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不如你們打一場
場面有點尷尬，因為現實情況是，風雷堂就算再怎麼看石通不順眼，也根本拿他沒辦法，畢竟打不過。
瞧著石通現在的模樣，林樹有點明白吳泰為啥那樣的了，因為當師父的本來就是這幅模樣啊，有些癲狂有些霸道，還有些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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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這才是臭名昭著的石太歲正常的模樣吧，林樹微微眯眼暗自想著。
「石太歲還真是好大的口氣，真當我風雷堂不敢跟你死拼不成？」洛青璃冷聲開口道：「不管是為了仇怨還是正道，你都是我們風雷堂的敵人！」
石通聞言有些無奈，攤手道：「何必呢洛掌令的，這都什麼年代了，江湖早就支離破碎了，你們堅持可笑的正道，有什麼意義？」
「堅持就是我們的意義！」洛青璃氣勢毫不動搖，語氣十分堅定。
見狀石通更加無奈，冷笑道：「真是好一個風雷堂啊！既然如此，那洛掌令的可得回去抓緊練功了，不然你加上你們整個風雷堂，在我面前真不夠看的，沒有足夠的實力，你拿什麼維護正道？」
洛青璃和風雷堂眾人齊齊陷入沉默，這是最無奈的事情，不管是當年風雷堂的遭遇還是如今的窘境，其實根源都在實力上，在實力不足上；
所以石通這話也是沒錯的，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談什麼維護正道呢？那更像是個笑話啊！
甚至現在，風雷堂連當年的大仇都報不了，堅持正道固然沒錯，但偏執於此，卻只可能加速風雷堂的徹底消亡……這對他們而言，十分沉重。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石通便是這樣的人，以前做過許多你們認為的惡事，以後有人阻我，也同樣不會心慈手軟，即便是你們風雷堂也一樣！」
「這個世界，從來都是靠拳頭說話的，你們非要朝我拳頭上撞，也得掂量下自己斤量，因為弱小而敗給我，就是活該倒霉，對不對？」
洛青璃眸子裡燃燒著怒意來，她十分不贊同這番扭曲的說辭，可偏偏又自知根本不是石通的敵手，也根本沒有教他做人的實力，這才是最難受的。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林樹突然悠悠道：「這個道理……好像不太對。」
眾人目光瞬間都聚集過來，風雷堂眾人是驚訝於他敢這時候開口，而石通卻錯愕於林樹選擇這時候開口，這明顯是更傾向於風雷堂？
石通可沒天真到以為跟林樹打過兩次交道就真是朋友了，他們就算同病相憐，甚至未來可能合作，都對眼下沒意義，畢竟眼下，只是他有求於林樹而已。
跟著他目光閃動了下，看向林樹道：「林兄弟有什麼高見，願聞其詳！」
「高見談不上，我就是覺得你說的不對。」林樹笑笑道：「你是實力強勁的武者，覺得拳頭就是用來達到目的打壓弱者的，可我是醫者，我們醫者存在的意義，本來就是幫助病弱不是嗎？」
石通露出不解之色，沒明白林樹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樹想了下道：「誰都可以有自己的堅持和信仰，這些本身是沒錯的，可你仗著自己的實力肆意妄為殘害無辜的話，那就是錯的，對風雷堂而言是錯的，對我，同樣是！」
院子裡氣氛突然有些緊張起來，似乎真有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石通剛才的癲狂不屑開始收斂，逐漸變為凝重，他可以不把風雷堂放眼裡，但對林樹卻不行。
林樹卻仿佛沒察覺他的變化似的，想了想接著道：「應該說，欺負弱小殘害無辜，本身就是錯的，你不認為這有錯，那你便是不對。」
石通有些掙扎，換種情況換個人說這些話，他說不得早就動手告訴對方拳頭為大的真理了，但是現在卻有些糾結。
糾結半天之後，他突然笑道：「林兄弟，咱們似乎沒必要爭論這些吧，畢竟就算信念不同，也不一定就非得衝突，對吧？」
「這話倒是沒錯……」林樹捏著下巴點點頭說道：「不過，我還是希望石太歲你能改邪歸正，別再殘害弱小和無辜，那很過分。」
石通笑容有些僵硬，卻依舊維持著，緊盯著林樹緩緩點頭道：「我一定會好好考慮林兄弟這番話。」
「再好不過了！」林樹憨實的笑，隨即轉向臉色複雜的洛青璃道：「有些舊帳咱們沒經歷過，並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所以不好翻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報仇對吧？」
洛青璃微微點頭，有些疑惑好奇，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既然如此，兩相權衡之下，不如先合作啊，畢竟石太歲是最熟悉那人，也是最有可能發現其蹤跡的，這個過程，也是有利無害的啊！」林樹笑吟吟說著。
洛青璃微怔，盯著他的眼睛緩緩點頭，跟著突然又道：「可眼下的帳怎麼算，我們就算盯梢也只是盯梢，就該被傷嗎？」
