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身份即將暴露


  「林大夫……遲忠強兄弟要兩天時間,說是清算資產,很可能是要轉移部分資產的,他們現在應該真怕了,但肯定會想辦法給自己留點老本。」離開大FA貿易,從之前分開的地點接上林樹,韓立方猶豫了下還是說道。

  林樹微微點頭笑道:「猜到了,韓大哥你覺得我真想接收大FA貿易?沒必要,大FA貿易根本不乾淨,最後清算出來不是負資產都怪了,而且不定跟獨味軒那邊有多少黑帳呢,我要來幹嘛,背鍋啊?」

  韓立方迷茫了,他實在搞不懂林樹了,從開始折騰這麼大,卻仿佛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似的是怎麼回事?還沒有接收大FA貿易的意思?那到底為了什麼呢?

  他糾結一番,忍不住開口道:「我實在想不明白,林大夫你做這些,難道只是為了教訓一下遲忠強兄弟,報什麼仇怨?」

  「不是教訓,是收拾。」林樹咧嘴說道:「具體緣由你們應該能查到吧?估計很快,遲忠強佟老四也會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了……」

  韓立方陷入沉思之中,他努力回憶關於林樹的所有信息,試圖扯出一條線把這一切給串聯起來,這種不明所以的感覺太憋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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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大FA貿易公司內氣氛壓抑的厲害,阿大阿二兄弟已經被送去就醫,醫藥費自然是遲家兄弟負責,佟老四面色陰沉如水,坐在沙發上嘎吱嘎吱轉著鐵膽,周圍的人連大氣也不敢喘。

  「說說吧,你們到底怎麼得罪的那傢伙,這樣的年輕高手,我也只是很多年以前聽聞過,你們兄弟還真是好本事啊!」許久的壓抑沉默之後,佟老四才冷笑開口。

  遲家兄弟頓時嚇得發抖,跟著帶著哭腔道:「四爺,我們真不知道啊,完全不知道那小子是從哪裡冒出來的,莫名其妙就設局坑了忠標,然後就現在這樣了。」

  想到可能兩天之後就要傾家蕩產,遲忠標已經面無人色,雖然是親兄弟,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真的擔心遲忠強會砍死他,畢竟那一次對賭,毀掉的卻是他們兄弟的全部。

  「設局?」佟老四冷笑道:「你們配嗎?我跟賭場方面了,確定並沒有出千之類的手段,不然賭場早就按規矩砍掉連來豹的爪子了,你們遇到高人了,還不明白嗎?」

  哪能不明白呢?那當然是個高人啊,連阿大阿二都打不過的高手,可對於當時對賭的事,遲家兄弟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佟老四還在問,那麼或許事情就還有轉機,想到這,遲忠強剛忙小心翼翼問道:「四爺,這事透著蹊蹺啊,那小子根本就不是咱們新安的人,之前對賭的連來豹就是個賭債如山的老賭棍,可他們突然之間聯手,跟操控一切似的把忠標贏上頭,這裡面怎麼可能沒問題啊!」

  遲忠強也不傻,佟老四現在過問事情並不是真的為了幫他,多半是驚疑於那個黑臉傢伙的實力,想弄清楚罷了;

  不過,既然他還過問那就是好事,畢竟他們哥倆是真的絕望了,佟老四的身家地位擺在那,便是他們現在的救命稻草。

  佟老四冷冷看過來一眼,道:「連塗三手都瞧不出的問題,你們怎麼那麼能呢,就咬定有問題?!」

  聞言遲忠強趕緊推了下發傻的遲忠標,讓他把對賭的事大致說了說,聽完之後佟老四也有些發傻,驚愕道:「還有這樣的賭術高手?恐怕連塗三手巔峰時期也很難做到這樣吧?!」

  「問題就在這啊四爺,連來豹輸了半輩子,輸光祖產媳婦都跑了,雖然是掉進過幾次局裡吧,但絕大多數是真的賭輸,這樣的一個爛賭棍,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成高手了,就算沾過那個魔鬼賭神的運氣,可這也太誇張了點!」

  「什麼魔鬼賭神?」佟老四皺眉,賭場方面的事他並不是特別了解,畢竟那邊是塗三手的地盤,大家是朋友,又不是歸屬關係。

  這次不用遲忠強催,遲忠標趕忙把當初魔鬼賭神坑壞仇大彪的事說了說,他本事無心,只是想說連來豹翻身的源頭而已;

  可佟老四卻聽的眉頭一皺,有些疑惑的嘀咕道:「仇大彪?我怎麼好像從哪聽過這個名字,年歲大了,特麼的連記性也不好了!」

  暗自咒罵了句,佟老四也越發確定這裡面有問題了,兩個得力幹將就這麼被廢掉,他能認能不生氣?自然不可能,但接下來是報仇還是討好拉攏,卻需要從長計議,因為他憑藉豐富的經驗判斷,黑臉高手背景肯定很不簡單。

  看了眼滿是期待的遲家兄弟,佟老四哼聲道:「把你們知道關於整件事的所有消息匯總一下,另外找人去衙門比對查探下這個黑臉身份,儘快送給我。」

  見他說著話要起身走,遲家兄弟慌忙道:「四爺,那那我們兩天後怎麼辦啊?」

  「你們想怎麼辦?連阿大阿二都對付不了的高所,勸你們別再耍花樣了,趕緊清算資產能留點老本就留點,然後乖乖認栽,到現在都不知怎麼得罪對方的,你們是愚不可及,滾開!」

  滿肚子疑惑氣悶的佟老四直接踢開了遲忠強,背著手帶著那些勁裝漢子,氣鼓鼓的徑直離開了,留下遲忠強兄弟面如死灰的對望,跟著嚎啕大哭。

  對他們兄弟而言,佟老四的話無疑是告訴他們,事情到此已經完全沒有轉機的可能了,除了儘可能的留點老本之外,他們真的別無選擇。

  啪得一道重耳光狠狠甩在遲忠標臉上,跟著遲忠強仿佛發瘋似的撲上去拳打腳踢,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混蛋!讓你賭!讓你再去賭!幾十年的心血積累,全被你給毀了,我今天非得打死你個蠢貨!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

