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請你去局子喝茶


  關雅先前是緝毒警察,眼神何其老辣,一眼就察覺了陳澤眼中似有似無的敵意。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她被陳澤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逗笑了,拿出一張白紙黑字的處分單,上面還印著清河市警察局的紅印章。

  「你瞧,作為先前惡意動手的懲罰,我暫時卸下了刑警大隊長的職位,現在可是個實實在在的無業游民。」

  「你也可以叫我便衣警察。」關雅半開玩笑道。

  陳澤神色怪異的注視著她,畢竟此時有興致與自己開玩笑的關雅,和之前冷若冰霜且脾氣暴躁的高冷女幹警,差距有點大……

  兩人到某處靠窗位置,陳澤給她泡了一杯茶水,尷尬得不知該如何開口。反倒是關雅似乎毫不在意,兩腿伸展,神情輕鬆,有些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她好奇的看向陳澤手邊的一本厚字典,問道:「你最近在自學俄語?」

  「嗯,確實是,我的俄語已經接近大成了。」陳澤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扯謊。書架鬼用意念傳音道:「輪厚顏無恥程度,還得是你小子。」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幾句,而後雙雙陷入沉默。許久,關雅目光注視著玻璃窗外大街的市井煙火,半晌沒有說話,明麗的眸子似乎黯淡下來。

  她朱唇輕啟,自顧自道:「你知道嗎,其實我是一個很孤獨的人。表面上的高冷尖刻,只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脆弱而強加的偽裝罷了。」

  

  「三歲那年,父親出軌,父母離婚,我被法院判給了母親。」

  「母親被父親傷透了心,打扮得如同職場女強人,她勤奮努力的工作,只為能供我以後的學業。那年我七歲,那個同學渴望穿上小裙子的年紀,她強迫我剪短頭髮,穿著牛仔褲,打扮成假小子的樣子。」

  「因為她覺得,女孩子外表柔弱只會受盡欺負。唯有外表剛強,才能被男人瞧得起。」

  「十二歲那年,她執意送我去練武,於是我順了她的心意,考取了清河市本地最有名的武校。」

  「但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想要追尋的是什麼,只是渾渾噩噩的沿著母親制定的路子,一步一步成為她想要我成為的人。」

  「然而,二十歲那年,被派遣到外地執行緝毒任務的我,收到了母親去世的死訊。我當時不管不顧上級的命令,連夜乘飛機趕過來,執意給自己這個操勞一生的母親送終。」

  「母親骨灰入土的當日,我把自己反鎖在家鄉的老房子,縮在床頭,將被褥蒙在頭上,陷入了深深的迷茫。放眼自己走過的二十年人生,沒有嘗試談過戀愛,沒有體驗一把青春期的叛逆,甚至沒有嘗過一口路邊的烤地瓜。小時候,每當我牽著母親的手路過烤地瓜攤位,都會被香氣饞得不住咽口水,但我從不敢要求母親給自己買,即使知道母親多半會答應。」

  陳澤注視著關雅,神色複雜,他想不到外表冰冷如萬年寒冰的關雅,竟然有如此一段悲傷不堪的過往。

  望向窗外的關雅眼眸晶瑩,似乎有淚光閃爍。她伸手抹了抹眼淚,朝陳澤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抱歉,有些失態了,沒影響你的心情吧?」

  陳澤定定的看著關雅,突然冷不丁開口道:「母親送你去武校。但當一名警察,是你自己選的吧。」

  關雅聞言一愣,而後緩緩點頭。

  「決定人生職業的人,不是你母親,終究是你自己,又何必說自己沿著母親制定路線走?」

  「你捫心自問,你幹警察一行的初心是什麼,是為了滿足母親的心愿,還是為了強大到足夠保護你母親?」

  陳澤目不轉睛地盯著關雅,眼神透著窺破一切的清明。

  關雅一聲凌然正氣加身,肯定有獨屬於自己的信仰,只不過她始終沉浸在母親控制的自我悲哀下,始終沒有認清這一點。這是典型的心理暗示,也可以稱之為自我欺騙。

  陳澤的話語似是一柄心靈之錘敲擊在她心頭。關雅嘴唇微張,瞳孔因震驚而微微顫抖,面部表情變化。許久,她的瞳孔再度恢復澄澈,似乎明白了什麼。

  「謝謝你,我似乎明白了。」她若有所思的沖陳澤點點頭,低頭喝了一口茶,陷入沉默。這時電話突然響起,關雅朝陳澤點頭示意,而後轉身離開接通電話。半晌,她回到位置,面色帶著些許凝重。

  關雅眼睛咕嚕嚕打轉,似乎有了十分邪惡的想法。她朝陳澤揚了揚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這位最佳公民,有沒有興趣和我去警察局一趟?那裡的茶水或許比你這兒的味道醇厚。」

  「沒空。」陳澤直接了當的拒絕了關雅的邀請,自己可沒犯事,是公民模範,身正不怕影子斜。正常人誰閒的沒事去警察局喝茶?隔壁的雲間茶樓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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