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誰都有秘密
每片看似普通的土地上，都繁衍生息過無數人，他們代代相傳紮根山水田地，度過著各自或精彩或平凡的一生；
千百年積累下來，只要有人的地方，怕是都少不了傳說，就好比朝陽村的山神爺似的……
實際上很多地方的傳說，甚至都跟地名直接掛鉤的，不出所料，小龍山也是這麼一個地方，按農家樂老闆的說法，在幾百年前，山里一條活了不知多久的大蛇在漫天雷光中渡劫，直接成了小龍飛升，才留下了這小龍山的名字。
民間是把蛇稱為小龍的，這倒沒什麼稀奇，以前聽到這種事林樹只當是故事聽，可如今了解了異人界，他反而忍不住多想些，心想會不會真的有這種事發生過？
「森林公園東北角還有個小龍廟呢，香火旺著哩！」老闆拍拍啤酒肚樂呵呵道：「不瞞客人說，我連生倆女兒，就是求了小龍神才生下個大胖小子，這種事咱們這邊不稀罕。」
「聽上去夠神的，回頭得去看看。」沒必要拆台質疑什麼，林樹順口打聽著：「小龍山里是不是還有個叫老虎嶺的地方？」
「有啊，不但有老虎嶺還有老牛嶺駱駝嶺野雞嶺，這些也都是有傳說的，客人您聽我慢慢給你說哈！」胖老闆似乎很愛講故事，不知道是不是整天給他三個孩子講故事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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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不用都說！」林樹心道我千里迢迢可不是來聽故事的，趕忙道：「就說說老虎嶺和老牛嶺吧。」
直接問老牛嶺怕人多心，穩妥起見林樹才轉個彎，果然話嘮老闆直接把什麼都接上了，唾沫橫飛的繼續說著他們那些各種稀奇古怪的傳說。
「老虎嶺的虎王早沒蹤跡了，不然咱們這肯定景區級別得提高很多。」說了一通老虎嶺，老闆還有些感慨：「那樣我這兒的生意也能好點你說對不？」
林樹笑著點頭附和，老闆才抹把嘴道：「老牛嶺倒沒啥稀奇的，就是以前說是太上老君的牛在這裡喝過水，不過怪的是沒聽說過誰在老牛嶺見過水麵，而且那地方怪著呢，特別容易迷路，外圍也沒什麼東西，很少有人去。」
他自己說著這個都顯得無趣，主動道：「客人你們是來打獵玩的吧？這個季節雖然野味不肥，但也可以打著玩玩，要去就去野雞嶺，那邊的野雞以前成群的，現在不讓明著玩了，但過防護網的時候給條煙就成。」
老闆絮絮叨叨的說著，林樹眼睛卻亮了起來。
太上老君的牛喝水去而沒有水？深處容易迷路？聽上去感覺不太正常啊，他隱隱覺得可以多留意下老牛嶺扭頭的位置。
知道了想知道的，他也沒心思陪老闆多聊，便從農家樂後門朝山坡走去，到戚仁身邊笑道：「仁哥看什麼呢？」
「望氣……」戚仁言簡意賅，並沒有從遠山上收回目光。
「仁哥你還懂風水？」林樹可著實嚇一跳，一直覺得風水都是糊弄人玩的，特別是當初他的人生轉折點，其實還跟風水有關，那時候老宅被很多人當做風水寶地來著。
戚仁回頭瞥他一眼，大概猜到他心思，笑了下道：「小樹你覺得，俗世中的風水術是真的假的？」
「假的吧？那玩意還真有科學道理？」好歹林樹是接受過大學教育的，對封建迷信很是排斥，況且高考狀元是他努力考出來的，可不認為跟風水寶地有關。^
不料戚仁卻搖頭；「為什麼要有科學道理呢？異人界的事，哪一件是科學能解釋的？」
他似乎想要長篇大論，可好似又不知該怎麼說，最終還是簡略道：「風水術是望氣法傳入俗世之後演變成的。」
林樹聽的詫異，微一尋思驚呼道：「仁哥你的意思是，風水術的尋龍點穴，其實找的是靈氣濃郁的地方？」
「很稀薄的靈氣，叫生氣合適些。」戚仁微微點頭道：「望氣術倒確實你從山川大澤中找靈氣凝聚點的法子，你看那邊……」
順著他的手指向的方向看向小龍山，林樹茫然，除了看到遠山青翠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
「哦，忘了你不會望氣術……」戚仁見他茫然，不好意思的笑笑。
林樹呲呲牙，剛想問能不能趁機學習下，戚仁卻直接道：「點破不值錢，這跟你觀察其他異人修士的氣機是一樣的道理，把天地當做人來看就好。」
聞言林樹明悟，催動靈氣靠近眼部再試著去觀察，隨口問道：「仁哥你怎麼還會學這種東西？」
「找弱點嘛，我自由一套觀察氣機術法功法的法門，找到弱點才好一刀斬之。」
戚仁說的淡淡然，可林樹卻聽的心驚肉跳的，找弱點一刀斬之？仁哥果然霸氣啊，不過聽上去很有道理的樣子。
他來了興趣，便認真觀察起眼前這片景物，靈氣作用下，眼中的世界看似跟尋常差別不大，可卻多了一層薄霧似的東西，非常稀薄；
他目光流轉，終於鎖定到西北方向，輕咦道：「那邊的山嶺氣機似乎濃郁些啊，這就是天地自然的靈氣聚集點嗎？」
「小樹好聰明！」戚仁樂呵呵的稱讚道：「整個小龍山的氣機聚點不在龍頭，的確在靠近龍尾的位置，也就是那片山嶺。」
