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不喜之人不治


  柳溪連連找補剛才說錯話,搞的屋裡氣氛有點各自心知肚明似的,特別是白淨山,簡直大喜過望。

  林樹有點無奈,感覺他們的眼神分明是把自己當藥王谷的人了,可自己真不是啊!

  不過柳溪說的倒是跟之前了解到的一致,藥王谷只在關中地區活躍,在這邊是很難遇到的,另外,御氣行針法聽上去跟陰陽二氣的法子很像啊!

  瞧柳溪的態度和眼神變化,分明是很崇拜藥王谷的樣子,看來藥王谷的行醫之法應該比柳溪這種高級些。

  借著這個岔口,林樹突然笑問道:「說起來,我對藥王谷也很好奇,柳溪先生對那邊了解多少?」

  柳溪聞言又有點忐忑,心道該不會是要殺人滅口吧?可應該不至於啊,藥王谷可都是醫者異人,大部分人都是仁心妙手,在異人界地位可是很特別的。

  這位不至於因為點破身份就殺人滅口吧?瞧著倒是很冷酷,穿著個黑風衣,跟個殺手似的,完了完了,該如何回答……

  

  糾結一番,柳溪還是決定如實說:「只聞大名,自然了解不多的,藥王谷可是我等醫者的聖地,日日盼著有機緣可以卻拜訪下,哪怕得不到指點教誨,能見識下也是好的。」

  這番話說的可就太謙卑了,把身姿放的很低,似乎怕好話說的不夠留下壞印象,柳溪小心翼翼道:「都說俗世醫醫俗世病,藥王谷醫異人傷,對我這樣的人而言,能被藥王谷認可,才算是真正的異人醫者啊!」

  林樹訝然,沒想到藥王谷地位這麼特別,聽上去,只有藥王谷的人才對救治異人各種問題拿手,真的是聖地的感覺啊!

  看來以後真的想辦法接觸下藥王谷了,絕對是個超級好的掩護身份啊!

  「咱們也算同道中人了,柳溪道友,咱們志向一致,以後可要多親近啊!」林樹笑著結束了這個話題,也給柳溪吃了顆定心丸,隨即道:「似乎跑題了,白先生可不要介意!」

  「哪裡哪裡,能聽兩位交談,白某也是受益良多,不礙事的!」白淨山態度比剛才更客氣了幾分,他也認為林樹是藥王谷的人了,這樣一來不但救治的事穩了,如果還能交好的話,那絕對有莫大的好處啊!

  「閒話就不說了,咱們直接去看看病人吧,如果沒問題的話,到時候就先給白少治療,想來那位應該也會同意的。」林樹又收穫了許多消息,很是滿意。

  「好好!」白淨山忙不迭的答應,白斌也連連道謝。

  他們自然明白林樹的意思,無非是確定過裡面那位之後,先給白斌治療,好讓裡面那位放心。

  隨即白淨山帶路朝裡間走去,柳溪猶豫了下不知道是否該跟進,倒是林樹伸出橄欖枝主動邀請,這讓柳溪激動感激不已,慌忙跟上。

  裡間充斥著藥味,而且弄了壁爐溫室極高,白斌進去就狂冒汗,林樹幾人因為都是先天,自然不太受影響。

  白淨山先去說明了情況之後,林樹上前準備把脈查看情況,柳溪則主動接過了醫箱充當助手,他這個人也是有意思,起碼給林樹的印象還挺不錯,不張揚不倨傲,而且很實在。

  在床前錦凳落座,林樹微微感知便心下恍然,這人是御氣一品的修為,也就是說,應該也是個行者之類,怪不得讓白家如此重視,行者對門屬而言已經是很尊貴的客人了。

  因為白淨山已經溝通過,所以不用林樹多說什麼,直接伸手搭脈,確定了下情況,的確是寒樵山的那種寒凝靈氣黏附破壞經脈,確定這人跟寒樵山有仇無疑了,下手的人挺狠的,應該擊中在心口,類似對付石通的那種死手;

  不過好消息是,這人本身實力不錯,對手實力應該相當,所以寒毒侵蝕並不算嚴重,治療周期應該能快很多。

  探查清楚之後,林樹忍著陰陽珠對對方靈氣的吞噬衝動,起身沖白淨山點點頭,示意沒問題,按計劃走就可以。

  白淨山大喜,上前小聲恭敬的對幔子後面的人說明具體情況,包括白斌的情況,包括林樹有過治療經驗,把握比較大之類。

  幔子裡傳來幾聲寒咳,隨即冷硬道:「那就多謝木鬼先生了,儘快治好,必有重謝!」

  「份內之事!」林樹客氣回應,隨即便招呼白斌上前,在白斌戰戰兢兢的神色中,低聲笑道:「怕什麼,我又不會藉機報仇。」

  他不說還好,一這麼說白斌頓時更慌了,小心翼翼的道:「木鬼先生,之前真的是我錯了,是我無禮冒犯有眼無珠,您可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啊!」

  瞧他快嚇哭了,林樹一樂,讓他除去衣物,淡淡道:「因為只是結束沾染的,而且時間很短,寒氣只停留下你雙臂到肩頭,所以很簡單的,扎幾針就好,只是稍微有點疼,不用擔心!」

  「真的啊?」赤膊的白斌依舊心下忐忑,卻被白淨山狠狠瞪了一眼,朝床幔後面使了個眼神。

  白斌會意,苦著臉深吸口氣道:「那就多謝先生了,苦頭我還是能吃的,先生儘管下針。」

  林樹瞥了眼白淨山咧嘴一笑,看來白淨山還想趁這個機會,讓白斌給那行者留點好印象,估計是惦記著讓白斌成為門徒吧。

  這些事他不關心,先用簡單的手法幫白斌推拿讓雙臂漲紅,等氣血完全活躍起來,白斌身上明顯出現兩條白線通往後腰,這是寒氣激發腎氣的表現。

  做完這些,在白淨山和柳溪的注視下,林樹直接取出普通銀針來,想了想還是要秀一下,便手腕輕輕震動,直接以氣勁把針震飛準確扎入手臂穴位上。

  白淨山和柳溪驚呼不已,心道這難不成就是藥王谷的御氣行針法?果然精妙高明!

