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屍骨不腐,定有冤情?


  「這事鬧的,我這小身板怕是扛不住」

  田嬌眼底閃爍著些許不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個靜下心,仔細想了想。

  片刻過後,她從懷中取出一張黃符紙,三兩下折成符鶴模樣,並對著符鶴吹了口氣。

  符鶴瞬間『活』了過來,好似熟悉身體似的,撲騰起帶有滯澀感的翅膀。

  田嬌伸出纖細玉手逗弄幾下符鶴,緩慢敘述起進山後所遇到的一切,臨了指著身後的山神廟廢墟:

  「將以上消息及畫面傳給金華城隍司」

  紙鶴生硬的扭動鳥頭瞄了眼廢墟,展翅飛往金華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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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嬌再次簡單搜尋一番便不在多做停留,取出神行符往大腿上一拍,飛馳電速般往山下奔起。

  一刻鐘後,她回到村口,遇見勘查完孵化場的錢少勇幾人。

  謝杉見田嬌氣喘吁吁模樣,當即拋給謝瑞一對鼓勵的眼神:我滴好大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還不趕緊上前刷好感

  謝瑞秒懂這該死的『鼓勵』,奈何臉皮薄,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與田嬌發生肢體接觸。

  你個老6,這時候害羞個嘚謝杉一把將謝瑞拽到田嬌跟前,以只有謝瑞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不用謝,這是我該做的。」

  謝瑞臉皮一抽,沒好氣的瞪了眼謝杉,而後扭頭攙扶起田嬌:

  「田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感受到謝瑞炙熱的手掌,田嬌臉頰泛起潮紅,隨即迅速收斂,轉而面色凝重的道出來龍去脈。

  錢少勇聽的心臟驟然收縮成一團,續兒又猛地鼓脹開來,身體更是微微顫抖。

  他不是在擔憂金華山山神的死活。

  說到底,『金華山山神』只是朝廷提供的工位,瀆職或犯錯都會被辭退。

  故而,朝廷為以防萬一,早就儲備了一批替補。

  所以,山神死也好、重傷也罷,對朝廷來說問題不大。

  不就換山神嘛,多大點事。

  甚至替補們巴不得金華山山神嗝屁,畢竟一個蘿蔔一個坑,牠們想吃公家飯,就得有人讓位。

  錢少勇憂心的是山神遭襲所造成的惡劣後果,以及自個的未來。

  好傢夥,山神都敢殺,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朝廷為了顏面及確保在崗員工能安心工作,必定死磕此案。

  而這就造成另一個問題此案由誰牽頭,怎麼查?

  以我在城隍司多年經驗推斷,上頭大概率會派人下來擔任主官,而我涉及此案最深,八成會任命為副手

  可特麼以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兇徒來頭貌似不小,我把握不住啊

  更要命的是,若能結案也就罷了,若破不了案所謂的副手八成就是替罪羊

  錢少勇越想越頹廢,眼前甚至隱約浮現死去多年的爹媽向他招手的畫面。

  謝杉見錢少勇渾身瀰漫著憂傷氣息,以為是被案件的複雜所困擾,斟酌著提供一條思路:

  「有沒有一種可能,金華山藏著叛軍,山神意外察覺到叛軍存在,只是沒來得及上報就被幹掉了?」

  這特麼也可以?!心若死灰的錢少勇怦然意動。

  甭管叛軍是否真實存在,他只需將山神的死推脫給叛軍,皆時接手的必然是神武軍。

  而神武軍向來瞧不起城隍司,總覺得城隍司的人都是些混吃等死的廢物。

  甚至為了謀劃本該分給城隍司的功勞,神武軍獨立追查此案也不是不可能。

  換句話說,一但山神與叛軍扯上關係,他與案件將在沒半毛錢關係。

  替罪羊啥的自然也就成了無稽之談。

  我可真是機靈鬼錢少勇嘴角微微翹起,眸子中透著喜意,內心則是琢磨著怎麼布置叛軍出沒的跡象。

  田嬌撇了眼錢少勇,大致明白對方所思所慮,幽幽提醒道:

  「做白日夢前,麻煩回答我一下敢問大周哪嘎達發生了叛亂?」

  大周物產豐富,加之近些年風調雨順,民生總體來說還算不錯。

  就像謝杉一家,窮的唯有半畝薄地了,但每年都能足額繳納稅銀,並混個雖吃不飽但餓不死的局面。

  試問謝杉可曾想過謀反?

  底層民眾的期望值向來很低,低到但凡有活下去的希望,沒人會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揭竿而起。

  所以,除非天災橫禍不斷,否則以當下的大環境,做叛軍真沒啥前途可言。

  再則,超凡世界的叛軍崛起之路可謂困難重重。

  首先得想轍避開城隍司、山神等無處不在的耳目。

  接著面對小兵都是9品異人的神武軍。

  最後懟上朝廷籠絡的一大票先天境之上的猛人。

  以為這就完了?

