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突降天雷


  林樹都聽呆了,散修異人們為了幾顆靈石拼命掙扎的時候,大山門那些人,竟然都玩起了靈獸寵物?這還真是殘酷!

  不過他覺得公羊御在異想天開,因為根據這一路上的經驗來看,這些靈獸靈蟲就沒有一個是好招惹的,而且都很暴戾,弄死可以,想活捉幾乎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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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羊御卻興沖沖的,兩眼幽幽發著亮道:「不容易啊,實在是太不容易了,大傢伙太難搞的,小的適合捉的又不好遇到,難得碰見一次這麼扎堆的,可勁的抓吧嘿嘿!」

  林樹視線穿過山縫看向黑沉沉的天空,烏雲濃重如墨,雷蛇遊走其中彰顯著天威,所有的浩大聲勢最終都匯聚成恐怖的雷柱,驟然識破雲層,照亮的整個世界雪亮刺目,顯得猙獰異常。

  隨著這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山崖洞穴中的活物不少驚恐顫抖,不少被震的哀嚎不已,儘管離著雷芒很遠,它們似乎依然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老御,異人修士也要度雷劫的是嗎?那樣的劫雷,跟眼前這些比如何?」林樹真正感受到了天威的恐怖,隨口找個話題來平息情緒。

  公羊御似乎看穿他心思,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嗤笑道:「那你覺得這天雷比之尋常天雷如何,威能有多少倍?」

  「十倍?或者幾十倍?」林樹不確定,從小到大的記憶中,最恐怖的一次天雷,大概是他在老槐樹下瀕死的那一次。

  但那次的印象很模糊,只記得漫天的雷芒仿佛徹底籠罩了落霞山,而後全部匯聚過來轟響他,老槐樹那次被劈死了,替他擋下了許多雷芒,當時的場景一直印在他記憶深處,可恐懼卻不是太深,可能因為當時已經不清醒的緣故吧。

  「二三十倍是有的吧?」公羊御不知道從哪摸出個酒葫蘆灌了口,眯眼笑道:「異人修士從金丹開始,每個大境界都要賭一次命渡一次劫雷,那威力嘛,金丹境自然最小,大概比這種雷的威力再大個十幾倍。」

  林樹頓時有點頭皮發麻,暗自慶幸聽從了戚仁的提醒,否則莽撞衝擊金丹的話,肯定抗不過劫雷的吧?

  話說連萬寶閣的叮噹師姐,當初就是渡雷劫的時候受傷的,她傷疤上殘留的劫雷之力只有很少一絲,卻在治療時也差點要了林樹半條命,何其恐怖!

  「小子,知道為啥散修中金丹高手少嗎?並不只是因為資源問題,人多了靈根天賦不錯的自然不少,資源少點也難以阻礙他們提升的道路,真正的難關,就是渡劫!」

  公羊御又喝口酒說道:「除了以武入道把體魄錘鍊到極致的那些武修之外,大部分人是很難做到硬抗劫雷的,多數情況下,大家都是有師門的法陣法器庇護,才能不影響凝金丹的熬過去,可散修呢?殞命在金丹天劫下的不知幾何。」

  「基本上有點信心的散修,都會拼命積攢資源,不僅僅是為了提升實力,更主要的是為了抗金丹劫雷,扛過去就是另一篇天地,就算跟山門修士的也有談話的資格了,抗不過去,就灰飛煙滅。」

  林樹聽的悚然,不解道:「不是可以壓制修為嗎?資源和保障不充足的情況下,不去衝擊金丹不就好了?」

  「你在開玩笑吧?你覺得有幾個散修能做好壓制修為?再說了,壓也有個限度,不衝擊金丹壽元都有限,更別提平時的殘酷競爭了,隨時都會被玩死的情況下,你沖不沖?」

  林樹沉默,散修的處境來看,有機會嘗試衝擊金丹的話,多半沒人拒絕的,他的情況很特殊,當初也迫不及待想成為金丹高手,好在被戚仁勸下了。

  「要知道,金丹劫雷,是所有修行天劫中威力最小的,小到……煉神境可以一掌拍散的地步,能熬過去的散修也是萬里挑一,散修,沒前途啊,但散修才是最自在的,虛假的自在。」^

  這傢伙好像有些感慨,說著說著自己喃喃起來,林樹沒細想他這番話的意味,暗暗想著以後還是準備完全了才凝金丹好了。

  「我還以為跟眼前的天雷威力差不多呢,客觀說,這樣的劫雷威力也很可怕了吧?這秘境中的天雷,怎麼會比外面強這麼多?」

  「因為它們!」公羊御抬手指過去,面無表情道:「自然秘境中是不可能出現太多妖類的,因為他們對資源的爭奪很瘋狂也很不留餘地,這個秘境深處,應該有山門遺蹟,這才是靈獸靈蟲數量如此多的緣由,這地方,肯定不少妖類。」x

  林樹錯愕:「你的意思是,因為它們是靈獸靈蟲是妖類,所以天雷威力才如此強盛?」

  「看在下雨天無聊的份上,不然才懶得跟你說呢!」公羊御撇撇嘴,「這世上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天道掌控之下的,古往今來的無數強悍到令人髮指的存在,用灰飛煙滅證明了一個道理,天道是絕對的掌控者!」

  「而天道經常看上去很不講道理,可偏偏,它其實是最講道理的!」公羊御望著雷雲,表情怪異的說道:「這裡太適合妖類了,如果不加控制,就會使得妖類肆虐,互相爭奪摧毀整個秘境,這裡的天地法則,就會控制這一點。」

  說著他突然看向林樹笑道:「妖類最怕雷,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妖類掠奪生機靈氣的本能,有傷天和?」林樹微怔之後,沉吟著猜想。