  瞥見兩人反應,林樹抿嘴憋著樂,心道你們當是就是吧,反正咱們都不知道真正的御氣行針到底是啥樣的。

  隨後他集中注意力,暗自催動陰陽二氣,卻以手法帶動的氣機遮掩,開始有規律的彈的針尾輕顫不休!

  隨著輕顫,不多時便有一縷森寒霧氣從針眼中散出,林樹懶得吸收也不想暴露,便任由這些寒氣被手上氣勁給衝散。

  這個過程很迅速,前後也不過幾分鐘而已,在他手指翻飛取針之後,白斌頓時脫力險些跌倒,惹得白淨山跟柳溪都有些擔憂。

  「不礙事的,寒氣已經拔出了,休息休息就好。」林樹一邊淨針,一邊隨口說道。

  白淨山和柳溪都有些錯愕,有些難以置信,而這時床幔後的那人卻道:「讓他過來,我瞧瞧。」

  白斌聞言頓時有些慌亂,害怕過去再沾染了寒氣,而且他現在真虛了,走路都困難的那種,再沾染了不是更麻煩。

  林樹笑道:「放心,不是發作的時候沒問題的。」

  先前還橫豎看不順眼呢,現在白斌卻對林樹言聽計從,在白淨山攙扶下下去到床幔前,裡面的人伸出手搭了下脈,沉吟片刻後欣喜道:「木鬼先生果然高明!」

  「過獎,碰巧有些心得而已。」林樹自謙說著,隨即道:「只不過我這法門也有些弊端,便是要消耗病患自身氣機,白少只是尋常武者,所以才脫力了,這一點,還請大人有個準備。」

  林樹說著個,自然是給對方打預防針,畢竟真治療的時候,可是要抽取靈氣的,如果能抽取點本元靈氣那最好不過了,別到時候惹毛對方。

  床幔後的人陷入沉默,片刻後道:「算不得什麼,如此精妙高明的針法,有些損耗也是情理之中,不然豈不是太神了點?哈哈咳咳!」

  看到治癒的希望了,對方心情也好了不少,竟然還開起玩笑來,不過隨即便是劇烈的咳嗽聲。

  不等白淨山上前關切,那人伸出手擺了擺示意無礙,隨即道:「那麼,接下來就有勞木鬼先生了!」

  不料林樹卻道:「不急,情況我已經查探過,治療之前,我需要確定一些事,大人是怎麼受傷的?」

  屋裡陡然靜下來,落針可聞,因為林樹這番話犯了忌諱,這相當於打聽對方身份還有當時做的事,這個問題直接讓白淨山都緊張起來,因為這顯得他們家辦事不利。

  沉默半晌之後,床幔後的人道:「必須知曉才能診治嗎?」

  必須嗎?當然不是,治療跟打聽這個毫無關係,可既然有這個便利打探了解更多,為啥不用呢?這也是資源啊!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最好要弄清楚,就像我先弄清楚了白少被寒毒侵染的情況一樣。」林樹斟酌著道:「不過,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小心些,拖長下療程就是了,多花個三五天觀察也不打緊。」

  「……」承受了很大的苦楚,找了很多大夫,好不容易看到希望了,誰願意再多熬好幾天?完全沒必要的事啊!

  那行者沉吟後開口道:「白家主,你們幾位先出去吧,我跟木鬼先生單獨聊聊。」

  這是命令語氣,異人對門屬本來就是如此,而白淨山也絲毫不覺得有問題,恭敬應是,帶著白斌以及柳溪離開。

  林樹就在桌邊落座,好整以暇的聽故事,屋裡暖烘烘的,沉默片刻後,那人才道:「木鬼先生醫術高明,聞所未聞,不知來自何處?」

  「這不合規矩,也與治病療傷無關。」林樹說的不客氣,卻也沒有什麼倨傲意思,不過是平靜的闡述一個事實而已。

  「……」對方再次沉默片刻,才又道:「那先生可知道我是何人?」

  「不知道,也不重要。」林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打著,大概覺得這樣不太周全,便補充道:「我是歷練之人,任務難度比較大,所以只想多賺點貢獻點,僅此而已。」

  「哈,藥王谷竟然也有門徒出來歷練了?聽說你們在關中跟毒醫門斗的厲害,別是斗的人才凋零了吧?」

  幔帳里的人突然開口,聲調也提高了很多,挑釁意味明顯,似乎想激怒林樹。

  林樹微微眯眼,嘴角挑起,心道這種手段著實不見得高明,可如果自己真是藥王谷的人,還真容易上當,那麼,自己該不該上當呢?

  他沉吟時,那人卻有些疑惑,忍不住又道:「先生可是不認同我說的話?」

  「你話太多了……」林樹突然起身道:「在下有幾不治,不喜之人恰在其列,大人確定還要再閒聊嗎?」

  「哈哈哈咳咳!」那人突然笑著又咳嗽起來,調息下才又道:「藥王谷之人的三不治,據說是奸邪之輩不治、天殺之人不治以及不尊醫者不治,到了先生這竟成了不喜之人不治,有趣有趣。」

  「???」林樹聞言,表情頓時古怪了,心道神經病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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