他接著道：「咱們多半是來對了的，這麼大一片山脈單單有這種程度的靈氣聚集的話，實在普通，因為太散，對修煉益處都不大，可如果你能精通忘氣法，便會發現這裡其實是散中有一股……」
這檔口林樹忍不住催動了陰陽二氣強化眼睛，再看過去時，薄霧依然薄但明顯清晰起來，而不等戚仁說完，他突然驚呼道：「怎麼有一團藍？」
「一股水靈匯聚……」戚仁剛要也說完，然後目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老實巴交的臉龐皺起，有些難以置信道：「你看到了？」
「額，好像看到了……」林樹不好意思的笑笑：「在龍尾偏左邊一點點的位置？」
「……」戚仁頓時嘴角有些抽抽，古怪的仔細打量他一番，好奇道：「你學過望氣之法？這跟感應氣機到底是有些不同的啊！」
林樹搖搖頭，的確是有不同，不過其實就是用化用，戚仁不點破的話，他如何也想不到，果然是點破不值錢。
戚仁臉色有些漲紅，憋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有些鬱悶道：「望氣倒也簡單，可能切實分辨其中靈氣卻不容易，我從北到南遊歷了三年多才學會的……」
「額，可能這裡的比較容易看一些？」瞧他模樣林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剛好見石通背著手溜達回來了，便招手道：「老石來來來！」
石通顛顛過來，聽到望氣之法也覺得新奇，努力去看，看了盞茶功夫才驚呼道：「我看到了，果然有薄霧似的靈氣蘊聚，妙啊！以後沒事去給人看風水掙錢也不錯啊！」
「然後呢？」林樹跟戚仁都眼巴巴的，「除了薄霧還有什麼，仔細看，龍尾位置。」
石通瞪大眼睛又看了半天，最終還是茫然搖頭道：「沒看出來啊，還有啥？」
「沒事你走吧，我跟仁哥聊會天。」瞧著戚仁又滿臉幽怨，林樹有些無語。
石通也不在意，他還沒完全摸完附近的環境呢，顛顛的又離開了。
倆人在山頭沉默半晌，林樹咧嘴笑道：「可能是巧合吧，或許是因為我恰好眼神比較好的緣故？」
戚仁幽幽道：「這不該有巧合……小樹你知道你的靈根嗎？還有靈氣天賦？」
「額，不是太確定……」林樹不想騙他，又知道怎麼解釋自己從六品變成接近九品的事，只能如此含糊。
「我想不明白。」戚仁自言自語道：「應該也不是靈根和靈氣天賦的問題，望氣術雖然簡單，但也算是個術法，你怎麼學的這麼快呢？」
林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總不能說是因為陰陽二氣吧，他也不明白，為啥陰陽二氣在這種事上也能開掛，早知道剛才不說出口了。
戚仁卻突然目光如電的朝他看來，猶豫了下道：「阿良離開之前在執行不老林的任務，說是查探新安地區一個名為九霄的神秘勢力，可任務突然無疾而終。」
林樹心頭突了下，笑笑道：「我知道，正是那次他們找上門，我才跟吳良認識的，不然還不知曉他跟萬寶前輩有關係呢。」
「小樹你其實不是御氣一品吧，二品巔峰？」戚仁突然開口。
林樹微頓，點點頭道：「剛剛跨入三品，仁哥好眼力！」
他心頭暗自驚疑，戚仁說他的整體實力比吳良弱一些，可怎麼感覺戚仁更厲害呢？眼力似乎也比吳良要好，當初吳良可沒看穿他的實力。
戚仁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沉默起來，好半晌才道：「我大概知道你跟萬寶閣的關係，也知道你幫阿良點破了一些執念，你甚至還是異醫……小樹，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散修！」戚仁的氣機並沒有多少變化，可林樹卻突然覺得他那些無法完全收斂的氣機霸道凌厲起來，有些刀意外露的錯覺；
這應該是被懷疑身份了，可林樹卻沒猶豫，很真誠的看著他道：「只是個散修。」
戚仁點點頭，又不知在想些什麼，最終開口道：「散修才是最乾淨的，這樣就是最好的。」
「你不好奇我的情況嗎？或者，我藏了什麼秘密？」林樹挑挑眉，第一次見戚仁如此認真，他沒退縮遮掩的意思，反而是主動問道。
戚仁卻再次搖頭：「誰都有秘密的，我和阿良也有，但只要不牽扯某些大局，總歸是不影響交朋友。」
「你信我說的？」見他轉身要朝山坡下走，林樹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又不傻，能分辨出人心真假的。」戚仁擺擺手，挎著破柴刀朝著農家樂小院走去，剛好院子裡似乎傳來爭吵聲，林樹愣了下也跟上去。
瞧著前面的背影他有種感覺，戚仁好像更認可他了，相較於之前的拘謹木訥，好像多了些輕鬆的感覺。
那麼他是真的信了自己的話啊……林樹心道好在沒有撒什麼謊，不然可能真的會讓戚仁察覺出來繼而反感吧？
這次談話也算一個小小的坦誠相見了，戚仁和吳良果然也不像表面那麼簡單，這些都能算是收穫，林樹覺得還不錯。
農家樂里的爭吵聲更大了些，林樹聽到了程紹金的叫罵聲，微微皺眉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