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他有貓
「你以為我在給女朋友打電話?」萬初空問。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祁跡瘋狂搖頭中。
「我目前沒有交往對象。」萬初空說。
祁跡點頭如搗蒜,嗯嗯嗯是是是,您說得都對。
萬初空仍是看著他,「也對,我家的情況你不知道,你連我有個弟弟都不知道。」
祁跡越聽越不安,忍不住說:「還是知道一些的……」
「你知道什麼?」萬初空不信。
「我、我百度了。」祁跡老實交代。
萬初空靜了那麼兩秒,「是麼?」
「嗯。」祁跡看著他。
「那看到什麼了?」萬初空明知故問。
祁跡張了張嘴巴:「你改過名字。」
這是他本來就知道的。
可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說自己在網上看到的其他一些事。
萬初空以前叫做應山,八歲就進入娛樂圈,出道即巔峰,《蟬時》過後迅速有了名氣,自此出演多部電影、電視劇……
最初的採訪里還可以看到一個很活潑甚至可以說是淘氣的男孩,會徒手抓昆蟲、上樹,每天在山裡拍戲把自己搞得髒兮兮也不覺得苦,面對媒體和記者的提問肆無忌憚發表自己的言論,還說自己能成為下一個房東旭,也要拿一個影帝。
再然後他就不接受採訪了。
所有人都說他飄了,小孩子的心態放不正以後不會再有什麼出息,更何況他還演了那麼多爛片。大家不再關注他,這股熱潮褪去能接到的片約就更少了,讓人沒想到的是,沒有戲拍了他又當起模特,因為外形出眾,很多需要童模的雜誌、網商都願意找他。
應山一面在娛樂圈繼續活動一面念學,一直到初三,他沒有讀完書就被萬靈接走了。
祁跡和他一個中學,卻不知道萬初空是直接退學,還以為他只是中途轉走了。那段時間裡他每天都泡在舞室,對周圍認知很淡薄。
「嗯,我以前姓應。現在跟我媽的姓,姓萬。」萬初空說,「除此之外呢?你沒有看到其他的嗎?」
祁跡想起自己在網上看到的一段文字,應該是萬初空的粉絲寫的。
【「初空」是一月的別稱,象徵著迎來新的一年,新的一天。
但我更願意把它當作他對自己的一個祝福,「初空」是新的開始,他再也不用被當作賺錢的工具,他可以迎來全新的生活。】
萬靈和萬初空的親生父親離婚後就去國外發展,當時兩個人都很富有,萬靈本來以為男人會照顧好兒子,誰成想這個人渣沉迷於賭博,兒子成名後反而成了他的搖錢樹。
萬初空有一段相當黑暗的童年,他的少年時期幾乎沒有什麼朋友,因為總是缺課連學校老師都對他頗有微詞。
在祁跡艱難說完自己了解到的一些事後,萬初空說:「『初空』只是一月的意思,因為我生日是一月一。」
事實往往就是這麼簡單。
祁跡:「……噢、噢。」
跟他也說不著啊,不然發條微博告訴粉絲?
粉絲會惱羞成怒吧。
百分百。
萬初空卻在這時笑了,很輕佻的笑意,和平時大有不同,「你真的去查了。」
「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沒有。」萬初空似乎對自己的過去全然不在意,甚至反問祁跡,「你不問我為什麼當時不求救嗎?我身處在圈子裡,隨便找個記者說出去都可以讓老傢伙吃不了兜著走。」
此處的「老傢伙」是指你的人渣爹嗎?祁跡雖然很想問,但把話吞進肚子裡。
見祁跡沒有問下去的意思,萬初空主動說:「少年成名帶給了我榮譽,也堵住了我的嘴巴。」
他說這話時還在笑著。
祁跡卻充分理解了他的意思。
要他把痛苦展示給世人,要迎接大眾評判的目光,要光彩落敗成唏噓,最後只剩滿地狼藉。
少年不願意。
萬初空觀察著祁跡的眼神變化,突然伸手觸碰他的臉頰。
祁跡的臉很軟,或許是沒有戴眼鏡的緣故,神色比往常還多幾分迷茫。
萬初空問他:「你能懂嗎?」他問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祁跡回答他:「能懂。」懂是能懂,但是為什麼要捏他的臉?
