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發現


  年冬祭那一晚,溫子然在茶樓上看到阮傾歌,心緒就被莫名的被牽動著,哪怕他移開視線,也會心不在焉,目光還是會不由自主地往她那邊望去。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溫子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後來,在看到阮傾歌急匆匆離去的時候,他便有些心神不寧,也就是因為這份心神不寧,恰好將阮傾歌從歹徒手下救了回來。

  

  從小巷中將昏倒的阮傾歌再一次抱起,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嘴角的血跡,溫子然的心情卻很是複雜。

  也就是因為這複雜的情緒,他便下意識地不去深究自己的心思,而是再一次通知阮齊光,讓他把阮傾歌帶回了王府。

  此時見到阮傾歌如此鄭重地向自己道謝,溫子然卻沒有覺得高興,而是隱隱有一絲奇怪的不悅。

  「舉手之勞而已,當不得郡主如此重禮。」溫子然聲音淡了下來。

  阮傾歌正色道,「對於溫公子有可能是順手之為,但對於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

  「我想向溫公子親自致謝,但我父王看我看得緊,我很難有機會出府,所以只能與溫公子亥時約在此處相見了。」

  溫子然沒有糾結阮傾歌說的這些,反而說道,「郡主悉心準備的謝禮我已收到,郡主不必特意前來道謝。」

  溫子然的目光低垂,停留在他手中的茶杯上,似乎對阮傾歌的這番道謝反應平淡。

  阮傾歌沒有料到自己的一番誠懇道謝之後,溫子然卻是這種反應。

  她頓了頓,還是接著說道,「剛才我所說的只是部分的原因,其實我約溫公子相見,還是想知道」

  阮傾歌話還沒說完,溫子然突然眉頭一皺,手中正握著的茶杯忽的往門外一擲,便聽到門外一聲脆響,那扔出門外的茶杯竟然轉瞬又飛了回來,直直地朝溫子然飛去。

  阮傾歌驚了一下,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溫子然白色衣袖一拂,茶杯便沒有聲響地落入他的袖中。

  他低眸慢慢拿出袖中茶杯,茶杯中的茶水早已在扔出去的時候便潑在了地上,只殘留了一些在杯中,此時流了出來,沾濕了溫子然的衣袖,留下了淡淡褐色的痕跡。

  溫子然神情很冷,聲音卻沒有什麼起伏地說道,「已是深夜,何人在門外鬼祟偷聽?」

  門外沒有人回答,溫子然瞥了一眼阮傾歌,阮傾歌這時正瞪著一雙眸子看著溫子然。

  「小心。」溫子然轉頭對著阮傾歌說了短短兩個字,便身影一閃,呼吸之間就到了屋門口。

  「溫公子」阮傾歌來不及有所動作,還只是喊了一句,從門口就傳來了溫子然與人交手的聲音。

  阮傾歌趕緊奔到門口,就看到院子裡有兩道身影一白一灰在飛速交錯著。

  那一道白色身影自然是溫子然,而那道灰色身影

  雖然院子很黑,但阮傾歌還是瞥見了那道灰色身影的面孔,蹙眉道,「江玄侍衛,是你嗎?「

  此時溫子然衣袖一拂,他面前的灰衣人往後猛地退了兩三步才停了下來。

  聽到阮傾歌的聲音,溫子然停了下來,一雙眸子掃了一眼面前有些喘息的灰衣人,「郡主認識他?」

  「溫公子,這位是江玄侍衛,是來保護我的安全的。」

  阮傾歌沒想到江玄還跟著自己,但在溫子然面前她沒有說什麼,看了一眼江玄,便轉頭對著溫子然歉意地點了點頭,解釋道。

  「之前我沒有來得及與溫公子說,結果弄得這一場誤會,還請溫公子不要介意。」

  溫子然的神色恢復成了平日的模樣,不復之前的警慎冷漠,他沒有追問阮傾歌,而是說道,「郡主的侍衛倒是很盡責。」

  江玄還站在院子裡,呼吸有一點粗重,聽到溫子然的話,本就面無表情的臉上又添了幾分冰冷之色,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看向溫子然。

  「溫公子放心,江玄侍衛是可靠之人,」阮傾歌眉頭微皺,轉頭看向江玄,「江玄侍衛,我與溫公子有話要說,你去院子外面等著吧。」

  江玄站在原地未動。

  阮傾歌眼中惱色更濃,又叫了一聲,「江侍衛?」

  江玄的目光在阮傾歌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見到她眼中帶著警告之意,他嘴唇一抿,轉身離開了院子。

  阮傾歌微微撇了撇嘴,對著溫子然說道,「溫公子,我們還是進屋吧。」

  溫子然神色未動,看了一眼阮傾歌,轉身走回了屋裡。

  阮傾歌隨之也走了進去,隨著一聲吱呀的響聲,溫子然耳朵微動,轉頭看到阮傾歌關上了門。

  她關門之後,轉身靠在門上,看向溫子然。

  見到阮傾歌靠在門上有些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溫子然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阮傾歌。

  兩人互望了一會兒,彼此都沒有說話。

  阮傾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溫公子的武功倒是挺厲害的。」

  說著,她勾起一抹笑,「之前倒是未曾聽說。」

  溫子然神情自若,並沒有一種被發現秘密的擔憂或者窘迫,他看著阮傾歌臉上那帶著些得意的笑容,眸光深了一些。

  「郡主的武功也很是不錯。」溫子然道。

  阮傾歌粲然一笑,眸子裡帶著光亮,「比不上溫公子。」

  她朝著溫子然眨了眨眼,「溫公子的內力深厚,還能幫人療傷,這我可不會。」

  聽到阮傾歌還是說出了她的猜測,溫子然這時的臉上表情有一絲不自然,但很快便掩飾過去了。

  他嘴唇動了動,開口道,「我見郡主的內傷嚴重,傷及肺腑,若不及時治好,恐會留下後患,便有所冒犯」

  「溫公子無需解釋這些,我明白的。」

  見溫子然開口說了這麼長的話,阮傾歌還是察覺到了他與剛才有些不同。

  她笑了笑,補充道,「溫公子不僅救了我,還替我治好了內傷,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你,怎麼還會覺得有冒犯呢。」

  溫子然盯著阮傾歌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神情。

  「郡主今晚已經說了很多個謝字了。」溫子然的聲音有些輕。

  阮傾歌一怔,看向溫子然,發現溫子然那俊逸絕倫的臉龐上帶著一絲她自己看不懂的神情,正目光深深地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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