  「咦?能想到這個也不錯嘛,不過這說法不對,生和死,毀滅和誕生,都是天道,那麼掠奪和遏制本身也是,據傳說,曾經的天地妖類才是主宰,後來有了魔,什麼是魔沒人知道,反正是這麼傳說的,很後來之後,人類才是萬物靈長。」

  「所以,不存在什麼天和一說的,天道存在的目的無人知曉,但它絕對是殘酷的,追求什麼和?僅僅是因為,如今的天道,抑制或者懼怕妖魔而已。」

  他話音剛落,驟然一道比方才那些都更恐怖的天雷轟然降落,直接劈落在山崖正上方,恐怖雷鳴和那帶著懲罰意味的浩然威能,直接震的林樹眼前發黑一個踉蹌,感覺幾乎要被這突然出現的怪異天雷給震死。

  林樹瞬間頭腦空白,恍惚間覺得似乎在自己的意識和軀體都要瞬間被天雷灼燒乾淨一樣,這種巨大的恐懼瞬間將其吞沒,搖晃之後到底沒撐住,直接跌倒在地。

  他過了好久五官六識才逐漸恢復,目瞪口呆茫然不已,完全沒看到剛才的公羊御鬚髮皆張怒視天雷。

  好在,這倒毫無徵兆落下的天雷並沒有真正落下,而是在山崖上方很遠處便泯滅消散掉,可即便如此,林樹清醒之後才發現,山崖下的那些靈蟲靈獸,竟然直接被震死了大半!

  他試著動彈發現動彈不了,努力轉頭看向公羊御,見他依然靠在崖石而坐,仿佛化成雕像一般,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

  這樣渾渾噩噩的狀態持續了很久,不知什麼時候碩大的雨滴終於連成片,山崖縫隙仿佛變成了瀑布下方,徹底被雨水充斥。

  而等林樹終於能恢復行動的時候,他伸手抹了把耳朵,竟然看到鮮紅的血跡,瑪德,耳朵被震破了!

  好在,並沒有受到實質傷害,起碼比周圍那些靈蟲靈獸好多了,他再抬眼看去,才見山崖下已經一片狼藉,那些剛才沒死去很虛弱的靈蟲靈獸,都在瘋狂分食那些被震死的,場面相當血腥殘酷。

  林樹目瞪口呆了好一會,使勁晃晃頭才感覺耳畔的嗡鳴聲好了些,他艱難開口道:「什麼情況?」

  「不知道,可能跟你說太多,遭天譴了。」公羊御似乎狀態有些不太一樣,可林樹也說不上來到底哪不一樣。

  沉默了一會,他突然又恢復正常,拍著地面痛心疾首道:「混蛋啊!都特麼被吃掉了,我還怎麼抓,剩下的都是什麼醜八怪,怎麼當寵物賣掉啊!」

  「……」林樹感覺很怪異,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他只是勉強恢復了行動而已,意識都還有些恍惚著,想再問話,可掙扎一番,卻最終還是I靠在崖石上睡去,臨睡著之前,掏出一枚刀符握在了手中,以防萬一。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陰陽珠已經重新將他的狀態調整到最佳,林樹努力呼吸一口,發覺清新帶有濃重水汽的空氣中,靈氣活躍到一個很誇張的地步。

  扭頭見公羊御竟然都在打坐,他便也調整了下,趁機修行一番。

  過了好大會,有暖洋洋的光灑落身上,林樹才重新睜開眼,卻見公羊御正在山崖下翻撿什麼,還不時罵罵咧咧的。

  「老御,那些靈蟲靈獸呢?」林樹起身活動了下,確定沒有什麼不適才徹底放下心來,望著身上沾染血跡和五顏六色汁液的公羊御,有點好奇。

  「別問,再問自撞牆自殺給你看!」公羊御本就氣鼓鼓的,聽這話頓時有點炸毛,猛的把手中什麼甲蟲的一條腿丟出去,怒道:「驢日的,都成渣了啊,剩下的都是啥玩意!」

  林樹環顧周圍,才發現,原本那些靈獸靈蟲,竟然一隻都不見蹤影了,只有滿地的殘骸,而且剩下的殘骸,基本上都沒什麼靈氣,估計作材料都很難,難怪公羊御生氣。

  「雨什麼時候停的?它們什麼時候跑乾淨的?天亮我都沒注意到哎。」林樹感覺簡直莫名其妙,努力回想了下,隱約記起昨夜跟公羊御聊著什麼,突然被恐怖的天雷震暈過去。

  「雨真正下起來之後,雷雲消散,那些畜生就跑乾淨了,我特麼被震的頭昏腦漲,想起來追也沒追上,氣死老子了!」公羊御氣鼓鼓的,又挑揀了一些殘骸收起。

  林樹對這些沒興趣,何況都是公羊御挑剩下的了,他更不感興趣,便皺眉回憶起昨晚的事來。

  真的有些記不清了,不只是記不清後來的事,連拿到天雷落下之前聊的什麼,他都有些記憶模糊,隱約記得跟天道還有妖類有關?

  「我怎麼記得,當時你本來就是靠在石壁上的?沒見你暈過去啊,怎麼任由那些靈獸跑了?」林樹只回憶起這些來,很不解。

  公羊御幽幽看向他:「存活下來的都是近妖的靈獸,又分吃了許多靈蟲靈獸靈氣暴漲的狀態,你讓我去攔?我怎麼攔?行了行了不撿了,走吧小子,繼續出發。」

  林樹很茫然,心道好像有點道理,可真是這樣嗎?真有點記不清了,這什麼情況?那恐怖天雷又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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