「他們都不懂,他們覺得我該在最開始說出來。」萬初空說,「後來我也不懂自己了,可能只有當初的我懂。」
祁跡太天真了,所以他能懂。
任何成熟世故的人都不贊同這樣的隱忍,可是少年懂什麼,十幾歲的時候他的怯懦和天真應該被原諒。
可沒人原諒。
他們評判他。
天色漸晚,祁跡為了活躍突然下沉的氣氛,拿出他珍藏多年的遊戲卡帶邀請萬初空和他一起玩。
萬初空接過遊戲柄,開始他的「死亡之旅」。
他之前會陪喬啟銳玩遊戲,但是小孩子玩得遊戲都很簡單。連續死了好幾把次,祁跡都分外有耐心地說:「沒關係,我救你,你等等。」
萬初空看著一臉專注玩遊戲的祁跡,也學著他直接坐到地板上。
祁跡抽空看他一眼,嚇了一跳,兩個人離得太近了,萬初空曲腿側頭看著他,幾乎要蹭到髮絲。
祁跡以為他等著急了,轉回頭不由挺直身,一邊過關一邊說:「馬上我就能救你了。」
「嗯,我等你救我。」萬初空說。
三分鐘後萬初空復活。
然後迅速死亡。
祁跡完全不生氣,也沒有抱怨萬初空遊戲玩得不好。對方安安靜靜不吵不鬧的,輸了遊戲也不急躁,祁跡感覺這樣就很好,兩個人相處起來很舒服。
他不需要特別厲害的同伴,只需要有人能陪他一起玩就行了。
費勁通過兩關後,萬初空終於開口:「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祁跡看了眼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十點了,玩遊戲真的很殺時間。
祁跡胡亂點點頭,「那我送送你。」
「不用了,我開車來的。」
嚯,一共十幾分鐘的路程,不止於這麼興師動眾吧。
祁跡也沒強求,「那我送你進電梯。」
萬初空沒有拒絕,祁跡跟他到走廊里等電梯,萬初空說:「你之後就很忙了吧?」
「嗯,但是還是會有休息時間的,我沒有邱亦他們那麼多工作。」電梯升上來,祁跡想了想說,「你今天好像只問了我幾個問題,剩下的時間都在陪我玩遊戲……」
「嗯?嗯,不用在意。」萬初空踏進電梯轉過頭,手自然按在「打開」的按鍵上同祁跡說話,「戲的事情不必在意,比起這個,我對你本身比較好奇。」
祁跡愣了下,萬初空卻鬆開了按鍵。
「再見。」萬初空說。
萬初空打開車門坐在駕駛位,那通電話掛斷後他就特地調到了靜音,現在把手機打開,一通通未接來電呈現在他眼前。
萬初空首先撥通經紀人的電話,暴躁的男音立刻傳進他耳朵:「祖宗!你真是我活祖宗,你媽電話又打到我這裡來了,行行好,我是經紀人不是你保姆,放過我好嗎?」
萬初空回答:「好,那把之後的安排都推了吧。」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繼而幽幽:「祖宗,祖孫錯了。」
萬初空「嗯」了一聲,經紀人不放心,繼續說:「你大半夜跑哪去了?聽你媽那個意思,晚宴參加一半你又跑了,能不能學學陳勝航,就算再不願意,那種應酬你就對付對付,又不是讓你馬上就退出娛樂圈,表面笑一下把你媽的合伙人哄開心了,你媽也不至於找你茬啊。
「對了你最近悠著點別做什麼出格的事被狗仔拍到了,他們這陣盯人盯得緊,你的劇又剛剛預熱,你跟說我實話是不是談朋友了……」
對面囉里八嗦一大堆,萬初空直接把手機放在副駕駛位,啟動車子。
幾分鐘後,對面察覺到了,「萬初空,你是不是根本沒在聽!」
萬初空用一種溫和的語氣說著遭人恨的話:「說完了嗎?說完掛了,急著回家,挺遠的。」
對面氣急敗壞地掛斷電話。
一小時後,車庫裡「滴滴」兩聲,電梯上升而後開啟。他打開門,屋裡一片寂靜,短暫的漆黑過後房子明亮起來。
齊整的桌椅擺在吧檯前,地板乾淨無垢,沒有疊聲的貓叫沒有四處翻飛的貓毛。
這裡沒有貓。
什麼都沒有。
手機突然震動一下,是祁跡發的消息:【你還沒到家嗎?】
萬初空這才看到祁跡好久前發來的消息:剛剛忘了說,到家告訴我說一下!
萬初空回覆:【到了。】
祁跡那邊很快回:【收到!】
萬初空想了想又打字:【我不住在衡景。】
祁跡:【?!!!】
萬初空:【那邊是我媽和繼父的房子,我自己一個人住。】
祁跡:【那抱歉拖你那麼晚[貓貓作揖.jpg]】
萬初空:【沒關係,只是解釋一下】
祁跡:【?】
萬初空:【沒有故意不回你消息。】
雖然前幾次確實有這種嫌疑。
他對很多事情都感興趣都好奇。
但轉眼就會忘記,很快就會失去興趣。
祁跡:【好,其實不回也還沒關係,只是習慣性問一下!】
祁跡是好脾氣的人,從沒因為他若即若離的態度生氣。
萬初空不喜歡別人主動靠近他,恰好祁跡永遠是被動的那一方。
萬初空回復道:【那下次還要一起打遊戲嗎?】
祁跡:【好[貓貓開心.jpg】
現在可以更正一下,萬初空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貓貓表情。
他有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