  不。

  別忘了皇室坐擁天下,資源多到離譜。

  鬼知道皇室有多少是資源堆積出來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萬一朝廷藏了位1品境的陸地仙,估計在多的叛軍都得跪。

  所以,大周境內就沒叛軍…哪怕是苗頭。

  得,我這坎怕是過不去了錢少勇頓感前途渺茫,內心哇涼哇涼。

  「那會不會是金華山山神的仇敵?」謝杉不解的看了眼錢少勇,提出另一種可能性:

  話說什麼仇什麼怨,連山神域都炸了,莫不是殺父奪妻滅門之仇?

  謝杉表示賊好奇。

  「誰知道呢」田嬌撇了眼雙眼無神的錢少勇,扭頭對謝杉說道:「你呀,就別在這瞎參合了對了,你們有什麼收穫?」

  說話間,她伸手虛引,示意眾人回謝家。

  「我們在溪邊找到水蛭妖化的孵化場了,」提起收穫,謝杉可就來勁了,這裡頭有他的一份功勞呢。

  他興致勃勃敘述道:「孵化場在水底5~6米深處,大小約有百平我們推測建造孵化場的時間至少在十天半月前。」

  「除此之外,孵化場裡的水蛭來自附近。」

  半月時間?陰魂失蹤至今也是半月時間,兩者是否有關聯?田嬌捋了捋思路,道出心中疑惑。

  謝杉與謝瑞對視眼,兩人茫然的搖搖頭。

  錢少勇突然插話說道:「線索指向太少,想不出兩者關聯點在哪。」

  說著他再次陷入生無可戀模式:「算了,我的任務是將線索上交,餘下的看老天吧。」

  哎~城隍司的名聲就是你這種人敗壞的同為城隍司的田嬌不願搭理錢少勇,繃著臉加快腳步躍過眾人。

  謝杉看的一頭霧水,戳了戳身旁的謝瑞,壓低聲音問道:「田姑娘啥了?」

  還能為啥猜到是一回事,說出口又是另一回事,謝瑞可不想讓錢少勇難堪,免得謝杉將來穿小鞋。

  他憋了半天,回答道:「自個想去」

  切~謝杉牙疼似的齜了齜牙,沖謝瑞豎起中指,內心猜測田嬌是不是來親戚了,否則怎麼毫無前兆的說變臉就變臉。

  回到謝家,田嬌取出女屍,解開冰凍符:「老三,幹活」

  這位顧客,您好,很高興為你服務謝杉默默打了聲招呼,蹲在女屍旁開始檢查,並讓謝瑞在一旁做好記錄:

  「衣著粗布,沒有佩戴首飾等物件死者疑似窮苦人家。」

  「眼皮、口唇呈褐黃色,眼球乾癟塌陷手指乾癟,指甲略長皮膚呈黑褐色」

  粗略看了幾眼,謝杉蹙著眉頭,篤定道:「屍體曾被冷藏,且解凍時間不長」

  「廢話,沒見我用冰凍」

  田嬌話還沒說完,謝杉擺手打斷道:「我是指死者曾被冷藏過一段時間,」

  說到『曾』時,他刻意加重語氣。

  田嬌愣了片刻,帶著迷離的口吻反問道:「死者死於冰窖,或死後藏屍於冰窖?」

  她就納悶了,衣著首飾等方面說明死者並非丫鬟或老媽子。

  高門大院嘛,怎麼也得讓僕人穿的體面些,不然怎麼體現有錢?

  而死者葬於亂葬崗,說明死者家境清貧。

  無論怎麼分析,死者都與冰窖無關吧。

  怎麼就跟窮苦人家無關的冰窖扯上關係了捏?

  「冰窖?或許吧剛解凍又該怎麼解釋?」謝杉同樣納悶,田嬌描述過死者墳包模樣,怎麼想都不像是座新墳。

  除非,亂葬崗自帶冷藏功能

  念頭一出,謝杉自個先樂了。

  金華山又不是高海拔的雪原,有個鬼的『保鮮』功能。

  錢少勇在一旁幽幽提醒道:「除了冰窖,陰氣同樣具備冷藏效果俗話說『屍骨不腐,定有冤情』,若死者含冤致死,陰氣將會寒意刺骨。」

  若蛻變成厲鬼,『保鮮』更是小意思錢少勇在內心補充一句,繼續說道:「至於『剛解凍』,許是撞見山神按例巡查,當場被超度了吧沒了陰氣護著,屍體可不就是解凍了嘛。」

  「我怎麼沒想到」田嬌懊惱的嘀咕道。

  那是因為你缺乏經驗錢少勇費解的問道:「這具女屍與山神案有什麼關係?」

  田嬌微微搖頭道:「不清楚,我只是依直覺行事總感覺女屍有蹊蹺。」

  占星師的直覺!誒嘿,突然覺得山神案能破了誒!錢少勇立馬上心,眯著眼沉吟片刻,沖謝杉一拱手,懇切的說道:「兄弟,你可得幫兄弟一把。」

  沒事的時候叫人家謝小兄弟,有事的時候叫人家兄弟,錢大人,你可真市儈

  謝杉猜到錢少勇讓他幫什麼,笑吟吟的拱手回禮:「好說好說,不就是為死者恢復容貌嘛,小事一樁。」

  當然,在那之前,他得先徹底檢查一遍女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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