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臨湖小築
等樂呵呵的送走林樹，金掌柜哼著小曲踱步回來，心情舒爽。
聽了左右掌柜的疑惑，他背著手瞪眼輕斥道：「目光短淺啊！金玉錢符的價值是它本身嗎？是持有者代表的資源啊！」
「可是大掌柜，屬下還是不明白，咱們商會對金玉錢符的申請者審核可是很嚴格的，您怎麼就動用權限這麼輕易送出去了？那小子是個八品不錯，可靈氣天賦太雜了點吧？」
瞧兩人都滿臉疑惑，金掌柜嘆口氣道：「你們還是沒明白，重要的是他嗎？也不是啊！是他背後的異人勢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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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兩人愣愣的，金掌柜又嘆口氣道：「算了算了，回頭這件事的功勞我會幫你們落實的，記住一點，以後如果再遇到這個林九，千萬客氣對待，嗯，就真當成我的忘年交來對待！」
「額好！」左右掌柜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點頭應下，雖然不懂，但能分到功勞就是好事啊，在新安這種地方這麼多年，功勞什麼的可不好撈。
金掌柜兀自想了想，迫不及待的轉身朝內室走去，擺手道：「在外面候著吧，看四海商會的傢伙什麼時候來，我去跟會長說下這事。」
左右掌柜點頭應下，這才想起來，大掌柜跑來新安，是要跟四海商會的人碰面來著，為的是防範搶人的事，至於搶什麼人，他們的級別卻不足以知道了。
「八品？全靈天賦？」揚州某處巨大園林的臨湖小築里，一名滿是書卷氣的白衣中年人赤腳在高大的書架前正找書，詫異回頭看向一旁漂浮的水紋境。
水紋境為異人界頂級通訊法器，相比較於普通的傳訊玉而言，品階幾乎要高上天去了，甚至萬寶閣邱掌柜用的傳訊銅鏡跟這都沒法比。
「是，會長大人！」鏡面有些波紋，但絲毫不影響影響的清晰，相反，波紋反倒使得裡面金掌柜的模樣更加生動真切，不只是表面的真切，透過水紋境甚至可以感應到那邊的氣機。
金掌柜現在依然有些激動，那稍先亢奮的氣機是作不了假的，他恭敬朝著這個面如冠玉的中年人道：「原本以為是八寶靈樹出了問題，可我親自試了試發現一切正常，那人的確是八品巔峰靈根，而且全靈天賦，連空靈樹枝都點亮了！」
中年人選中了一卷泛黃的書卷，握在手中朝靠近湖邊的坐塌走，柔和的面容上顯出幾分興趣來，喃喃道：「多少年沒聽說過全靈天賦的修士了，還是個上等靈根。」
水紋境自行跟隨穩穩懸浮，裡面的金掌柜張張嘴卻沒著急開口，耐心等候著。
手中書卷翻開了一頁，耐心看完男子才抬頭看過來，笑道：「東雲省的新安真的熱鬧起來了，回頭可以多調派些人手過去。」
金掌柜拱拱手應下，恭敬問道：「那那個年輕人的事……」
中年男子抬頭看了眼廊檐上懸掛著的風鈴，見隨風微微響動起來，便笑道：「看來如晦忙完了，新安的事還是先問問他。」
話音剛落，顧如晦孤身一人踏進了臨湖小築，他顯然對這裡也極為熟悉，進來之後朝著中年人簡單行禮，便自行落座嘀咕道：「其他手續辦完了，就差會長大人的手令了，這批靈植要的緊急些。」
男子聞言好看的笑起來，「你們南城分會要什麼都急，說到底是你這個會長性子急而已，做什麼都生怕慢人一步。」^
「我只是個副會長！」顧如晦並沒有太多敬畏的樣子，反倒很相熟似的，他瞪著眼重申道：「南城分會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男子笑，指了指旁邊的水紋境沒說話，顧如晦這才發現水紋境亮著，頓時臉色垮下來，那邊金掌柜卻反應很快，慌忙道：「兩位會長先聊，四海的人來了。」
說著話他的身影從水紋境中消失，顧如晦呲呲牙道：「還沒跟四海的人接觸呢老金找過來做什麼？」
男子卻沒著急回答，反而是倒杯茶遞過去，輕聲道：「如晦，這麼多年了還放不下若明的事呢？依我看，你早點接過來南城會長之職是好事啊！」
顧如晦捧著茶杯陷入呆滯，好半晌才一飲而盡，苦澀道：「我想等他們兩口子回來。」
「唉，我也一樣很難接受，可這麼多年了，當時我也親自去看過了……」男子看著顧如晦的有些花白的頭髮，情緒也不免低落，「可總得朝前看才是。」
「是啊！」顧如晦突然慘笑道：「連你李觀湖都沒能找到痕跡，多半是真的回不來了……可若明才是南城會長，永遠都是，他回不回來我都只是副會長。」
李觀湖沉默片刻，「當年如果不是若明你們幫忙，我也不可能從南城分會坐到今天的位置，這麼多年了，我也一直在想辦法找，但云夢澤秘境變幻莫測危機四伏，就算是我，困在裡面的話也很難再出來的。」
「別說了。」顧如晦面色沉痛，低聲道：「我可沒有怪你的意思，畢竟當年你我都攔不住他們，都是天命。」
