外面對你來說比較危險。」汾陽王最受不了阮傾歌嬌嬌的模樣,語氣軟了許多。
「大哥不是派了江青侍衛保護我嘛,我聽說他武藝高強,比江白侍衛還要厲害。」阮傾歌說道,「有他在,父王你不必擔心。」
汾陽王退讓了一步道,「你在府里安安分分地待到大年三十,三十晚上宮裡有除夕晚宴,你跟我一起去,也算是出去透氣了。」
「可這不一樣」阮傾歌想到還要在府里待上半個月,蹙起眉頭。
她剛開口,汾陽王打斷她道,「事情就這麼定了,你不要再說。」
看到阮傾歌不太高興的樣子,汾陽王又補充了一句,「年後若你身體無恙,父王便准你出門。」
看到汾陽王不容拒絕的神色,阮傾歌便沒有再說什麼,乖乖應了一聲,但心中卻想到了其他的法子。
阮傾歌披著斗篷站了起來,看向牡丹花園,靈雨和半夏站在她的身後。
西邊的這一片牡丹花園裡,此時已經沒有了牡丹花,只剩光禿禿的一片土壤,放眼望去黑乎乎的,有些難看。
阮傾歌想起自己剛重生的時候,牡丹花園裡儘是盛開的牡丹,那個時候哪怕已是深秋,園裡的牡丹還是在肆意綻放著,大片深紅銀紅的牡丹爭芳鬥豔,好看極了。
一轉眼過了好幾個月了。
阮傾歌微微呼了口氣,想到自己的主線任務,不由得有了一絲緊迫之情。
這兩次受傷實在太耽誤時間了,也不知道凌承嗣現在如何,有了自己的提醒,是否比前世要提前知曉凌承玉的圖謀?
而凌承玉那廝又在幹什麼?
阮傾歌在心中給自己敲響了警鐘,以自己現在的力量並不足以保護自己,保護親人,她應該要隨時關注朝中動態,了解到目前的局勢到了哪一步。
算起來,她已經好多日子沒見到凌承嗣了,上一次似乎還是在太后生辰的時候。
那次她正在和穆長風飲酒,酒興正酣,嫌凌承嗣管得太多,對他的態度不算很好,也不知道凌承嗣有沒有心生計較。
也許是計較的吧?這一次受傷都過了半月有餘了,也沒有聽到凌承嗣過來王府的消息,更別說來探望她了。
還是要和凌承嗣處好關係,至少在他心中有一定的分量,她說的話凌承嗣才會聽的進去。
「明年春日,府里會移栽許多新鮮的牡丹花過來,」靈雨以為阮傾歌在嘆氣,「郡主再忍耐一段時日,便又能看到許多好看的牡丹花了。」
阮傾歌收回思緒,問道,「現在什麼時候了?」
靈雨答道,「已經快到午時了。」
「今日是十五吧?」阮傾歌想起了什麼,「走,去桑止殿,我要去陪祖母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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