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無辜的陸先原


  中心公園的小山坡八角亭里,風起的有些急,吹的衣衫獵獵作響。

  林樹望著周遭起伏的樹林,有些怔怔出聲,村里老話說急風是雨頭,瞧這架勢多半是要下大雨,也不知道村里怎麼樣,山田地勢偏窪,又挨著落水洞,雨太大的話很容易積水,那可不好;

  也不知道青山哥那傢伙有沒有及時疏通雨溝,這兩天小敏姑娘應該沒再去,那青山哥應該陷在自以為是的戀愛中,頭疼啊!

  遠處程紹金帶著陸先原匆匆趕來,在小山坡下看到八角亭里的身影,兩人都不由呆了呆頓住腳步,有對林樹的敬畏在先,此刻看著他飄然迎風而立,倆人都不由得有些恍惚,仿若看到了他傲然立於世界之巔的畫面……可這裡明明只是小公園。

  「來啦?帶傘沒?要下大雨了……」世界之巔的高人轉頭看到他們咧嘴一笑,然後問了句太過接地氣的話,讓兩人不由同時鬆口氣,感覺真實了很多。

  「車裡有,我去拿!」程紹金立馬轉身要去取傘,心裡嘀咕著,原來神奇強大如林哥,下雨也是要大傘的……

  「沒想到風起的這麼急,去車裡說吧!」林樹笑笑出了八角亭,隨即三人朝外面走,順口閒聊著,並沒著急進入正題。

  其實帶人去旁邊院落里是更好的選擇,可並不合適,那畢竟是風雷堂的地方,林樹其實拿捏不准,風雷堂這些人,到底有沒有遮掩行蹤的習慣?保險起見,還是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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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過小公園上了路邊的車,程紹金跟陸先原直覺的坐到前座,林樹則在後面落座,車門關上看門見道:「陸少知道今天約你是什麼事嗎?」

  陸先原在早先的事中,雖然沒像他弟弟那麼倒霉催的作死還差點死了,可也幾乎被林樹嚇破膽,敬畏之心極重,聞言他有些慌亂道:「林哥,我們最近沒做什麼啊……」

  他說著話看向程紹金,程紹金卻皺眉道:「林哥忙的不行,沒事肯定不會叫你過來,你再好好想想,你或者由子,有沒有幹什麼?」

  「真沒有啊!」陸先原上來就快被嚇哭了,慘兮兮中帶著幾分幽怨的道:「由子還沒康復呢,也壓根沒出門,而且我們都不知道林哥又來了……」

  林樹擺手道:「不是這些,你們前些時候是不是新收了兩個手下?最近突然消失的那種。」

  陸先原猛的一怔,帶著些驚懼道:「林哥……你連這種小事都知道啊,的確是有這麼兩個人……額,出了什麼問題嗎?」

  不等林樹開口,程紹金突然想到了怎麼回事,頓時炸毛,一把揪住他領子咆哮道:「我靠,那倆人呢?!」

  「突然跑了啊,招呼也沒打……」陸先原更懵了,苦著臉道:「到底怎麼回事啊程哥,我是真不知發生了什麼啊!」

  林樹仔細看他反應很真切,便示意程紹金撒手,這時程紹金有些驚疑的道:「林哥,那兩個傢伙就是之前跑路的參與者?」

  見林樹點頭,他隨即又揪住陸先原,咬牙切齒道:「原子,你特麼攤上大事了你知道嗎?」

  「程哥你別嚇我啊,到底怎麼了?那兩個混蛋,該該不會冒犯了林哥吧?」陸先原滿是擔憂的說著,提心弔膽的看看林樹。

  「你先別擔心,」林樹笑笑再次讓程紹金放手,隨即帶著些冷意道:「他們沒直接得罪我,不過……卻比直接得罪我更嚴重些。」

  路陸先原眼看著要哭出來,程紹金咬牙切齒的解釋道:「知不知道穆大小姐失蹤了?」

  「聽說了,可不是說是去野外參加什麼拓展訓練走失的嗎?」陸先原有些茫然,看來穆家把消息封鎖的很好,跟著他突然回過神來,臉色發白道:「不、不是走失?」

  「應該是被綁架了,暫時這個可能最大。」林樹不準備再嚇唬這傢伙,看來他應該的確不知情,便直接說道:「過程中最可疑的人,就是你那兩個新手下。」

  陸先原猛然呆住,怔了怔才明白過來程紹金說他攤上大事是什麼意思,綁架穆婉兒?被扣上這個帽子,不但他玩完,連整個陸家都要跟著玩完啊!

  這可能比得罪林樹還慘,因為從之前的事看,林樹到底是個大夫做事還有些底線,可一旦被做實跟綁架穆婉兒有關,他們陸家肯定會比姚家更慘!