  無處發泄的遲忠強,自然把怒火傾瀉到遲忠標身上,畢竟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的。

  遲忠標也不傻,肥胖的身軀蜷縮成一團護住要害,便求饒便哭喊道:「哥,別打了,別打了我知道錯了,這根本就是個局啊,我也是被坑的啊,我真沒得罪過這樣的狠人啊,真沒有啊!」

  遲忠強壓根不管,癲狂的繼續毆打,公司里僅剩的幾個人也完全不敢阻攔,終於遲忠強也打累了,氣喘吁吁的蹲在地上,看著鼻青臉腫的遲忠標,他突然咬牙道:「你說的對,這根本就是個局,想想,好好想想,咱們到底什麼時候得罪了這樣可怕的傢伙……」

  雖然明知道可能真沒有轉機了,但兄弟倆卻怎麼也甘心,就算是死也得死個明白才行啊,所以他們現在想搞清楚,搞清楚到底什麼時候種下的這個因,才導致結出了這樣的惡果。

  幾個小時候後,新安東山區一棟奢華小莊園裡,一名中年人快步跨進客廳,把一沓資料放在桌上,輕聲道:「四爺,大哥二哥傷勢穩住了,只是大夫說,他們的右手……恐怕以後再也不能用力。」

  佟老四面容猛的抖了一下,隨即狂怒大吼,猛然把面前才茶几給踢翻出去,他整個人仿佛要擇人而噬的老虎,眼中凶光畢露,恨不得現在就手撕了林樹,阿大阿二,不僅是他的心腹干將,更是他親自挑選培養起來的,親如子侄;

  而他們現在,竟然真的各廢掉一條手臂,雖然性命無憂只是會讓實力大打折扣,但是這讓他如何不心痛?如何不憤怒?!

  旁邊的中年人噤若寒蟬大氣不敢穿,佟老四就那麼無聲的憤怒半晌,最終卻頹然跌坐回沙發中,他很無奈很絕望,因為,即便是他的實力,面對林樹也是不可戰勝的,甚至連身份都摸不清,根本無從下手。

  「這是什麼?」佟老四如今已經六七十歲,也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想如今這樣憤怒和無力過,他臉色出現奇異的紅色,半晌才勉強平息些,瞥了眼地上散落的資料問道。

  中年人如蒙大赦,慌忙蹲下把資料重新整理好,也沒敢去扶桌子,恭敬的遞過去道:「這是遲家兄弟搜集和從賭場那邊調查到的信息,關於那個人的。」

  「說。」佟老四很疲憊,他意識到自己真的老了,疲憊的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手中的鉄膽也不再轉動。

  中年人扮演的是類似軍師智囊的角色,對這種情報自然有匯總提煉的職責,他暗自吸口氣道:「根據目前已知的信息看,那個黑臉高手,很可能跟之前的魔鬼賭神有關係,雖然長相不一樣,但必然是有關係,連來豹就是其中的關節!」

  「而且從賭場搜集的資料看,那個魔鬼賭神也是個很厲害的高手,那人叫林樹,跟塗八爺算是有了那麼點交情,巧的是這個林樹是紅葉鎮的人,而遲家兄弟羅列的仇怨矛盾裡面,碰巧也有個跟紅葉鎮有關。」

  佟老四聽到林樹的名字皺下沒,隨即豁然睜開眼,伸出手,中年人慌忙找出相應的資料遞過去,他迅速掃了眼,臉色有些古怪道:「遲忠標在紅葉鎮的分店,跟那個林樹起過衝突?他們之前怎麼沒提?」

  「四爺,遲家兄弟並不知道那個魔鬼賭神的身份,是咱們的人從賭場打探到的,然後我才發現這個巧合。」中年人趕忙解釋道。

  「巧合嗎?」佟老四目光閃動,重新翻開了一遍資料後,眸子猛然定住,隨即快速道:「給老塗三手打電話,這次到底插手他們賭場的事了,怎麼著我這個做老哥的,也得表示下歉意不是?」

  中年人微怔會意,隨即迅速出去安排,佟老四卻把拳頭攥的嘎吱作響,咬牙切齒的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

  「林大夫,你真覺得佟老四可能會發現你的身份?」回到小旅館,兩人就近找了個小茶館,韓立方揣摩半天之後還是不得要領,茫然問道。

  「不是可能,是必然。」林樹喝口茶笑道:「其實就算他們不查,回頭八爺知道了我大戰阿大阿二,也一定會猜到是我的。」

  韓立方聞言頓時有些慌,無措道:「那……那怎麼辦?八爺很重規矩,知道了其實也沒什麼,但佟老四那幫人可做事沒底線的,就算是老掉牙的老虎,也是會傷人的,要不,我趕緊送你離開?」

  林樹笑著道:「我走了,還怎麼收帳?最開始其實真的只是想拖延下時間,他們兌現不兌現賭債無所謂的,所以當時也沒太在意,不過現在事情鬧大了,我也改變主意了,他們就算發現什麼也沒關係的。」

  見韓立方還要勸說,林樹擺擺手道:「放心吧韓大哥,他們輕易不敢動我,而且,也動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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