林樹有點腦殼痛，心道洛大美女還真是一點虧不肯吃啊，真惆悵，不過跟他倒是挺像的。
石通面色卻有些不好看，冷聲道：「洛掌令的，你該知道，眼下是石某給林兄弟面子，不然，可就不只是這麼點小傷那麼簡單了，適可而止吧！」
「傷了就是傷了，你還不准我們找補回來了？」洛青璃實力是不如他，可氣勢倒不弱，冷眼瞪回去道：「我的要求很簡單，讓你徒弟出來，跟我打一場！」
「你們打一場？」石通差點被氣笑了：「倒不如我跟洛掌令的打一場啊，放心，我會掌握好分寸的。」
「那不如，你們兩個打一場好了，也讓我們開開眼，怎麼樣林大夫？」洛青璃突然有些俏皮的看向林樹，眨巴著大眼睛說道。
「？？！」石通頓時有點懵逼，心道你們風雷堂能不能將就點啊，這是不管不顧的要沾林樹的光了？
洛青璃還真就是這麼想，既然風雷堂對付不了石通，她不介意讓林樹幫幫忙嘛，而且她相信，林樹雖然怕麻煩，可這事應該挺樂意的。
事實上，她還真猜對了，林樹瞥她一眼幽幽道：「洛掌令的你這就有點坑人了，幹嘛要打打殺殺的啊！」
「難道你不想見識下傳說中石太歲的實力嗎？應該也挺好奇的吧？」洛青璃眼中滿是笑意的說道。
「你這麼懂我的？」
「那是，畢竟是排上號的你的愛慕者之一呢，不懂你怎麼行對不對？」
「！！！」風雷堂眾人震驚臉，心道這算什麼，掌令的當眾給林大夫表白？老天爺，這也太刺激了，不過，倆人真挺般配的！
林樹也被驚到了，瞪大眼睛久久無語，他感覺被坑了，這洛大美女絕對是故意的啊我去！
「嘶！你看這事鬧的……」看著洛青璃的壞笑驚呆白天，林樹有些鬱悶的撓撓頭，跟著卻突然對同樣有些懵的石通道：「那啥，要不咱們切磋一下？」
「額……林兄弟，你們這是？」石通也真的有點懵逼了，有點搞不清這到底是怎麼個情況，現場表白拉隊友，風雷堂現在這麼跳脫的嗎？
「嗯嗯，我們是純潔的男女朋友關係，石太歲你可別多想啊！」
洛青璃自己也有些臉紅，可只是有點臉紅而已，目光亮晶晶的瞧不出在想什麼，林樹則是有點尷尬，有種被調戲的感覺，都不知道怎麼跟她對視了快。
石通表情古怪，心道你們都男女朋友了，還特麼純潔？騙鬼呢？你們到底是幫什麼人啊，難道風雷堂也是被林大夫你帶歪的？
林樹表示很冤枉，其實洛青璃是吃准了他的好奇而已，他真挺好奇石通到底什麼實力的，挺想試試。
「那啥，咱們之前也說過要切磋切磋不是嗎？擇日不如撞日，我看就今天吧，點到為止友誼第一，不管怎樣你們今天的矛盾就徹底揭過去了，成不成？」林樹看看兩人說道。
「成，特別成！」洛青璃開心的拍手贊同，心情大好，畢竟這次林樹面對調戲沒反過來擠兌她。
「……」石通很無語，心道話說道這個份上了，我說不成有用嗎？於是他深吸口氣恢復正常，目光灼灼道：「如此也行，正好我也很期待跟林兄弟切磋切磋！」
「那就，請！」林樹咧嘴笑著後退幾步，拱手行禮。
「林兄弟可要手下留情啊，我可是個帶傷之人！」讓風雷堂眾人震驚，讓屋門口吳泰差點驚一個跟頭的是，石通，竟然上來就開始示弱！
堂堂石太歲，凶名赫赫已久的石通，竟然面對一個年輕的鄉下郎中，上來就開始示弱？這真讓風雷堂幾人感覺活見鬼了，更讓吳泰感覺三觀在崩塌。
洛青璃也十分驚訝，她美目流轉盯著林樹，心頭越發的好奇，這傢伙到底有多強啊，竟然讓石通對他如此重視甚至有些忌憚？
林樹深吸口氣，咧嘴笑道：「咱們都手下留情，點到為止嘛，我傷了你會增加後面治療的麻煩，你要是傷了我，可也耽誤給你治病對不對，開始吧！」
「好！得罪了林兄弟！」話說的再好聽，這也是兩個先天高手之間的碰撞，而且眼下更是信念和立場的對抗，石通可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既然出手，自然認真！
小院不夠寬敞，林樹和石通分別後退拉開約一丈余的距離，然後靜靜對峙。
這讓洛青璃等人又緊張期待又莫名其妙，畢竟是傳說中的先天高手過招，不但對習武的幾人裨益極大，饒是白扇先生這樣的普通人，也覺得激動好奇；
可就這麼一直對峙是怎麼回事？所有人都在心底默默呼喊，動手啊展現先天高手的實力啊，震撼人心的來打一場啊！
然而並沒有，院子裡只有風卷的樹葉在動，眾人包括林樹他們，都仿佛變成雕像一般，安靜至極。
圍觀眾人中，實力最高的要數後天九境的洛青璃，可即便是她也瞧不出端倪來，根本不知道此刻的林樹和石通之間，到底怎樣的暗流涌動。
先天高手之所以是先天，是已經把原本淬鍊的內勁返轉成丹田之氣，這種變化是質的飛躍，任何一絲先天之氣灌注到招式之中，威力都數倍於同等的後天內勁；
然而區別還不至於此，相比於後天內勁，林樹早就發覺，丹田之氣要更加綿長不絕，他從當初小工廠之戰正式成為先天，也從那之後，幾乎再也沒有力竭過；
因為丹田之氣不絕，力便不竭，這才是先天高手最可怕的地方，畢竟到了先天無論是對身體的控制還是對招式的理解，甚至反應速度等等都已經到達某個巔峰，氣勁不絕，自然就很難被擊敗。
當然，這是指的先天對後天的情況，如果先天碰上先天呢？同樣對身體控制等一切方面都達到了巔峰，比拼的是什麼呢？林樹也很好奇。
此刻他跟石通的對峙看似跟發呆一般，實際上都在試圖尋找到對方氣機的轉換點，那才是出手的最佳時機，也是最安全的時機！
一息悠長可也有終了之時，在眾人等的都莫名其妙甚至有些不耐煩時，林樹兩人，驟然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