  「不只是穆大小姐,還有然然姑娘,也一起失蹤了……」程紹金在旁邊悠悠補充了句,陸先原聽完直接一陣發蒙差點沒暈過去。

  提了口氣穩了下,陸先原徹底帶著怕了,綁架穆婉兒已經很可怕了,竟然還有那個李嫣然,那可是林樹的妹子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林哥,我真不知道,完全不知道這事!」陸先原徹底慌亂,眼淚都快急出來了,匆忙道:「我根本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的,也根本不知道那兩個傢伙的離開幹嘛去了,真不知道!」

  「你先別急,我只是得到消息那兩個人跟你家有關,叫你來問就是相信你。」林樹一句話讓他定了神,跟著道:「你先平靜下,仔細想想那兩個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謝謝林哥!」陸先原抹把冷汗,也不知道為什麼說謝謝,吞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他剛才嚇死了,要不是在車上呢,估計腿都軟的站不住了。

  前後回憶了下,他捋了捋趕緊道:「大概半個多月前,他們倆是通過胖三兒介紹來我這邊做事的,我家因為之前出事,有些賴帳,最近基本上都在處理這些,那倆人也是負責要債的,不過也只是跑腿打探的,再多的我也不清楚了。」

  林樹想了下,訓練營報名是一周多之前,訓練營的監控壞掉也是大概那個時候,這兩個跑路的傢伙,在半個月之前,而石太歲那些人從穆家附近撤走躲起來大概是二十多天以前……

  事情似乎能串成線的,這無疑更加證明,事情從很早就被安排布局了,那倆人肯定是被提前安排好的棋子,至於為什麼是陸家,或許真的是巧合。

  「那兩個人多大年紀,說話辦事怎麼樣?」林樹想了想追問道。

  「也是二十多歲,做事倒很勤快,而且話不多,其他沒瞧出什麼異常來。」陸先原又覺得有些慌,忐忑問道:「林哥,要不我把跟他們共事的人找來,您具體問問?」

  林樹擺擺手,沒這個必要,綁架這事既然是被提前布置的,那麼那兩個傢伙也多半早就知道要做事,可在行動之前卻隱藏的很好,這根本就不是尋常混混能有的樣子,反正長手已經去追了,現在沒必要再查他們什麼,也打聽不出什麼來。

  略微沉吟,林樹突然問道:「胖三兒是誰,具體怎麼個情況?」

  外面終於下起雨來,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車窗上,聚成的聲音轟然作響,讓車裡仿佛是另一外小天地似的,以林樹為中心的小天地。

  「胖三兒,算是個人渣地頭蛇,在走馬街那一帶活動,什麼活都干手上不乾淨,不過這傢伙偏偏有個仗義的名頭,所以跟很多人多有交道……」

  說著話程紹金突然有些嫌棄的道:「原子你什麼情況啊,怎麼還跟那傢伙來往了?老陳師父跟那幫人有仇你不知道?」

  陸先原苦著臉道:「我也沒辦法的啊程少,之前的事雖然林哥高抬貴手了,但很多人還是怕跟著倒霉都跑了,我總得找人幫著要債,不然家裡真扛不住了。」

  林樹嘬個牙花子,當初的確是給陸家留了情面的,畢竟要不是這樣的話,單憑被陸先由當初坑害的讀不成書,林樹就想打死那個混蛋玩意兒;

  不過事情已經揭過,仇也報了氣也笑了,聽陸先原說陸家現在的狀況,林樹反倒有那麼點不好意思,插了一句道:「回頭讓金子幫你們家要要帳,你們兩家的生意不是在靠攏呢嗎?」

  程紹金頓時眉開眼笑的點頭,陸先原也終於露出些欣喜來,只是都沒敢多說,怕說漏嘴。

  林樹瞥了眼程紹金,半開玩笑半威脅的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玩這種小心思,再這樣我就把你扔出去體驗下什麼叫落湯雞……過去的事翻篇了,你們倆該怎麼處就怎麼處。」

  「哎,好嘞林哥嘿嘿!」程紹金跟陸先原關係很好,當初因為林樹的事又不忍又氣的,直到現在也沒敢過於幫助陸家,就怕林樹不樂意,現在得到話了,自然很高興。

  見倆人都鬆口氣,林樹瞥了眼被雨水籠罩的外面,道:「接著說說那個胖三兒,那倆人肯定是有問題,你們覺得,這事跟胖三兒什麼關係。」

  兩人趕忙正色,對視一眼程紹金道:「林哥,我覺得可能胖三兒跟原子一樣,也是被蒙在鼓裡的,指不定誰找的由頭把人送過去的呢,就算問道臉上他也未必會說。」

  見林樹挑挑眉,陸先原趕緊解釋道:「胖三兒這傢伙就是個渾人,能昏倒在走馬街的名頭的,全靠一根筋的仗義,眼下這情況,就算他知道他介紹的人犯了事又找不到,也很可能會瞞著,寧願三刀六洞那也瞞,他幹過這種事。」

  「這麼剛?還是個狠人啊!」林樹聽的訝然,大概認識風雷堂眾人之後,總覺得街面混混都不入流,他們就像是努力學習大人樣子的小孩般可笑,不過這個胖三兒,有點讓人意外啊!

  「不過林哥,胖三兒欠我人情,回頭我去問問,看能不能套出些端倪來。」陸先原沒敢立軍令狀,但立功的心思還是有的,畢竟人跟他有關係了,也是怕再出事。

  林樹暗自點頭,這趟主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順藤摸瓜,可碰著胖三兒那麼一個渾人,估計希望不大,而且慢慢耗也沒意義。

  陸先原想打聽就打聽去,有沒有發現都無所謂,倒是可以把這事跟白扇說說,看他們那邊有什麼想法,或許能有助於鎖定範圍。

  雨越下越大,才中午頭偏偏天地間都黑的跟夜裡似的,林樹撐了把傘下車,讓兩人回去,轉身卻看到在小路的另一頭,一道同樣撐著傘的身影佇立雨中,似乎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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