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不會死
「早說了讓你別去,讓你別去!你倒好,不光去英格蘭,還拿著聖器上去砍人,全世界就剩下你一個神選者了嗎?!」
一聲摔門聲響起,葉孜看見尹奕海風風火火的從辦公室中沖了出來,頭也不回。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你就聽我一次話不行嗎!」辦公室中傳出女人嘆息的聲音。
葉孜也很熟悉,是郝霓虹。
「我不上,看著小明叔去死嗎!」尹奕海轉過身來,倔強的喊道。
雙目通紅的尹奕海梨花帶雨,好像情緒有些失控。
「每一次都要說我,每一次都要說我,我去戰鬥是我自己的選擇,你老是阻攔我有什麼用,等到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輪到我了我才能動手嗎。」尹奕海抹著眼淚哭喊道。
這是葉孜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尹奕海,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無處訴說。
「你明明知道本就應該是這樣的!這是神選者的使命!」
尹奕海甩手,回過頭去半掩著臉,頭也不回的下了電梯。
葉孜與楊豐年對視了一眼,
「機器也檢查不出什麼情況來,我就是想和你說這一段時間可以穩固一下自己的實力,提升一下作戰手段。」楊豐年看向葉孜,「再之後你就要到各處的可疑現場進行側寫了,葉孜,抓住這些黑暗背後的蛛絲馬跡!」
「不只是華夏,全世界隱匿在角落裡的終極邪惡都還在藏頭露尾,這些都需要你一一把他們揪出來。」
葉孜看向院長,深深的點了點頭。
葉孜也知道這是【啟示】的使命,只要可以抓住惡魔在犯罪現場的尾巴,就可以順藤摸瓜的將惡魔直接找出。
葉孜又意味深長的看了楊豐年一眼。
楊豐年笑著點了點頭,
「去吧。」
葉孜飛奔過去,看了一下樓下女孩飛奔的方向,走上了電梯。
楊豐年轉頭走進了辦公室,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攔不住的。」
楊豐年頓了頓,用手抿了抿自己的頭髮。
「我當年攔偉偉的時候,也沒攔住,二十年前一別之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發梢甚至胡茬都有些蒼白但身子骨還很硬朗,走路時刻都挺胸抬頭的楊豐年,在這一瞬間好像駝背了。
好似千斤重物壓在他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
郝霓虹將金絲眼鏡放在桌子上,雙手捂住臉頰,深深的吸了口氣。
「我真的只想讓她過普通人的生活,但是神國又給了她這麼強大的能力……」
郝霓虹的聲音被手背擋住,顯得有些低沉,又好似在哭泣,聲音斷斷續續。
「我知道攔不住的…攔不住的……」
郝霓虹哭出了聲,
「我只是覺得多說兩句,她就不會死了……」
楊豐年抬起頭,望向百葉燈,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是阿,覺得多說兩句,就不會死了。」
葉孜將【火花】都附著到了自己身上,拼命的尋找著那道粉色的身影。
尹奕海回來的時候穿的是一件白色的運動褲,粉色的衝鋒衣。
葉孜找遍了雲頂大廈周圍的所有建築,都沒有看到尹奕海的身影。
葉孜微微下蹲,用雙手扶住雙膝。
她會在哪兒呢?我如果是她,我會去哪兒呢?
葉孜突然想起了一處位置,飛奔而去。
雲頂大廈頂層
鄧偉站在王果果的身後,聽著圓桌對面劉小明和易誠的戰鬥描述。
隋鳴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坐在桌子的兩側。
「所以說,葉孜看到啟示畫面中,雜役才是暴食之罪的容器,神父是替罪羔羊?」
鄧偉聽完了易誠的描述,說道。
「可惜了斯凱特,他在交流會的時候是一把好手,真打起來我都不一定穩勝他。」
「在摩洛克徹底解封能力之後,幾乎將整個泰晤士河的北部都吸入他的暴食空間裡去,這種能力強大的簡直令人窒息,如果不是小個子艾利芬誤打誤撞的將激發著【光蓄】的神輝武器投射進摩洛克的空間裡,將他徹底引爆。」
劉小明嘆了口氣,「恐怕我們還要多留幾個人在哪兒。」
鄧偉坐起身來,面色十分驕傲,「那這麼說來,奕海拿起了【托米尼恩斯】,一劍將摩洛克斬殺當場,救了你一命。」
鄧偉直視著劉小明,有些得意。
「這個說法不錯吧。」
「沒錯。」劉小明點了點頭,雖然其中有很多隱情,還有很多其他的不可控因素,當時摩洛克被尹奕海殺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易誠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了一件事。
「我在飛機上問奕海的時候,奕海和我說,她最後一擊是奔著自殺去的,她的劍刃瞄準著摩洛克的魔種,摩洛克也將利刃刺入了她的心臟。」
易誠環視眾人,輕聲說道:「但是摩洛克的利刃即將刺入她的心臟之時,在尹奕海的視野中它的爪子突然出現在了現實中的另外一個位置。」
易誠頓了頓,似乎在思考怎麼描述這個說法。
「就像是……它本就該出現在那裡,但又和原本要發生的不一樣。」
隋鳴皺起了眉頭,有些不解,「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易誠眉頭緊皺,「就是尹奕海說她本來要死了,被人救活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年輕人似乎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聽起來不像是【星移】的能力,有趣。」
葉孜氣喘吁吁的打開了重力訓練室的大門,一個身穿粉色外套的女子蹲坐在訓練室內,抬頭看了葉孜一眼,又低頭將腦袋塞進自己腿里。
「你來看我笑話嗎。」
尹奕海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心情還沒有平復。
葉孜走上前去,蹲坐在一旁。
「我只是來看看你。」
「我現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最不想被看的也是你。」尹奕海把頭埋在大腿里,說話嗡嗡作響。
葉孜有些語塞,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招人討厭了。
兩個人在密閉的環境中坐著,也不知過了多久。
葉孜先說了話,
「其實,有人罵也挺好的。」
尹奕海抬起頭,小臉兒被運動褲的兜縫壓上了幾條粉色的褶皺,顯得既可愛又滑稽。
「你有病?」
尹奕海不屑的看著葉孜,也不知道他為了安慰自己發什麼瘋。
「我是說真的。」
葉孜直視著尹奕海的眼睛,清澈明亮的眼神中沒有任何的雜質。
葉孜轉過頭,看向重力訓練室純白色的天花板。
「我原來覺得在警校練習很委屈,每天折返跑,負重跑,打拳,越野。」
「我當時覺得我要死了,我每一天都特別累,我想回到家裡去吃我媽做的菜,不怕你笑話,我每天晚上偷偷的腦袋蒙在迷彩被裡哭,然後第二天接著起來訓練。」
葉孜摸了摸尹奕海的頭,這次出奇的沒有發脾氣。
「我一直覺得我怕累,我怕困難,但直到我失去了我母親,我才知道我並不是怕累怕苦。」
葉孜的手微微怔住,語氣有些低沉。
「我只是怕孤單。」
「如果我母親可以活過來,我可以每天每天都十倍百倍的訓練,肉體上的痛苦都不算痛苦,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有更多的體會。」
葉孜本來想說自己真的很想自己的母親,但他停住了,因為他知道所有的孩子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都會想到自己的媽媽,這是一種本能。
這種本能,可能叫愛。
「不要覺得你母親囉嗦,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她更愛你了。」葉孜緩緩說道。
尹奕海搖了搖頭。
「我知道,我也沒有生她的氣。」
葉孜往尹奕海身旁挪了挪,好似討好。
「那你欠我的錢什麼時候能還給我?」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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