「你能這樣想最好，只要明剛好好的，就是對若明和弟妹最好的交待。」李觀湖給他續上茶，輕聲嘆氣道：「畢竟是他們兩人用命換來了明剛的活路啊！」
顧如晦雙手緊攥著衣衫，許久才緩緩鬆口，苦笑道：「我就不愛來揚州，每次都要聽你說這些，你好好當你的會長，我好好當我的分會副會長不就得了，以後還是少見面。」
「金大掌柜跟隨你多年，又不是不知道我來自南城，不用遮掩什麼的。」李觀湖輕笑著，仿佛外面的春風拂過湖面似的，讓人不由自主的就能放鬆柔和下來。
「說了不是因為這個……」顧如晦無奈撇嘴道：「就當我明明比你小卻比你顯得老，不痛快行嗎？」
「行，怎麼不行！」李觀湖瞧著不過是三十左右的模樣，可實際上他卻比顧如晦還要打出十幾歲，他笑道：「要麼你也修行嘛，煉神境有些難，可好歹能用資源幫你砸到金丹境。」
「還是算了，我怕到時候忍不住去雲夢澤，還是老實照顧月茗和明剛比較好。」顧如晦苦笑，弟弟兩口子出事一直是他心頭的結，時間太久雖不怕觸碰，但碰了也難免刺痛。
李觀湖無奈嘆息，卻沒有勸慰的意思，因為那也是他的心結，當年的事……還得繼續查才行啊！
「對了，老金找來做什麼？」顧如晦說著有些瞪眼道：「我雖然最近在這邊忙活，可又沒說沒空搭理他，怎麼直接找到你了？」
「我見是加急通訊，便替你攔下來了，不過說是新安的事，還是得交給你。」李觀湖對顧如晦就像個好脾氣的大哥，更談不上架子，實際上就算跟金大掌柜交流時他也沒太大架子，柔和的就像被陽光灑落的書卷。
顧如晦嘀咕了下，沒想出來新安什麼事，畢竟聽剛才的意思四海商會的人還沒露面，這讓他不禁有些奇怪。
兩人喝了會茶水紋境便再次浮現波光粼粼，也不見李觀湖如何動作，水紋境波紋浮動再次顯出金大掌柜的模樣來。
似乎怕金掌柜的拘謹，水紋境自行飛到顧如晦面前，背對著李觀湖，這樣金掌柜便看不到他了。
「老金，怎麼回事？四海的人露面了？」顧如晦實際上的確是急性子，之前迫不及待的想拉攏林樹也是這樣，跟自己人打交道就更直接了，開門見山。
「是，剛過來，備了禮物，說的很清楚，他們暫時無意從咱們手裡搶什麼人脈，之前應該是有誤會。」金掌柜跟隨顧如晦多年，對他就輕鬆多了。
顧如晦聞言呲呲牙，哭笑不得道：「看來是明剛搞的鬼，故意搞出假消息來想立功進商會，真是……」
「多靈性啊，我覺得挺好！」低頭看書的李觀湖卻笑道：「他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回頭把檔案封起來吧。」
顧如晦怔了下，「你是說，那小子進商會是想查當年的事？」
李觀湖繼續看書，微微點頭道：「應該是了，回頭找機會，把他送進總會鍛鍊下吧，你不願意他冒險，就不讓他修行便是了。」
顧如晦聽的暗自心驚，他竟然沒想到這一點，不過李觀湖說是那就一定是了，這方面顧如晦從沒懷疑過李觀湖的能力。
「回去就封掉，真是不省心！」顧如晦皺著眉道：「他上次還給耍手段給月茗安排了相親，把月茗給氣的吃不下飯。」
「哈哈，挨揍了吧？」李觀湖聞言大笑，終於抬起頭來，好奇的眨巴著眼睛道：「安排的哪家才俊啊，你可相中了？我是不是該幫月茗準備些嫁妝了……」
「李觀湖！」顧如晦直接惱了，大概沒有哪個父親願意女兒出嫁的吧，更何況顧月茗如今可打理著南城分會的俗世生意呢。
「當我沒說。」李觀湖笑著低頭繼續看書，還喃喃道：「我這個當伯伯的也不捨得呢，月茗可是咱們的掌上明珠。」
顧如晦這才消點氣，抬頭看向水紋境，見金掌柜滿臉尷尬的在那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我啥也沒聽到的架勢。
「老金你就別裝了，既然四海商會的表態了，這是就算結了。」他想了想道：「投桃報李，就不要給他們的當鋪點搗亂了，聽說梅小姐最近親自巡查呢。」
他說著話瞥向看書的李觀湖，李觀湖翻書的動作滯了下，猶豫了下繼續翻過去看書。
「你知道梅映雪接任四海的事了？」大概因為剛才嫁妝的說法懷恨在心，顧如晦惡趣味的故意問道：「要不找藉口見一見啊，聽說那孩子出落的跟她娘一樣的傾國傾城！」
李觀湖沒動，外面的湖泊卻無風起浪，整個湖面陡然激盪起來發，仿佛有狂風暴雨在醞釀一般。
「當我沒說！」顧如晦縮縮頭，趕緊起身帶著水紋境跑遠了些，才道：「老金你別裝了行嗎？趕緊說另外一件事是什麼，怎麼還加急通訊了？」
金掌柜抹把冷汗，心道我不裝成嘛，悄悄你們說的都是些什麼驚天大八卦啊，萬一被李會長給記恨上了我還怎麼活啊？當然，李觀湖不是那種人……
「咳咳，那什麼，我在這邊等四海的人，結果碰見了個奇怪的客人……」金掌柜趕忙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八品巔峰的靈根？全靈天賦？你沒搞錯？新安哪來的這種妖孽！」顧如晦聞言也驚了，「等等，你剛才說他叫什麼？」
「他自稱林九……有什麼問題嗎？」金掌柜莫名其妙，心道叫什麼是重點嗎？
可他隨即卻看到，顧如晦的臉色變的有些精彩起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